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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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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淮南地區官官相護,瘋狂斂財最後的推手是徐現所為之後,紀溫喻就去調查更深層次的證據了。

  江詩嵐自知在這方面起不到作用,也認識不到什麼人可以幫忙,於是就只能口頭加油鼓勵,放任紀溫喻去幹。

  只是在每次路過他書房的時候,江詩嵐都會發現他在裡面奮筆疾書,可謂頭懸梁錐刺股,漂亮的眼下都有了淡淡烏青,更新增了幾分柔弱頹廢美人之感。

  每每見到如此拼命的紀溫喻,江詩嵐也會被他的拼勁所感染,覺得自己日日吃喝玩樂是不是有些太過蹉跎青春。

  江詩嵐透過薄紙紗窗往裡面瞅了一眼,看了一眼自己手提的糕點盒子,摸了摸下巴,正思索著要不要進去時,裡面就傳來一道清悅的聲音,“娘娘想要進來就進來吧。”

  江詩嵐一愣,有一種被抓包之後的心虛感,抿了抿嘴,推開了房門。

  就見紀溫喻正在收拾已經寫完的信紙,帶有強迫症似的把它們整整齊齊地塞入在一起。末了,這才漫不經心地抬眸看她,淡淡地問:“娘娘是有什麼事嗎?”

  江詩嵐捏著自己手指玩,耳尖染上點殷紅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在外面看著燈還亮著,就過來看看。”

  紀溫喻從吼間低沉地發出一個:“嗯。”

  接著,他就把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之後,落在了她手上提著的食盒之上,問道:“娘娘這是?”

  江詩嵐面色更紅了,把食盒放在桌上,嬌氣地說道:“我就是半夜餓了,然後去小廚房做了點零嘴,結果做多了,就順道過來看看,剛好你還沒睡下,吃了吧!”

  紀溫喻修長的手緩慢地開啟食盒,注意力卻一直在她身上。

  食盒裡放著幾塊五顏六色看起來極為精緻的糕點,剛好是一個人的分量。從外貌和工藝上來說,絕不可能是花點點時間就能做好的,定然花費了不少時間,更別說這口味分量也都計算得恰到好處的合他胃口了。

  紀溫喻眼眸一眯,眼裡藏著笑意,勾著嘴角道:“娘娘真是不小心做多了?”

  在昏黃燈光之下,紀溫喻肉眼可見地看見她的臉頰更紅了,聽見她支支吾吾傲嬌的地說:“就是…就是做多了,不是特意給你做的,你別多想!我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給你做這個!”

  紀溫喻笑笑不說話,只是拿起了一塊糕點,慢條斯理地送入了嘴中,他極為優雅的慢慢品嚐著,就連手上的碎屑都伸出舌尖舔了乾淨,他這才道:“多謝娘娘了,很好吃。”

  江詩嵐臉更加紅了,他這般模樣彷彿在刻意的勾引她似的,可她還偏偏對此沒有一點抵抗力。

  她只能惱羞成怒地嬌嗔他一眼,佯裝生氣揹著手落荒而逃,在她距離房門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就聽見他沙啞低沉地聲音喚了一句:“娘娘——”

  這聲音聽起來彷彿在偷笑,帶著旖旎,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把鉤子,讓她一下子就全身麻痺了,燥紅著臉回頭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害羞混亂了頭腦,她竟然看見他在燈下溫柔的笑著,眼眸裡淌著春水,將要把她溺斃。

  “娘娘要去哪裡?”

  江詩嵐花了不少力氣,才使得自己理智回爐,努力沉著面容說道:“聽說有疫病患者病情有大變化,我打算過去看看。”

  紀溫喻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色深了,為了娘娘安全,臣陪著您一道去吧。”

  江詩嵐一愣,“不不,不用了,你繼續忙吧,我喊兩個值班的侍衛跟著我過去就好了,我也只是去看一眼,不會久待。”

  他要是跟著過來,這麼一大塊行走的荷爾蒙,她不得腿軟,還有什麼判斷力?

  再說了,現在處於關鍵時期,他又有許多事情要忙,時間本就不夠用,那能花費在這種小事上。

  紀溫喻幽黑地眼眸靜靜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是認真的後,就沒有再強求,只是冷冷地喊了一聲:“石終,你陪娘娘去一趟。”

  就見從黑暗之中跳出一個人影,恭敬地跪在地上,“是!”

  江詩嵐詫異地看著石終,就又聽見紀溫喻說道:“石終是臣手下的得力干將,跟著娘娘臣放心。”

  江詩嵐愣了愣,知道他是好心,沒有把拒絕的話說出口,就帶著石終出了門。

  行走在路上,江詩嵐忽然記起這個名字很是耳熟,困惑地問道:“石初是你什麼人?”

  “是小人的哥哥。”

  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被派遣來慈寧宮監視她的石初是石終的哥哥,既然石終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那麼是不是意味著石初其實也很強?

  那麼就可以推算出,紀溫喻其實挺在乎看重她的?

  她砸吧砸吧嘴,覺得有些莫名的小開心。

  在月光照耀之下,江詩嵐乘坐著馬車,去了隔離樓。

  在她的吩咐下,有感染症狀的人都送來了這邊,隨著經驗的豐富,隔離服也逐漸充裕了起來。

  江詩嵐先是換了一身隔離服才進去,只是沒想到,這個患者的情況很是棘手。

  作為醫痴的她當即眉頭一皺後兩眼放光,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實驗!

  她又是整個淮南城內醫術最高超的大夫,若是她撒手不管,這人必然會沒命。

  因此,江詩嵐開始興致勃勃地行動起來。

  時間漸漸流逝,皎月也黯淡落下,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

  在那頭,紀溫喻處理了手上所有的活,在下人的口中得知江詩嵐還沒有回來,他就沉下了臉色,冷冷地吩咐道:“備馬!”

  他策馬來到隔離樓,看到了石終,問道:“娘娘還在裡面?”

  見石終點了頭之後,他就換上了隔離服衝了進去,剛好撞見解決完大手術,正在愜意鬆氣的江詩嵐。

  她明亮的眼眸微微瞪大,詫異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江詩嵐就瞧見他面色不悅地說道:“娘娘您言而無信。”

  ???

  江詩嵐先是一臉茫然,恰在這時,初陽跳過地平線,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她才反應過來紀溫喻為何生氣。

  她說去去就回,結果天亮了都沒有回。

  她一抬眸,就能看見他氣質陰沉的樣子,十分可怕。

  江詩嵐就很沒骨氣的滑跪了,雙手合十,“對不起,是我食言了!”

  紀溫喻發出傲嬌的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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