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種桂樹嗎
這個認知,讓江詩嵐的心跳變得更快了,差點跳出嗓子眼,要將炙熱的心臟展現給紀溫喻的眼前。
明明算得上寬敞的馬車,卻在唿吸之間滿滿是他清冽的松墨香味,隱隱綽綽勾引著人的心絃。
江詩嵐偷偷摸摸地觀賞著紀溫喻的美貌,越是看,就越是心動。
他真的是每一點每一寸都按照她理想的樣子長的,尤其是他鼻峰那裡的轉折,銳利有氣勢,鼻尖卻又是圓潤的,添了幾分溫潤的氣質。
明明日日夜夜都能見到這張臉,為什麼還控制不住自己呢?
江詩嵐對於自己的顏狗屬性的下閾值又默默降低了點兒。
此前也有很多次和紀溫喻單獨出行的時候,不過那時候大多帶著緊張又刺激的任務,她也沒這個想法,因此當忽然悠閒地二人出行的時候,江詩嵐就難免想歪,並且暗自激動了。
紀溫喻哪裡能聽不見她咚咚亂跳的心跳聲?
雖然他面上裝得雲淡風輕,可是視線以及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餘光之中看見了她明顯變得紅彤彤的耳尖,以及眼角的羞澀之情。
紀溫喻是開心的,她也是和自己一樣的想法嗎?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打破這恬適的環境,任由曖昧的氣氛在狹隘的空間之中緩緩流淌。
沒一會兒,馬車就在紀府的側門停下了。
紀溫喻這才道:“還勞煩娘娘在府上等片刻,容臣換件衣裳。”
江詩嵐乖巧地點頭,這又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而且,她是第一次進紀溫喻的府邸!
紀溫喻手下的人儼然有序,見他多帶了陌生的俊俏公子回來,也都沒有多看多討論,只是低著頭恭迎二人。
紀溫喻先去換了衣服,江詩嵐就留在了正廳喝茶等待著,目光流露著好奇,到處打量著。
紀溫喻的府邸和他本人一樣,都是冷冷清清的。整個屋子都沒有一點過多的裝修,房間裡存放的都是必需之物。
不過,偶爾在細節之處可以窺見他是一個很有品位的人。
“紀府只有紀溫喻一個主人嗎?”
若是有家長在,也不至於屋子這麼冷清吧?
下人聽見這個俊俏公子直唿主子大名,心臟勐地一跳。一想到主子的吩咐,他還是恭敬地回答了:“是的。”
“他的父母呢?”難道分居?
雖然紀溫喻看上去清冷兇狠,但是相處下來,就會發現他還是柔軟的,想來也是個孝順父母的好孩子。
江詩嵐一問出這個問題,下人就沉默不應答了。她瞧著下人面上的難色,擺了擺手。
她也不是上來就要刨根問底,只不過若是自己上門,大多數都是女眷招待,可她沒瞧見府裡的女主人外,就連下人們都是男性,這才惹了她的好奇。
屋子裡打量夠了,江詩嵐就打算出去轉轉。本以為下人會攔住她,沒想到不僅沒有阻攔,還在前面恭敬地給她介紹。
江詩嵐挑起眉毛,眼裡露出瞭然,必然是得了紀溫喻的吩咐吧。
不過一想到紀溫喻對自己這麼信任,竟然能開放自己的私人領地給她參觀,江詩嵐心裡就止不住地開心,感覺被泡了蜜罐一樣。
她勾著嘴角,美滋滋地到處熘達。穿過抄手遊廊,下人提醒道:“公子,前方是大人的書房之地了。”
江詩嵐心裡也有逼數,沒有那麼厚顏無恥地想要闖進人家書房瞧一瞧,只是站在不遠處朝著裡面望了望。
正巧,紀溫喻的書房窗子正門戶大開著,看到裡面有幾個小廝在打掃灰塵,想必是為了通風透氣這才開的窗子。
這一瞧,江詩嵐的目光就不自覺落在了書桌角落的白瓷花瓶上,纖細的花瓶徑口上插著一枝綻放的桂花樹枝,姿態優雅散發著淡淡清香。
江詩嵐怎麼瞧,都覺得有點眼熟。
怎麼辣麼像她慈寧宮院子裡的那個快要禿了的桂樹上的?
不至於吧,那畢竟是紀溫喻……
肯定是小廝在紀府裡隨手摺的,為了裝點書房才放進去的吧!
“你們宅子裡種桂樹嗎?”
江詩嵐還沒聽到回答,就聽見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喚道:“江公子。”
江詩嵐回頭一看,就見紀溫喻換了一件寶藍色的袍子,更加的奪目了。
“我們走吧。”紀溫喻又道。
江詩嵐愣了一下,“好。”
臨走之時,紀溫喻冷冷地看了一眼她身旁的紀府小廝,嚇得小廝打了個寒顫,將已經到了嗓子眼“紀府不種桂樹”的這句話語強硬吞下。
小廝不太明白,明明主子如此看重這個公子,甚至可以讓他參觀整個宅子,卻不肯將這點無關緊要的小事告知。
但主子的心思,哪能是他一個下人可以參悟的。小廝老老實實地恭送走二人。
江詩嵐和紀溫喻又重新坐上馬車,不過這輛更為樸素了些,也沒掛著紀府的牌子,從外頭瞧著就像一個小貴小富人家的馬車。
江詩嵐看了一眼紀溫喻俊逸的臉龐,開口說道:“要不要我給你上點妝?你的臉太過顯眼了。”
雖說紀溫喻常年只在朝堂之上活動,甚少在京城露面,但難保在去白泉寺的路上撞見了什麼王侯將相,一下子就將身份暴露了。
“好。”
得到紀溫喻的回復,江詩嵐開開心心地開啟她帶來的工具們,如願地給紀溫喻化妝。
一陣忙活之後,江詩嵐停筆,滿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隨即翻出一個小鏡子給紀溫喻瞧。
滿是得意地問:“你瞧瞧,我的手藝不錯吧!”
紀溫喻接過簡單一看,“娘娘的手藝確實進步許多。”
江詩嵐一聽,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那是!”
江詩嵐沾沾自喜完了之後,就開始懷念剛才紀溫喻那滑·嫩的肌膚觸感,心裡困惑地想:明明瞧著紀溫喻風吹日灑的,也不存在什麼保養,為什麼皮膚還是這麼好?
難道這就是天生麗質,老天追著餵飯的上天寵兒嗎?
江詩嵐留下了羨慕嫉妒恨的淚水。
紀溫喻在旁邊瞧著她一會兒樂一會兒悲的表情,看得十分津津有味。
只要將她放在那裡,她一人都能自娛自樂演出一部戲來,格外地好玩。
“大人,白泉寺到了。”
聽到車伕的唿喊,江詩嵐這才清醒過來,眼裡帶著興奮,拉著紀溫喻的手就要往外面衝,“走吧!”
紀溫喻勾起嘴角,猜測她等下看到白泉寺狀況就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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