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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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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人多,眼線也多,江詩嵐怕自己做事不利索,就派人喊了紀溫喻過來商議,正好紀溫喻還在前朝待著處理公務,沒一會兒就過來了。

  江詩嵐將徐珀告知她的,又轉頭複述了一遍給紀溫喻。

  紀溫喻聽完後,眼眸半眯,幽黑的眸子裡面有寒芒閃過。

  他沉聲應下,“好,臣讓人把人押過來。”

  他吩咐下去之後,卻沒有走,倒是風光月霽的站在房間裡,眸子幽幽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徐珀一眼。

  徐珀淺淡一笑,對著江詩嵐溫溫柔柔地說道:“謝謝娘娘今日施救。臣好些了後,就出宮回府去,不多叨擾娘娘。”

  江詩嵐皺了皺眉頭,這才剛醒來,就想著出宮了?

  她想著徐王府此時還空曠,且不說他身體傷勢如何,就那些人伺候著,小事都變成大事了。若是真放他回去了,怕是小命都不保。

  留在宮中,太醫診治也方便,下面人手眾多,伺候起來也是體貼妥當的,王宮空曠,讓徐珀短暫住幾天沒什麼問題的。

  “你就待在宮裡安心養傷吧,等好得差不多了後再離開也不急。”

  徐珀好歹帶來這麼一個重大訊息且人質,也不能卸磨殺驢。

  徐珀脆弱咳了兩聲,看了一眼面色黑沉的紀溫喻,“臣謝娘娘仁慈寬厚。”

  江詩嵐只覺得房間裡莫名一冷,還喊了宮女燒兩個炭盆,別讓徐珀受了風寒,言語之中盡是關心之意。

  可她沒瞧見在身後的紀溫喻面色更加臭了。

  江詩嵐安排妥當之後,又對著徐珀說道:“好了,你安心養病,有什麼事情就讓人來慈寧宮找我。”

  徐珀露出一個溫潤的笑容,深棕色的眸子柔情地看著江詩嵐,眼裡滿是信任之意,“好。”

  恰逢這時,前去捉人的侍衛也回來了,江詩嵐就帶著紀溫喻去審訊了。

  在路上,江詩嵐這才發現紀溫喻表情不對,嘴角緊抿著,渾身散發著不開心的氣息,她撓頭一問:“你怎麼了?”

  紀溫喻冷冷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腳下的步伐倒是越來越快了,不過眨眼間,就和江詩嵐拉開了距離。

  江詩嵐不明所以,難道是在想政事?

  不一會兒,審訊室就到了。江詩嵐一心記掛著這個賊人說的關於天牢大火一事,也就不得不放置紀溫喻不開心的小事了。

  江詩嵐進屋就瞧見了那個刺傷徐珀的逃犯,他臉上有個長長的刀疤,三角細眼,裡頭精光大甚,看著就很凶神惡煞。

  江詩嵐問道:“你從天牢逃出去時,見到了誰在縱火?”

  雖說查到了是刑部侍郎給了牌子,但若是找到是誰縱火、又是誰親手殺了徐現滅口之人,那是再好不過。

  刀疤男人狠狠看了她一眼,當被帶入王宮之中時候,他心就涼了。

  昨夜他那般狼狽,不就是看到了不該看的嗎?惹來了對方殺手,這才倉皇流竄至府中。沒想到隨手挑的宅子是個王府,一番打鬥之後還是被人擒拿住了,如今又轉頭送進了宮。

  沒能死在殺手手中,卻又到了皇家手中,看來他命裡難逃一死。

  刀疤男人一直沉默不語,並不回答江詩嵐的問題。

  紀溫喻銳利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轉頭看向江詩嵐的時候,就柔情了幾分,淡淡道:“還請娘娘出去稍等一下。”

  江詩嵐看了紀溫喻一眼,知曉他這是打算親自審問了,乖巧地走了出去,在外頭賞了會兒景色,聽著裡面傳來的哀嚎聲,在她數完了樹上果子之後,紀溫喻清潤的嗓音就傳來,“娘娘,好了。”

  江詩嵐再進去的時候,刀疤男人身上就增添了不少行刑的傷口,面色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都招了?”

  紀溫喻點了點頭,“他說只看見一個手背上有刺青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來了牢房,和徐現說了什麼,他的牢房隔得遠倒是沒聽清,不過男人走後,徐現就在地上哀嚎打滾,沒多久就死了。”

  “之後就湧入了一大片黑衣人,將當時醒著的人給殺了,他因為會一直在閉眼裝睡逃過一劫。然後黑衣人放走了不少逃犯,他恰巧也在其中,逃脫之後沒多久,天牢就起火了。”

  “後來,那群黑衣人反應了過來,全城抓捕他,他逃竄到徐王府後,那群黑衣人這才散去。”

  江詩嵐思索了片刻,手背上有刺青的男人?

  顯然這個人是黑衣人的上級,不一定是主使,但也是個關鍵人物了,若是查到此人,順藤摸瓜下去,自然能找到真兇。

  刀疤男人給的訊息,說沒用吧,有點用,說有用吧,用處又不是很大,畢竟他也沒瞧請那人長什麼樣。

  江詩嵐點了點頭,“嗯,知道了。還麻煩紀首輔繼續查下去了。”

  聊完正事,在臨走之時,紀溫喻眼眸深沉,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和徐珀少接觸。”

  江詩嵐這才後知後覺領悟到,紀溫喻這是因為她把徐珀留在了宮中所以有些不開心?

  徐珀原來是說等到徐現問斬之後就南下上任的,不過現在徐現被人暗殺,天牢大火,他又被逃犯刺傷,還加上腿疾,就不得不又多在京中滯留些時日了。

  江詩嵐估摸著,徐珀可能還要等到他們捉出暗殺之人才會了卻心事,沒有了任何藉口,這才老實南下。

  江詩嵐一邊想著,思緒又不知不覺飄到了今日被處置的刑部侍郎頭上。

  這批三批暗殺的人會和刑部侍郎有關係嗎?

  倒不如說,他養得起這麼高程度的精銳死侍嗎?

  如果不能,那麼又有誰能讓一個官至從二品的刑部侍郎如此犯險做事?

  看來這幕後黑手,最低也要從二品猜測得起了。

  她能想到的,紀溫喻當然也想得到。次日,他就對江詩嵐道:刑部侍郎咬死不承認刺殺的事情,只認罪瀆職。因為沒有更多切實的證據,沒辦法判定。

  最後,就只能斬殺了刑部侍郎,為天牢大火一事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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