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指婚聖旨
當日,一則指婚聖旨就送向了梁王府和鎮遠將軍府。
秦澤南聽到太監宣讀的聖旨的時候,臉都綠了。他目眥欲裂,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提劍殺了這個閹人。
太監一走,他就虐殺了幾個小廝洩憤,先是把他們的命 根子斬下,當做宦官,臉上劃爛之後,才慢慢要了他們的性命。
“江!詩!嵐!”
“不,應該是紀溫喻!”
她想不出陳瑤這個人的,一定是紀溫喻那個狗賊在背後出的主意!
陳昆之女陳千金大名誰人不知?她在疾苦邊疆長大,整日廝混在軍營,聽聞她的腰比文人學子還要粗,力拔千斤。女兒家會的她一樣不會,舞刀弄槍之事到是樣樣精通。
即便她是將軍之女,都沒人敢娶這個母夜叉,所以她哪怕早早過了及笄年歲,也沒有定下婚事來,留到現在成了個老姑娘。
秦澤南一想到這麼個女人竟然會成為他的髮妻,就狠得牙癢癢。
寫聖旨的時候,江詩嵐就想到了梁王可能會抗旨悔婚,因此在聖旨送去梁王府之前,她就傳了風聲出去,將他最近做的混事講了一通,然後又提出長嫂如母,不能愧對救駕去世的老梁王,憂心他無人作伴,所以才指了婚。
正好梁王貪戀皇嫂美貌的豔聞熱度還沒有下去,也就一起把這個熱度炒了上來。
平民百姓們可不認識陳瑤是誰,只聽見說是將軍之女。將軍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人,將軍女兒那自然是金枝玉葉的貴女千金。
加之紀溫喻的人暗中推動,百姓們都覺得這是個好婚事,太后太過仁慈厚德了,對梁王所犯之事不僅沒有生氣,還許了個將軍之女給梁王,真是以德報怨!
可上面有點官職的人,都知道陳瑤是怎般女子,只不過之前礙於陳昆將軍的身份,不敢明面上說道,家裡的夫人都用她做例子教導女兒不要成為那樣的人。
想到陳瑤即將成為梁王妃,他們就不禁覺得有熱鬧看了!
尤其是聖旨上還寫著年關前成婚!
大戶人家嫁娶忙活個一年二年都是正常,從相看問名看八字,到定親成婚,最少也要半年以上的時間。
可現在距離年關也不過三四個月時間了,可見太后是對梁王生了大氣的,才讓他的婚事這麼快這麼急。
不同於惱怒的秦澤南,鎮遠將軍府當接到指婚聖旨的時候,是茫然的。
陳昆將軍和陳瑤此時還在關外,留在京城將軍府的是陳昆母親,她代替領的旨。
因為他出入戰場,生死難測,且又子嗣困難,髮妻陳夫人還難產而死,至今就留下來了一個獨女。
陳家一脈自古都是將士,男兒從軍保家衛國爭取功名,可沒想到了陳昆這一代,只有一個女兒。
陳昆愧疚髮妻,就對陳瑤捧在手心上疼愛,什麼都如她願,還見她從小就舞刀弄棍有他年少風範,就帶去了邊疆親身教養,也就養成了她蠻橫的性子。
老夫人為了她的婚事已經憂慮幾年了,生怕獨孫女一輩子一人過,還打算想在兒子下部裡面挑一個不錯的郎君入贅,指婚聖旨就到了。
梁王聲名在外,雖說是個異姓王,但在魏國也是頂一頂二的人,且樣貌權勢樣樣不差,獨孫女嫁過去,還算是高攀了,因此,老夫人對這樁婚事還是滿意的。
同樣滿意的還有陳瑤本人,接到自己被指婚給秦澤南的時候,她臉上難得有了女兒家該有的嬌羞。
她見過樑王,他的樣貌身段還是身份,都很讓她心動,不過她也自知自己外貌不配,就將此事埋在了心底,沒想到峰迴路轉,她能成為他的正妃嫡妻!
陳瑤的反應,都被陳昆看在了眼裡。他知道賜婚的訊息後,一開始是驚愕,隨即是害怕,到了最後就是惱怒。
秦澤南那是什麼人?他自然比陳瑤和老夫人清楚的多,女兒嫁過去後,必然是過得水深火熱的日子。
而且,他一直都在和凌王有聯絡,為凌王做事。
凌王又和梁王不對付,他若是嫁女給秦澤南,他又要怎麼給凌王交代?
不如說,凌王會不會多想起了二心?
陳昆思索許久,但聖旨以下,已成定局,他只好連忙寫了一封自白信送給凌王,表達他忠心耿耿從未背主和秦澤南有私下往來,突如其來的指婚是他也為預料到的,日後還是會為凌王做事,望凌王莫因此生嫌隙。
信是寫了過去,凌王那邊信不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在西北的凌王接到這封信的時候,勃然大怒。
他就說怎麼近一年來,陳昆與自己的聯絡越來越少,使喚不動了,原來是攀上了梁王的高枝!
果然,還是親緣關係淡了,比起姑母,自然還是女兒來的重要。
沒想到,陳昆竟然把自己的寶貝女兒送了出去,不可謂下了血本。
凌王原來也起過收了陳瑤的心思,來一個親上加親,更好的把控穩住陳家軍,收攏勢力。可是,當他見到她的面貌和舉止的時候,所有想法都煙消雲散了。
他哪裡敢要那個母夜叉?看著就倒胃口,別說生情動欲了。
他整整想了一夜,覺得自己還需要陳昆的勢力,他既然寫了書信表態,那麼無論如何都要暫時穩住他。
那麼他這一腔滿腔憤怒又找誰發洩呢?
那自然是梁王了。
想到之前秦澤南給自己使了不少絆子,讓收益受損了不少,就惱怒不已。
凌王就下定決心,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也給秦澤南找點麻煩!
就當做給他的新婚禮物吧!
他們這些彎彎道道動態都被紀溫喻看在眼裡,他勾起嘴角,轉身去了慈寧宮。
江詩嵐眼睛裡閃爍著光芒,“怎麼樣?”
她苦於在深宮之中,不能見到秦澤南的表情,實在是難受,就讓他做了耳目,代她去瞧一瞧。
“梁王臉都綠了,發了好大一通火。”
他繪聲繪色把暗衛在梁王府看到的場景給說與她聽,惹得她眯著眼睛,嗤笑了許久。
“臣為娘娘解決了一件大事,娘娘是不是該獎賞臣點什麼?”
她瞪大了雙眼,反應了一會兒,轉身去了屋裡。
沒想到,他有一天會開口要禮物了。
正好,下面進貢上來了一塊白玉羊脂玉佩,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適合他。
江詩嵐將那塊玉佩放在他的寬大的手心上,“給你,獎賞。”
他似乎沒想到她竟然會給自己一塊玉佩,愣了一會兒,隨後緊緊抓著那塊玉佩,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那視線太過灼熱,甚至燙到了她,讓她不禁退後了一步。
紀溫喻輕笑一聲,柔和了眉眼,笑道:“那就謝謝娘娘了。”
你可知,贈男子玉佩是何意?
君子無故,玉不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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