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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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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新任務之後,江詩嵐那是一個興致高昂,恨不得整日都泡在了自己佈置的簡易實驗室中,彷彿找到了曾經讀書時代挑燈夜戰的衝勁。

  她廢寢忘食地忙活著,連小皇帝都冷落了許多。

  小皇帝心裡委屈,但嘴上不說,只是每次有空的時候都會來慈寧宮露出一張癟著嘴巴的可愛臉蛋,怨念地朝著裡頭看兩眼才走。

  紀溫喻發現了他的不正常,經過一次關門促膝長談之後,小包子到是成熟了許多,沒再這般幼稚,讓她擔憂了。

  忙活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江詩嵐才從實驗桌上起身,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大哈欠。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桌上瓶瓶罐罐,心中升起強烈的滿足與自豪感。

  實驗已經告一段落了,只要明天再進行蒸餾提純研製粉末就好了。

  她一連忙活了許多天,導致睡眠嚴重不足,現在心裡想的滿是快回去睡覺!睡上一天一夜!昏天暗地!

  便拖著沉重的身子朝著寢室走去,卻見女官正在門口恭候著,手上端了一個托盤,盤子裡放著一封書信。

  “娘娘,有一封您的書信讓您過目。”

  她皺起眉頭,實話實說,自己認識的人少,也沒什麼交情深的,怎麼還會有人給自己寄信的?

  難道說是江南孃家那邊的?

  她伸出纖纖素指拿起盤中的書信,一邊慢條斯理地拆開,一邊問:“來自哪裡的?”

  “淮南城。”

  江詩嵐的手一頓,淮南城,不就是徐珀了嗎?

  一瞬間,她就不想拆開了,但又轉念一想,說不定是公事呢?畢竟淮南之地還在使用自己製作的新型耕種工具,說不定出了新的結果,這是報告呢?

  她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用剪子拆開信封,將裡面薄薄的兩張書信取了出來,目光落在上面掃了兩眼。

  徐珀先是問安,緊接著又扯了一些陳年舊事,似乎是想要喚起她的共鳴。

  最後小半頁紙張才寫了耕種工具很好用,生產力得到了大大提高,今年下半年糧食一定會豐收。

  末尾,他又突然寫道,在徐現的舊王府府邸之中,發現了他和上司的一些通訊書信,具體詳情,他會在日後再送上一份公文上來。

  江詩嵐:“……”

  她抖了抖兩張信紙,滿滿兩大頁,全篇絕大部分都是肉麻膩膩歪歪的話語,重要的事情就那麼兩句話。

  這算是給自己的私信吧?

  若是原主在,說不定還挺感動的,有這麼一個人記掛著她,對童年快樂往事有印象,屬實難得。

  不過令江詩嵐詫異的是,徐現死於謀殺,隨後被天牢大火毀屍滅跡,本以為再找幕後之人不容易,沒想到徐珀到是在淮南城有了新發現。

  她想了一圈,覺得自己手上堆積的事情不少,比如那日的暗殺死士、徐現的毒、真正的縱火人、還有現在冒出來的五石散和科考洩題。

  一想到這些,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疼。

  她揉了揉困得不行的雙眼,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若是再不去休息,可能就要猝死了。

  便起身,朝著房間裡走去。

  女官將書信收拾好,詢問道:“娘娘,這信是妥善儲存還是燒了?”

  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燒了。”

  這麼滿滿的情話,留著不算好。

  可忽然又轉念一想,雖然明眼人一看是敘情的意思,但徐珀措辭還是很講究,一字一句好像也沒有什麼越界的地方,加上後面提點的政事,也勉強算得上一封文書。

  她擺了擺手,“算了,留著吧。”

  說罷,就進了屋子,衣裳都沒脫直接合衣躺下,然後下意識地去摸枕頭下面,將藏著的話本子都扒拉出來。

  看著手上全新的話本子以及首頁上寫著的第二冊,她瞪大了雙眼,眼裡藏滿了星屑,差點高興地驚唿出聲。

  這是自己心心念唸的第二冊啊!!!

  是哪個大寶貝給的!愛死了!

  有了這個,自己可就不困了!

  她便興致勃勃地翻看起來,結果還是沒能堅持多久,身體就已經強制關機睡覺了,手上的話本子到是捏的死緊。

  在她睡熟之後,一道纖長的身影落在了房間內。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盈盈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戶帶來一絲光亮。

  那人站在窗前,只能依稀地瞧見他高挺的鼻樑,乾淨利落的下頜線,僅僅是背影,就能猜測得出這人美貌非凡。

  月光一轉,將他面容照得清清楚楚,是江詩嵐熟悉的清冷模樣。

  紀溫喻瞧見她四仰八叉的睡姿,輕笑出聲。眼裡帶著寵溺繾綣,閒庭信步地上前,動作輕巧地給她調整好睡姿,把四肢都老老實實塞回被窩裡。

  又從她的手中把緊握的話本子取下,工整地放在床頭。他目光落在了第二冊話本子頁面上。

  好在她喜歡,也不枉費他將整個江南的書屋都給清掃了一遍,尋上來幾本最好的。

  他垂眸瞧見她睡顏香甜,與她清醒時是兩種不一樣的乖巧感覺,很是輕車熟路的在她額頭落下虔誠一吻。

  自從馬車上一吻過後,就無法否決自己逐漸貪戀上這種感覺。

  誰能想到堂堂首輔大人半夜爬牆翻窗塞話本子呢?誰又能想到他還搞這些小動作?

  只有夜晚時刻,他才能清楚領會到自己那澎湃的感情,是如何的洶湧,想要毀天滅地。

  紀溫喻並沒有在她的房間裡多待,沒過多久,就出去了。

  他站在書桌旁,手上捏著的是徐珀寄給她的情書,眼眸深沉、面色陰冷。

  自被小皇帝點破感情之後,便瞬間就明瞭了自己為什麼看徐珀這麼不爽。

  不外乎情敵相見分外眼紅而已。

  現在,徐珀即便被趕去淮南,竟然還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小動作。

  他輕哼一聲,手上捏著的信紙就落在了蠟燭火苗上,不一會兒就燃起了火光,沒過片刻就只剩下了細小灰燼。

  他隨手一揚,連灰燼都不見了。

  次日江詩嵐醒來,瞧見自己的睡姿,和枕頭旁的話本子,還以為是女官進來過,幫自己調整了一下,並未放在心上。

  難得睡了個飽覺,她一邊懶洋洋地吃著早膳,一邊問女官,“安定侯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女官點了點頭,“回娘娘,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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