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有分寸
次日清晨,女官為太后梳妝的時候,自然而然地瞧見了她略帶紅腫的唇,愣了一會兒,便提議道:“娘娘今天畫一點口脂吧,好看,也配今天的衣裳。”
她每日上朝的衣服不就那一兩件嗎?
忽然,她就反應了過來,星眸看向眼前的銅鏡,仔細辨認,才看清楚那個快要腫成香腸的嘴是她自己的,頓時心裡生氣怒火,把紀溫喻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怕不是屬狗的!
隨後,她才意識到女官發現了,慌慌張張用粗劣的演技遮掩道:“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真的!”
女官瞧見她耳尖的緋色,笑而不語,她這反應就是在欲蓋彌彰嘛。轉身就從她藥箱子裡找出來一罐清涼消炎的藥膏,厚厚地覆在了她被摧殘的唇瓣上,“塗點潤唇膏吧,等下給娘娘上妝。”
此刻的江詩嵐尷尬得恨不得鑽到地洞裡去,明豔的小臉蛋通紅一片,倒也沒拒絕藥膏的塗抹。
等了片刻之後,女官就用手帕擦去了藥膏,用赤紅鮮豔的口脂仔細描繪唇形,按照往日她只會覺得顏色太過濃烈,但今日的她只覺得心虛,也不敢對顏色多嗶嗶了。
上完妝後,鑾駕剛好到了,她正了正神色,去上早朝。
還未進殿門,就得到了小皇帝的一通彩虹屁,“母后今天特別的好看,神妃仙女都比不上您!”
惹得她臉上顯現了難得的嬌羞之色,很是開心地牽著他上了龍椅,自己坐在了帷幕後面。
放眼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清瘦的身影,不同於她的惱怒慌張,他到是顯得格外春風得意。
今日的朝臣們瞧見嘴角帶笑的首輔時,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下意識地心慌。因為每次他一笑,都代表著沒有好事。
因此,他們上報朝政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的,咬文爵字、格外注意措辭,生怕不知道他站出來,帶來一件大事。
不過令他們驚奇的是,直到早朝結束,首輔都一直站在原地,這讓朝臣們出宮殿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太陽,懷疑今天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等到人群都走得差不多,紀溫喻並沒有打道回府,反而腳步一轉,直接去了慈寧宮。
當江詩嵐看到站在院子中的他時候,餘光看見已經光禿禿的桂樹,不禁就想起了他書桌上青花瓷瓶裡的桂枝,霎時間困惑了她許久的謎題終於解開了。
在他人到跟前時,質問也就脫口而出:“我院子裡的桂樹都是你薅禿的?”
紀溫喻的面色一僵,在她灼灼目光注視下,點了點頭。
這可把她氣得,頓時就跳下太師椅,在院子中巡視起來,這一看還真不得了,花花草草多少有被迫害。
這人是偷了她慈寧宮多少東西?
瞧見她慍怒的樣子,開口認錯道:“以後我不拿了。”
那段時間,才清楚感情,也不知道她的態度,就只能睹物思人,靠著一草一木一釵度過每一個漫長的夜晚。
她還真沒想到他會認真認錯,乾巴巴地開口道:“沒事,以後你直接跟我說就好了……”
畢竟這麼一想,他好像挺可憐的?
誰知道放飛自我的紀溫喻當即就選擇了順著杆子往上爬,厚顏無恥地提要求道:“那我要你的帕子、玉佩、和一件你的衣裳。”
???
江詩嵐傻眼了,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清冷矜貴首輔嗎?
“那我別的不要了,玉佩必須給我一個。”
“我之前不是給了你一塊玉佩嗎?”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意義不一樣。”
她徹底無語了,“行吧行吧。”
說著就走到梳妝櫃前,開啟匣子仔細挑選著玉佩,餘光瞧見了銅鏡裡濃妝了自己,一下子就想到了早上的那件事。
這下,別說玉佩了,她連一根草都不想給他了!
她勐地轉身,張牙舞爪地想要呵斥道,結果沒想到撞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原來,在她進屋子的時候,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後,正好入了他壞。
那些在嗓子眼的狠厲話語頓時焉了一半,說出口都帶著不自覺地氣弱,指著自己塗了鮮豔口脂的紅唇道:“你看你昨天干的好事,今早都腫了,女官都發現了。”
聽見她委委屈屈的聲音,他輕笑出聲。
她瞪大了雙眼,不可置通道:“你竟然還有臉笑?你不知道我今天出糗了嗎!”
他低下頭,雙手環抱著她,認真地說道:“好好好,我下回輕點親,不讓你腫起來。”
說著,薄唇就湊了過來,表明決心般好好示範一下。
結果親著親著就變了味道,她的柔軟就彷彿是致命毒藥一般,深深地吸引著他。
經過一晚上的實驗,首輔大人的實操經驗大幅度上升,加上聰明的腦子,很快就找到了訣竅,將她吻得頭昏眼花、五迷三道。
又是照舊等她都快要窒息了,才戀戀不捨地在嘴角輕吻一下離開。還用邀功地語氣般說道:“看,沒有弄腫。”
江詩嵐氣得都快要炸了,先是氣弱地深吸了幾口大氣,卯足了精神抬眸準備開罵,就瞧見了他淡色薄唇上蹭上了她不少鮮紅的口脂,陪著他清冷的面容,此刻顯得格外的妖豔,像極了那偷心的惡魔。
那些罵人的話語瞬間變成了:他塗口紅怎麼這麼好看?
在此等美顏暴擊之下,她成功的敗了。
這人真是太狡猾了,仗著他的好皮囊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他又吐出一句驚人的話語,“你不用在意女官,她早就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
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不知道?
所以他早就知道,故意那樣的嗎?今天還藉機再來了一次!
江詩嵐瞪大了雙眼,“啊啊啊,你怎麼可以這樣!”
他勾著嘴角,邪魅地說:“難道你不喜歡?”
她一下子語塞了,要說不喜歡那也沒有。最終只能氣唿唿地說道:“下回不許這個樣子了,你差點就要嚇壞我的心臟了!”她現在還不想被人發現,然後被捅到明面上來。
“你放心,我有分寸。”
瞧著他面不改色的樣子,她深深表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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