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梁凌合作
只是他才回府,梁王人就來了。這也從側面表現出秦澤南的人手和能力都比他高上不少,所以才能有如此靈通的資訊。
若是僅僅靠他一己之力想讓滿朝文武答應突厥的要求,還是太困難了,若是兩人聯手,事情就好處理許多了。
只是真不想把突厥馬匹給分享出去!
凌王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兩人在一處僻靜的別院見面了,雙方都害怕對方下手,帶了不少人手,烏壓壓地站在彼此主子的背後。
秦澤南看著對面相貌平平的男人,勾著嘴角:“好久不見,凌王。”
“封地的風沙挺大的,瞧你皮相都變得粗糙了許多。”
凌王眼底燃起怒火,他這人最討厭別人說他相貌如何。
從小他就因為相貌不像王室中人而倍受偏見和指責,他的封地天氣環境還不怎麼好。
於是就眉眼一豎,嗆聲道:“那是自然比不過滯留在天子腳下的梁王你。”
秦澤南嘴角一抽,按照封地來說,凌王的封地自然資源可比他的好上不少。
他的封地偏遠,毒蟲鳥獸眾多,當地生活水平疾苦,這也是他為什麼不願意回封地的原因。
雙方都嗆聲後,沉默了一瞬。
最終還是秦澤南按耐不住先開了口,直指扼要。
“突厥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扎哈許諾了你什麼?”
凌王聽他語氣,就知道他是急了,聽到自己和扎哈談妥了事情,就坐不住殺了過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凌王抬起下巴,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洋洋得意。
秦澤南的面色更加難看了,沉聲說道:“突厥要的可是三座城池,尤其是燕關更是軍事要塞,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做到?”
凌王勢力雖然龐大,但絕大多數都是盤踞在京城外。
他一語就直接戳中了凌王的痛點。
凌王一噎,面上還是做出信心十足的模樣。
“那難不成你就能做到了?”
誰知他竟然大大方方承認了,“有紀溫喻在,我一人也做不到。”
這反倒讓凌王不知道如何接話了,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他。
秦澤南看出他眼裡的探究,坦然一笑。
“既然你我都獨吃不下,不如合作?”
他瞬間就警惕起來,心中警鐘長鳴,梁王可是個老狐狸了,和他合作,他不背後捅刀子都算不錯了!
瞧見他的緊張,梁王勾著嘴角,開始了遊說。
“扎哈也答應了給你突厥馬匹了吧,不如我們雙方合作,共同出力,馬匹你八我二如何?”
他猶豫了一瞬,八二分聽著和動人,但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私底下完成些小動作。
“如果你我都拿不下的話,扎哈定然還會去找別的藩王,難道你想把這大好的資源,流到別人的手裡去嗎?”
凌王眼睛滴熘熘轉,厲聲道:“我九你一,行不行?不行就算!”
反正他已經和扎哈簽訂文書了,即便完不成,他也能依靠出賣銅鐵和檍木來換取不少突厥馬匹。
有了秦澤南的加入,完成的機率就會更高而已。
秦澤南眯了眯眼睛,“行。”
反正無論多少比例,到了最後,這些馬兒都是他的!
是的,沒錯,他在前來找凌王之前,就已經打定主意讓他去充當出頭鳥,自己在最後當個操控者,等他突厥馬匹都到手了後,就全部搶過來!
此舉不僅能穩住了突厥,還重傷了凌王,此後有了大量突厥馬的他,可以睥睨天下!
秦澤南才把和凌王的合作給談妥了,回到王府中,就見管家鼻青臉腫,一身狼狽地跑了過來。
高聲喊著:“王爺,您快去王妃院子看看吧!”
他下意識地眉頭一皺,心想陳瑤又做什麼麼蛾子。
“又出什麼事情了?”
“太妃和王妃打起來了!”
他的面色瞬間一變,眼中滿是怒火,牙齒咬得霍霍作響。
先是什麼王夫人要看竹林圖,半是威脅的讓母妃來催自己把嫁妝搞回來,讓他忙得焦頭爛額。
如今竟然還有膽子對母妃動手了?真是最近的日子讓她過得太滋潤了,膨脹囂張了起來!
管家捂著臉上的傷口,不斷小聲倒吸著涼氣,說話都是含煳不清的。
這是他上去勸架,結果被波及到了,架沒勸下來,人自己還受了一身傷,一肚子委屈都沒地方訴說。
“王爺,您快去看看吧!要不然都得見血了!太妃身子不好,遭不住激烈的刺激啊!”
一個是孱弱病態的老人,一個是武將世家出生的大小姐,這都不用看都知道吃虧的是太妃。
秦澤南怒髮衝冠,怒氣衝衝地朝著陳瑤的院子大步流星走去。
自那日太妃徹底查出來煙兒一事是陳瑤親手謀劃,並且殺人滅口的。
她每每夜裡都會想到她那未出世的長孫,都會心絞痛不已,對陳瑤的仇恨也是一日一日的加深。
直到今日實在是忍耐不住,就帶著仇恨和不滿地衝進了陳瑤的院子裡。
陳瑤也不是什麼善茬,查出來她母親的遺物都被這個老太婆給倒賣了,心中也恨極。
兩個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說了兩局就止不住地張嘴大罵,甚至動手了。
此刻的太妃髮髻散亂,珠釵都掉了一地,鬢角的白髮都被扯下來許多根,一身華貴的布料皺皺巴巴的,這都是陳瑤的傑作。
而陳瑤也好不到哪裡去,太妃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她下手狠啊。
鋒利的指甲直接劃破陳瑤的臉頰,頓時冒出血珠,若不是她躲閃得快,說不定直接就被永久性地毀容了。
太妃紅著雙眼,怒目而視:“你這個妒婦!”
“劊子手!”
“連未出世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陳瑤冷哼一聲,“人是我殺的嗎?”
“人不是你兒子殺的嗎?關我什麼事?”
當時只要秦澤南站出來表示孩子是他的,還願意大度地原諒,那麼煙兒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死。
倒不如說秦澤南才是那個劊子手。
他要沒有寵妾滅妻,縱容包庇煙兒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也沒有給她正妻應有的尊重,她也不會如此做。
她才是受害者,憑什麼太妃來辱罵她?
太妃一噎,身子都在顫抖。才過門的不受寵媳婦和幾十年掌心寶的兒子,做出選擇都不需要猶豫。
她當然不會承認兒子才是殺孫兇手,也無法接受。
她偏聽偏信,已經認定就是因為陳瑤太過嫉妒,所以下了狠手。
“哪家不都是這樣?男人姬妾成群,子嗣滿堂有什麼不對?”
“哪家不都是主母大度,幫忙伺候?”
陳瑤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男人就應該姬妾成群嗎?老梁王在世的時候,後院的女人也不少,還不是被她一個一個解決了,她才能笑到最後?
他的父親才是真男人,一輩子只愛她母親一個,保家衛國、戍守邊疆,這才當得天下男子典範。
主母就應該大度?
她才不信真的有如此大度的女人可以看著深愛的男人和別的狐狸精顛鸞.倒鳳,事後還要忙前忙後地伺候庶子的!
“也是,男人就應該姬妾成群,主母大度。”
“那太妃您的姐妹還挺多,梁王的兄弟姐妹們也不少吧?又怎麼到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呢?”
“您做得了大度主母,那不過是您面子上做得好看。事實上,誰知道您這雙禮佛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鮮活性命呢?”
“這後宅大院裡,誰又比誰乾淨呢?”
“您又有什麼資格說我呢?”
她一張嘴說過不停,犀利的話語不斷蹦出,把太妃氣得臉色發白。
太妃惱羞成怒,怒罵道:“陳昆怎麼就養出來你什麼一個善妒的女兒!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和別的千金不一樣!”
這一句話落,陳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陰沉如水,一雙眼睛陰鷙地看著她。
她最不能容忍別人辱罵她的父親,更不能容忍別人說她母親早死,太妃一句話,全部踩到了底線。
一想到母親的所有遺物還流落在外不知所蹤,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燒,將她的理智都給燒沒了。
“是,我有娘生沒娘養,但我娘也教育我不去貪別人的東西。”
“倒是太妃您這麼大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還熱衷當小偷,貪墨兒媳婦的嫁妝。”
“也不知道是之前過得太磕磣寒酸,竟然毫不知羞地眼饞別人的東西。”
“真應該讓全京城的人看看您是個什麼樣的人!”
太妃面色慘白,眼中流露出心虛。
她強詞奪理、橫行霸道地說:“你既然都嫁進王府來了,那你的嫁妝就是王府的東西,我怎麼動不得了?”
“我才是王府的主人,我就算是把它們都砸碎了,丟出去給乞丐,都沒人能說我!”
陳瑤被她理直氣壯的語氣、和異想天開的說詞給震驚到無語,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魏國法律明文說了,嫁妝是獨立的,屬於女子的私人財產,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干預肖想。女子死後,嫁妝應有她的子女繼承。”
“你一個婆母,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說不準我子嗣動,她們都不能動,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是要和太祖的法律作對嗎!”
太妃不聽,“進了王府的門,就是王府的東西!”
她張牙舞爪地叫囂著,“你個妒婦還我孫兒命來!”
說著,就朝著陳瑤衝了上去。
陳瑤憤怒仇恨得眼睛都要滴血,下意識地向前一推,阻攔了她的步伐。
太妃年紀大了,反應不過來,就這麼直直地被推倒在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頓時哀嚎聲響徹雲霄。
秦澤南踏進院子,看到的就是陳瑤動手殺母的一幕,怒髮衝冠,咬牙切齒。
“陳瑤,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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