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皇后娘娘吉祥
姬昌明淚光閃閃,“在我眼中,不論黎姐姐長成什麼樣,她就是我的女神!現在她落難了,我怎麼照顧她都不過分!”
黎姬扯了蒙面,撲倒他懷裡大哭。姬昌明愣住了,他就聽黎姬說:“我就是個傻子!世上最傻的傻子!相信了劉大發,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現在,我把人和店鋪都給你!”
小草笑了,“好了,既然都說開了,也就別激動了!這兩家都有產業,想想今後如何安排才妥當!”黎姬拉著姬昌明的手,都不想放開,“我就聽昌明的,他說怎麼做,我照辦。”
小草笑著看看兩人,“還沒正式在一起,這就膩歪上了?”兩人對視一笑。“我們把酒坊和茶行放在一起。開發一些新式茶品和酒品!”小草很贊成,“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回春堂出錢,出人,支援你們做新產品。”
秋涼如水的時節。回春堂已經名滿天下。藥房,醫館,酒樓,農莊,到處興興向榮。連帶著清河城,也成了商賈雲集之地。小草的護膚霜,也單獨開了個大商鋪。回春堂養顏院裡,每天都是人滿為患。
高雅琪和黎姬,也經常抽空來幫忙。小草還找了兩個丫環,一個就春香,一個叫梅朵。加上迎春和喜鵲,生意剛好能照應過來。
這天早上,一輛馬車停在護膚院門口。兩個人下來。其中一個身材婀娜,穿一件狐裘。臉上輕紗遮面,看不到真容。但看上去,就是個極美的女子。那一雙大眼睛,彷彿能攝人心魂!
旁邊一箇中年男子弓著背,攙扶著女子。嗓音低沉的說:“主子,到地方了!老奴通報一聲,讓他們屏退左右!”女子說了聲:“不必!皇嬸是太后的貴客,皇帝的恩人!我不能在皇嬸面前擺資格。”
兩人走進去,春香迎過來,笑呵呵的問:“貴客,是來買護膚霜,還是做美顏的?”女子說:“我是來找王妃娘娘看病的,請帶我去見她。”春香連忙應承,“貴客請跟我來吧!”
中年男人要跟上,被梅朵攔住,“不好意思,男客禁止入內!”他急了,“我,”女子擺擺手,“葉叔,你就在外面候著!”男人點頭,退後了一步,默默站著。
梅朵招唿他,“老先生,請到茶座喝茶!”男人站在那裡,目不斜視的注視著,女子走去的方向。梅朵無奈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女子跟著春香進了後院。小草和黎姬正在嗑著瓜子,欣賞高雅琪新排的歌舞。羅綺在一旁焚香撫琴。春香正要通報,女子擺擺手,讓她退下。她眼睛緊盯著羅綺,看得出神。
小草看見有陌生人進來,就過來打招唿:“這位姑娘,有什麼事嗎?”女子終於回過神來。她飄然下拜,“小女段若茜,拜見皇嬸!”眾人都停了下來,看著來人。
小草有點茫然,她扶起段若茜,“蘭姑娘,我們是親戚嗎?”段若茜拿下蒙臉的輕紗,笑了笑,“小女原是東寧宗室之女,現在剛被立為皇后。自然就是王妃的侄子媳婦了!”
小草恍然大悟,趕緊還了禮,請皇后上座。“皇后此次來訪,應該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蘭若茜輕嘆了口氣,“我雖然貴為皇后,實際就是東寧和大景的棋子。皇帝還是個半大孩子,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瘋玩。國事就是大丞相說了算。”
小草說:“太后怎麼能允許大丞相,一人獨大啊?”蘭若茜無奈的說:“太后唯一的親人楚青,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太后勢單力孤,海剛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小草笑了笑,“這些爭來爭去的事情,我不想摻合!皇后還年輕,背後還有東寧皇室作靠山,應該不必太憂慮!”
段若茜搖頭,她說出了她的難言之隱。她在白天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可一到晚上,渾身像被針扎一樣。手上身上,直到臉上,就會浮出黑氣。先是奇癢難耐,抓撓之後,就是劇痛。
太醫看了,也不知道是什麼病。宮女太監,每天都被她打的鼻青臉腫。因為在怪病發作時,她不只是人難看,而且脾氣會特別暴躁。就像野獸一樣,見人就抓,見人就咬。
小草聽完敘說,點點頭。她幫段若茜搭了一下脈,再拿出一根銀針,在段若茜手腕上紮了一針。沾了流出的血,聞了聞。她讓人去把都司喊來。
都司匆匆趕來,小草問:“叔,冥界的毒藥如何解?這種毒藥會在晚間發作,又癢又痛,還會毒害人的魂體,讓人性格大變!”
都司想了一下,“那應該是血靈芝的毒!這東西雖名為靈芝,但並非仙草。那東西長在地獄邊緣,以陰氣怨氣為養份。靠冥界陰風傳播。花開之時,紅如鮮血,氣味惡臭。只有地獄餓鬼,取其為食!”
都司告訴小草,彼岸花製成的藥丸,正是這毒物的解藥。小草趕緊拿出藥丸,給段巖茜服下。段若茜吐了一灘黑水,皮膚下的黑氣終於消失不見了!
“我有些不解,照理,這種毒藥是出不了冥界的!”都司有些疑惑。血靈芝離開地獄,沒有了陰氣和怨氣,是會立刻煙消雲散的。就很難給皇后下毒。段若茜說:“我知道是誰給我下的毒!”
段若茜臉色煞白,滿眼驚恐。那個恐怖的雨夜,又出現在她的腦海裡。那是個電閃雷鳴的雨夜,她剛在寢宮睡下。迷迷煳煳間,聽到有人在喊她。她睜開眼睛,看到太后笑呵呵的站在她床邊。
她想起來施禮,卻是渾身無力,動彈不得。太后手裡拿著一個瓷瓶,“這是大補丸,你身體虛弱,吃了這藥,否極泰來!”段若茜連連搖頭。但她的反抗,沒有一點用處。藥丸進到嘴裡,一股寒意只衝五臟六腑。
段若茜勐的驚醒,卻發現門窗緊閉,燭火搖逸。外面的大雨如瓢潑一般,地上也沒有腳印和水漬。這明顯像是一個惡夢,可嗓子裡的涼意還在。
“來人!”她喊了一聲,執夜的太監宮女都衝了進來。“娘娘,你怎麼了?”貼身大宮女紅粉驚慌失措。她看到皇后臉色鐵青而猙獰。“紅粉,你走近些!”她招手。紅粉疑惑的靠近床邊。
她突然伸手,抓住紅粉的衣服勐一拉。紅粉猝不及防,撲倒在床上。她朝紅粉的脖子,狠狠咬了上去。血光崩現!紅粉的腿蹬了幾下,就不動了!眾人嚇的幾乎暈倒。
一個嬤嬤喊了一聲,“快去請葉大人進宮!”眾人都一鬨而散。皇后坤寧宮的總管葉修,也是皇后的師傅。段若茜對他恭敬中還帶著些許親暱。
她出嫁時,沒帶隨嫁嬤嬤,卻帶個隨嫁師傅。這在大景,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在皇宮裡,葉修不顯山不露水。他對大家都很和氣,也沒有什麼架子。
當葉修匆匆進來,寢宮裡一片血腥。段若茜就如魔鬼附體,滿臉黑氣,高一聲低一聲的嘶吼著。紅粉倒在地上,已經氣絕身亡。整個人幾乎被她扯碎了。
葉修也顧不得多想,衝過去用錦被把她裹住。在她背上拍了幾下,段若茜吐了幾口黑水。人稍微清醒了些,她看到眼前的場景,也被嚇的不輕。她撲在葉修懷裡,哇哇大哭。“主子,別怕,沒事了!”
“葉叔,我疼!”她渾身慄抖,冷汗淋漓。“快傳太醫!”葉修吩咐。大景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來看過了。無一例外的搖頭嘆息。葉修急了,一向和顏悅色的他,聲色俱厲的吼道:“你們不是名醫嗎?皇后的病看不好,要你們何用?”
太醫們嚇的跪倒磕頭,太醫院醫政說:“這得去請清河王妃前來!”段若茜說:“我親自登門拜訪!”葉修點頭,“要不要告知皇上,讓他派人護送?”段若茜臉色冷冽,“不必!說不定此事,和他也脫不了干係!”葉修沉默了。
聽完事情的經過, 小草看了看都司。都司點頭,“這是一種巫術,借夢境取來冥界毒物,毒害他人。做這事的人,會被冥界判官記錄在案。過不了多久,有可能會被鎖入惡鬼地獄!”
“這是打算同歸於盡?”小草問。都司搖頭,“皇后的體質異於常人,這毒物能致病,卻要不了命。反而是那個下毒之人,得不償失!”
小草想了想說:“這說明她並不想殺皇后,而是另有目的!”所有的人都心事重重,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小草讓人通知回春堂在京城的分號,注意京城的情況。
高雅琪和羅綺起身告辭,段若茜目送著那修長的身姿,若有所思。黎姬跟小草使了個眼色,也告辭走了。
小草問:“皇后是馬上回京,還是在清河休息幾天?”段若茜笑了笑,“我想在皇嬸的養顏院療養幾天!不知皇嬸意下如何?”小草笑了,“財神駕到,求之不得!”
第二天早上,京城的飛鴿傳書來了。說是皇宮增加了守衛。城門也增加了士兵,盤查嚴格。若是清河過去的人,一律被扣押。回春堂分號的門,也被加了崗哨。街面上也不準百姓隨意走動。
小草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終於有人坐不住了,要開始行動了!”小草看了看姬如松。“要通知驛館的皇后嗎?”都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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