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賭場發財(上)

3,80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她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日,在外人看來她一切都好,能吃能喝,卻沒人知道她每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為了不讓宋懷瑾和映月她們擔心,她將那份痛苦深埋心裡,讓自己表現的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可一到寂靜無人的夜晚白日裡的痛苦便鋪天蓋地而來將她席捲,吞噬的一點不剩。

  她一直蝸居在府上沒有出門,她怕出去聽到那些關於楚容和白語嫣的傳聞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更怕她會忍不住跑去找楚容質問清楚。

  “小姐,你醒了沒?”

  一大早,映月蹲著洗臉水推門進來。

  宋離翻了身,語氣慵懶的道:“還沒。”

  聽著宋離乾淨利落的回應,映月嫌棄的撇了撇嘴,“我知道你醒了,快來洗臉吧,剛才表公子讓人來傳信,說是看你整天在府裡挺無聊,一會來帶你出去玩。”

  她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宋離一眼。

  見宋離還是一動不動的躺著,不由得失落的暗暗吐了口氣。

  如今就連出去玩都不能讓她起床了,可見是真的難過壞了。

  要知道,以往聽到要出去玩,都不帶喊的自己直接就從床上蹦起來了。

  “小姐你不想去嗎?不想去的話我讓人去回絕了。”

  她將洗臉水放下,走到床邊,看著宋離小心翼翼試探的問道。

  “不用,我躺一會就起。”

  宋離翻個身趴在床上,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她這樣整日呆在屋中不是長久的,必須的出去走走,不然遲早要憋成一個瘋子。

  聞言,映月臉上露出幾分喜色,嗯嗯一聲重重的點了點頭。

  宋離在床上躺了兩分鐘,隨後掙扎著坐了起來。

  她洗漱過後,剛吃完早膳,沈正修便喜笑顏開的來了,他臉上的淤青還沒散去,但他卻絲毫不以為意。

  “走,我帶你去玩好玩的!”

  見宋離將碗筷放下,沈正修抬手抓住宋離手腕,興奮地說了一句,拉著她就要出門。

  宋離興致索然的跟在沈正修身後,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你要帶我去哪啊?”她語氣散漫的問了一句。

  “賭場!”

  沈正修頭也不回的說道,加快了腳上的速度。

  “對了,你不是會算卦嗎?這玩意能用在賭博上嗎?”

  走出門,沈正修突然來了興趣,轉頭看著宋離眼中精光閃閃。

  宋離怎麼會不知道沈正修肚子裡的黑水,她慢慢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見狀,沈正修頓時笑的合不攏嘴了。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玉興!”沈正修興高采烈的說了一句,隨後神秘兮兮的湊到宋離面前,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小聲說道:“據我所知,那裡是三皇子的場子,我倆去給他個驚喜!”

  看著鬥志昂揚的沈正修,宋離突然嫌棄的撇了撇嘴,不過既然是三皇子的場子,那就絕對不能手軟了。

  正好馬上就是楚天奉生辰了,搞不好連送禮的錢都收回來。

  想著她眼睛眯了眯,露出一個奸詐的笑。

  “表公子,你帶我家小姐進賭場,怕是有些不合適啊!”

  映月跟在兩人身後,聽著兩人的談話,五官緊緊的皺在了一塊。

  “怕什麼!我看誰敢說什麼”沈正修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囂張十足的說道:“誰要敢嚼舌根小爺揍他!”

  映月幽幽嘆了口氣,她實屬拿沈正修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玉興賭坊門前人流密集,人出人進,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天玄有三大賭坊,長樂、鴻寶、玉興,而玉興也僅僅只能排末尾。

  “想不到這居然是楚天齊的場子。”

  宋離跟在沈正修身後走進賭坊,舉目環視一圈,輕笑道。

  賭場內人聲鼎沸,叫喝聲絡繹不絕,隨處可見的賭桌前全部被人圍得水洩不通,烏煙瘴氣一片。

  “我們先玩大小吧!”沈正修對著宋離調皮的眨了眨眼,隨後不動聲色的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道:“我們分工合作,你算我下注,我聽你的指揮!”

  宋離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了一個奸笑。

  兩人摩拳擦掌的擠進一張賭桌前,看著彷彿上癮了一般不斷下注的賭徒,宋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公子,又來玩了。”

  賭桌前,一個手裡拿著篩子上下搖動的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看著沈正修呵呵一笑,露出了一排黃色的牙齒。

  聽這人話裡的意思,沈正修是沒少來啊。

  “是啊。”

  沈正修敷衍的笑了笑站在了那人對面。

  宋離撇了沈正修一眼,隨後看向賭桌上的兩人賭桌上除了那個一口黃牙的中年男子外還有一個衣著簡陋打著補丁的中年男子。

  而他們就站在這補丁男子身邊。

  她在兩人面相上看了一眼,隨後湊到沈正修身邊,壓低聲音道:“這一局對面那人贏定了!”

  沈正修抬手摸著下巴,神色難得的認真了起來,“你怎麼知道的?”聽見宋離的話,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小聲的詢問道。

  宋離笑了笑,小聲的跟他解釋,“對面那人財帛宮光潔明亮隱隱透紅,這是要進財的跡象。”她說著揚起下巴指了指面前的補丁男子繼續道:“這人鼻孔朝天是典型的漏財鼻,管不住錢財一有錢就想著花,有出無進,而且他的印堂發黑,今天怕是要走大黴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賭桌上的兩人紛紛搖篩開中。

  補丁男子看著面前的篩子,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目光觸及對面的三顆篩子瞬間傻眼了。

  只見對面是三個清一色的六點篩子。

  見狀,周圍的人紛紛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莊家通吃。”黃牙男子嘿嘿一笑,將桌上的錢全部撥到自己面前,隨後看著那男子,臉上的笑意浮上幾分深意,“林俊彪,迄今為止,你已經欠我門賭坊十萬多兩銀子了,今兒這錢我不能在給你借了,你先把之前借的錢還了,不然今天我很難讓你離開賭坊啊。”

  看著瞬間變臉的黃牙男子,沈正修臉上閃過一瞬詫異。

  他驚奇的看了宋離一眼,眼中染上幾分佩服,“神了啊!”他砸了咂嘴,對著宋離豎了豎大拇指。

  宋離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隨後看向驚慌失措的林俊彪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他今天算是大禍臨頭了,不過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掌櫃的我沒那麼多錢啊!你要不寬限兩天我回去借了還你!”

  林俊彪看著笑裡藏刀,慢慢朝自己面前走來的黃牙男子,祈求的說著。

  “行,我寬限你一天,明天這個時候你帶著銀子來,如若不然我就讓人上門找你了,你也別想著跑你跑不掉的!”

  掌櫃也是個爽快的人,一揮手便給了林俊彪一天的時間。

  看著黑氣逐漸朝田宅宮,子女宮妻妾宮流去的林俊彪,就算不說宋離也已經猜到他的結局了。

  林俊彪歡天喜地的對著掌櫃又磕又拜,好聽的話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不斷從口中吐出,此時的他根本就還沒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什麼樣的結局。

  宋離也懶得理會。

  時也運也命也,皆由天定,人力不可為,人力不可違!

  這是林俊彪的命數,也是他妻兒該有的一劫。

  林俊彪走後,沈正修往剛才林俊彪的位置一坐,吊兒郎當的抬起一條腿搭在椅子扶手上,抬手拿起面前的篩盅,放在耳邊搖了搖勐地拍在了桌上,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狠狠地摔在桌上,對著掌櫃的高傲的揚起了下巴,“老莊,來玩兩把!”

  莊掌櫃聞言,臉上的肥肉瞬間笑的擠在了一處。

  宋離看著沈正修,眉頭不見微一皺,不動聲色的抬手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沈正修頓時疼的倒抽氣,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哀嚎出聲。

  “你快鬆手!我玩兩把過過癮,就兩把!”

  他將搭在椅子扶手上的腿放下,抬手不斷的拍打著宋離的手,咬牙切齒的哀求。

  “就兩把,你說的!”

  宋離狠狠地瞪了沈正修一眼,慢慢的鬆開了手。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手勁那麼大!”

  深圳證齜牙咧嘴的抬手揉了揉被宋離掐過的位置,恨恨的說了一句。

  就算不看他都知道,被掐過的那一塊鐵定紅了。

  篩子撞盅的聲音響起。

  宋離順著聲音看去,就見掌櫃的拿著篩盅在耳朵旁不斷的搖晃著,發出‘哐啷’聲。

  她目光順著掌櫃的印堂直下,落在他的財帛宮上,嘴角揚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小姐你笑什麼?”

  映月跟在宋離身邊,看著她嘴角似有似無的笑,小聲的問道。

  “正修贏了。”

  宋離小聲的在映月耳邊說了一句,就見映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宋離一眼,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見莊掌櫃和顧少卿同時揭開了篩盅,露出了篩子。

  “沈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手氣不錯啊!”

  莊掌櫃看著沈正修面前的篩子,無奈的笑了笑,隨後將自己面前的銀子全部推到了沈正修面前。

  沈正修對著宋離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神色,隨後將銀子全部撥到宋離面前,“你收拾一下!”說著他再次投入了對賭中。

  宋離並未將桌上的銀子收起,而是好笑的搖了搖頭。

  一把輸了這麼多,莊掌櫃還會再讓沈正修吸血嗎?答案是肯定不會了。

  再次揭開篩盅,看著對面莊掌櫃面前的豹子,沈正修臉頓時就綠了。

  “沈公子,不好意思了!”

  莊掌櫃撇了一眼沈正修的篩子嘿嘿一笑,盡顯奸詐本色。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剛才贏來的銀子推到莊掌櫃面前,隨後對著自己的手呸呸兩聲,臉色難看的道:“什麼破手氣。”

  看著沈正修的模樣,宋離淺淺一笑,別有深意的看了莊掌櫃一眼。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離的眼神,莊掌櫃勐地抬頭,目光闖進一片深不見的黑洞中,不知為何他竟有種莫名的恐懼感,額頭瞬間爬上了幾滴晶瑩。

  “不玩了不玩了!”

  沈正修揮揮手,將銀票抓在手中直接站了起來。

  “沈公子別走啊,比大小玩不玩?”

  見沈正修要走,莊掌櫃急忙起身喊道。

  沈正修嘴角揚起一個狡猾的笑,不動聲色的看了宋離一眼,隨後故作為難的看了一眼莊掌櫃慢慢點了點頭,“信,那就在玩一會吧。”

  見狀,莊老闆頓時就樂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沈正修慢慢坐回原位,將手中的銀票再次拍在了桌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