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質問梁王
五十大板!
一個男子都承受不住,更別說一個嬌慣養大的千金小姐了。可若比起殺頭之刑來,確實算不得什麼。
周武面色一變,彷彿像吃了嘔吐之物一樣。他交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又雙手奉上虎符,竟然還要打板子。
可現在有求的是他,若是不應,死的就是周欣瑤。五十大板下來,命勉強是能留下的。
他低著頭,眼裡滿是不甘,耳邊盡是她嗚嗚咽咽的啼哭之聲,最終還是磕頭感恩道:“臣謝娘娘仁慈。”
江詩嵐對侍衛擺擺手,冷淡道:“放開周小姐吧。”
周欣瑤臉上此時還有些愣神與茫然,片刻之後終於醒悟過來,淚流滿面,心想:父親還是愛她的,還是不捨得她的。
只是這太后,竟然還想要她受罰,實在是可惡。
紀溫喻在這時很是有眼力勁地端了筆墨紙硯過來,擺在周武面前,“宣威大將軍,請。”
誰都沒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麼快,不過眨眼,就將文書已經準備好了,周武面色難看,咬牙切齒地在紙張上寫下名字,又交出一半虎符放在托盤裡。
若不是他知道這是一場純粹的意外,他肯定要以為這一切都是紀溫喻他算計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自己手上的兵權。
江詩嵐很是滿意地看了紀溫喻一眼,既然對方已經兌現了功勳,那怎麼也得留個憑證,要不然日後保不住他會翻臉,鬧得難堪。
她素手抬起周武的胳膊,說道:“大將軍如此重情重義實屬難得,起來吧。”
聽不出是褒貶不一,還是冷嘲熱諷、指桑罵槐,但他還沉浸在丟失大部分權力的肉痛之中,蒼白著臉色,順著她的力度站了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一幕的出現。對周武一半是惋惜一半是肉疼,他能凌駕於很多武將之上,惹得梁王的拉攏,很多因素是在先皇欠他一個許諾的份上,這一句許諾,可以大做文章,用處特別大。加之他的兵權也不算小,這才有了諸多人恭維他的場景。
可惜了,他竟然為了一個不值錢的女兒,丟掉了這麼重要的保護符。
若說最開心的,當屬鎮遠將軍府的人。今日周欣瑤觸怒太后,周武權力被削弱,必定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勢弱。而再看他們鎮遠將軍府,大小姐剛被封了郡主,不日後還要成為梁王妃上玉碟,顯然更得皇家寵愛。
只不過瞬息之間,這武將之中的勢力排行,就重新洗牌了。
江詩嵐又頗為仁慈地說:“今日夜深了,周小姐欠的那五十板子就明日再兌現吧,免得惹得大臣們今晚做噩夢。”
周欣瑤面色一僵,她這是說自己發出的慘叫堪比女鬼叫魂嗎?
她冷冷看了周欣瑤一眼,隨後再次悠悠地回到了太師椅上,就在眾人以為事情終於要結束的時候,又聽見她如惡魔低語般說道:“既然引熊散這件事情結束了,我們再聊聊下一件事情吧。”
明明是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卻讓所有人心驚膽顫不已。
不過是兩件事,再看到她雷霆手段之後,朝臣們都認清了這個太后不容小視,絕不是一個無腦花瓶之人。
就是不知,她說的下一件事情是什麼。這架勢,真頗有種慢慢算帳的意味。
只見太后對著方彥林使了一個眼神,漫不經心地說道:“把人帶上來吧。”
說是帶人上來,用“屍體”來形容更為貼切。
抬上來的屍體穿著御林軍的衣服,背後插著一把大刀,鮮血染紅了衣服。他露出來的膚色已經變成青紫之色,還未靠近就有一股冷氣撲面而來,顯然是死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看到眾人不解的目光,江詩嵐緩緩解釋道:“這是第二次行刺陛下和長公主的刺客。”
下面立馬就有人接話道:“娘娘可是有什麼發現?”要不然為何把屍體呈現在眾人面前?
她未答他,反而轉頭看向面色陰沉的秦澤南,“梁王,為何這刺客用的刀具上有你梁王府的敕造印跡?”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心中各種想法翻飛。
難道梁王是要造反嗎?
難怪,明明都是救駕,太后卻率先賞賜了陳瑤,對於梁王卻隻字不提。
秦澤南目光陰鷙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裡是無盡的惱怒,這個蠢貨,去行刺竟然還帶著府裡的武器,這不是給他們送把柄嗎!
不僅沒能殺了長公主,就連一個稚童皇帝都沒能殺死,還連累到了他。
在這一刻,他只覺得身邊盡是豬隊友,一個二個都愚不可及。
一夜之間,幾次行動失敗,周武還為了一個蠢貨周欣瑤丟出權力,元氣大傷,他的勢力也被再次削弱。
秦澤南能在朝政上稱霸這麼久,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他先是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兵器,就轉身對自己的親信說道:“你之前說府裡侍衛丟了把武器,看看是不是這一把?”
親信仔細一看,堅定地點了點頭,“殿下,是這把。”
在這時,一人匆匆跑了過來,說道:“殿下,那個失蹤的侍衛找到了!”
他佯裝驚訝,“人在哪裡?”
“他被人暗殺了,屍體被兇手拖走,丟到了小樹林裡。”
江詩嵐眼眸一眯,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然站在旁邊一直沉默的紀溫喻卻發現了端倪,就在她說出武器有問題的時候,他看見梁王不動神色地對親信使了個眼色,隊伍末端就已經有人出去了,之後就有了侍衛失蹤一案。
秦澤南一臉歉意地說:“之前下屬有報告本王說丟了一把武器和一個侍衛,本王覺得不過是一件小事就沒有上報。沒曾想原來是刺客殺了侍衛,又奪了武器,還膽大包天地暗殺陛下。”
對於他這一番說辭,她顯然是不信的。刺客明明都弄到了御林軍的衣服,做了精心偽裝,又怎麼會少得了一把趁手的武器呢?
她挑眉,“哦?你的意思是說,刺客先跑去了御林軍偷一套衣服,又特意殺了你府上侍衛只為拿一把行刺的武器?”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