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下會暗流湧動
劉九春呆若木雞,看著迎面而來銀針。十多根銀針,擦著劉九春的身體射向他身後。兩聲沉悶的倒地聲,兩個人從門外倒進來。
“這一下來兩個,天下會是瘋了不成?”小草看著兩個手拿飛鏢的人。姬如松眼疾手快,奪下飛鏢。他跑出地牢,把飛鏢扔進護城河。
劉九春也趕緊和巡城兵一起,把兩個殺手捆了個結實。“劉大鐵!你怎麼做起刺客來了?”劉九春驚訝的看著其中一個人。劉大鐵是劉九春的堂弟,在衙門裡做個火頭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
“堂哥,我是上支下派,身不由己!”劉大鐵無可奈何的說。劉九春問他,“跟你一起的人是誰?”劉大鐵看了看身邊的人,搖頭,“天下會有規定,會眾之間,不能互相打探身份!我只知道,他是第四等的天下會成員!”
據他說,天下會分五等。一等為盟主和聖子,二等為宗長,三等為各分堂堂主,四等為領主,五等是普通會眾。
一等中的聖子,連堂主都見不到他的真容。這是最神秘的存在。而盟主的位置,是個虛名。東丹顯明的死訊剛傳出,新的盟主就已經在總壇就位了。
小草戲嚯道:“不愧是江湖大派,辦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那位領主大人,你可否告訴我,這牢裡的人,是不是某位宗長的寵臣?”那個垂頭喪氣的領主,愣了一下,沒說話。
“你不方便說,我解釋給大家聽!”小草說。劉大鐵和這個領主,不是一個宗派的。兩人的目的也不一樣。劉大鐵是來救人,而那個領主則是來滅口。兩人執行不一樣的任務。
為了一個低階別的頭領,兩個宗長,大費周章的鬥法。這說明這個小人物不簡單。牢裡的人有點氣急敗壞了。他怒罵道:“我死在別人手裡,沒有怨言!但要死在那個老東西手裡,我死不瞑目!”
小草笑了笑,“那個老東西是誰?我可以認識一下他嗎?”那人說:“他叫端木長河,是北方宗的宗長。他跟南方宗的陳元有仇,拿我做文章!”
小草問:“他為什麼跟你過不去?”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了經過。他叫遲榮,是陳元的侍衛。他容貌秀美,陳元對他的寵愛,勝過妻妾。另外,他還是陳元的智囊。他為陳元出謀劃策。使南方宗的實力,遠超其他兩派。由此,他成了端木長河的眼中釘。
端木長河一直想把他踢出天下會。但因為他一直有陳元庇護,端木長河沒法下手。這次得到訊息,遲榮單獨執行任務。他就派手下伺機截殺遲榮。
天下會一直由聖子壓制著,三個宗長才沒鬥起來。但在多年前,聖子無緣無故的失蹤了。三個宗長就開始明爭暗鬥。天下會幾乎成了一盤散沙。
陳元看到回春堂做的風聲水起。風頭幾乎蓋過了天下會,他就有了扼殺回春堂的想法。遲榮自告奮勇,前來清河刺殺小草。端木長河認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於是他命令北方宗的門徒,全力保護小草和回春堂的安全。
所以,在南方宗的殺手團剛到清河時,就被北方宗的人設下了陷進。他們還沒動手,就已經全部暴露了。遲榮倉促出手,失敗被擒。他帶的手下,大部分被丟進了護城河。
小草聽完招供,讓劉大鐵傳信給端木長河,希望能和他面談合作事宜。劉大鐵答應了。劉九春把劉大鐵送出巡城衙門。
姬如松有點不放心,“這個端木長河,也是個神秘人物。在江湖上以心狠手毒聞名。認識他的人沒幾個。據說,只要看到他的真容,那個人就活不到天亮。”
小草似乎恍然大悟,“那些不敢現真身的,可能長的很醜。這個端木長河,還有那個聖子,估計都是醜八怪!”
姬如松哈哈大笑,“妞妞!你的想像力真的很豐富!”小草似乎覺得有點武斷了,“不管他長什麼樣,我都要讓天下會從東盛大陸消失!所以,這不是談判。而是,最後的通牒!”
晚上,秋風吹過窗欞,簌簌做響。夜晚的宮殿,有點清冷異常。迎春和春香掩上門,到偏房裡休息。姬如松在王府正殿,接見從北周回來的商隊。小草則在設計她的新式機械。
窗戶被風吹開了,小草起身去關窗。肩上寒光閃閃,一把長劍搭在她脖子旁。“別亂動,也不要試圖求救。你知道,那樣做的後果。”有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是端木長河?”小草雙手放在窗戶上,心平氣和。“聰明!不過,你最好不要回頭!只要看我一眼,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端木長河低聲說。
小草輕笑一聲,“我也不想看,你那麼老,那麼醜,看了會吃不下飯的!”端木長河顯然被激到了,他把劍放開了一些,“你轉過身來,我準你看到我的真容!而且,我也不會殺你!”
小草輕笑,“你真以為可以殺了我?”小草說著,一點腳尖,一個滑步,人退到了另一邊。而端木長河的手和腳,卻沒有了知覺。像個木偶一樣,舉著劍,放不下來。
他氣憤的瞪著小草。“大叔,長的挺帥氣啊!”小草看到的是個濃眉大眼,皮膚白皙的帥氣男人。“好了,我們可以談談天下會的事情!”小草坐在軟榻上,喝了一口茶水。
“丫頭!我這樣很彆扭的!沒心情跟你閒扯淡!”端木長河說。小草走過去,拿走他的劍,順手用劍背抽了他一下。端木長河怒了,低吼道:“丫頭!你瘋了嗎?”
“幫你解開了!”小草淡淡的說。端木長河動了動手腳,活動自如了。“你!”端木長河正要發作,一把長劍劍尖指向他。端木長河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小草笑呵呵的說:“大宗長,你不要試圖動武,那樣做的後果,你應該懂的!”端木長河無語。小草擺擺手,“好了,大宗長,你可以提些小要求。不過不能超出我的底線。”
端木長河斜睨著眼,“我希望天后的回春堂和我們北方宗,能夠在一起做生意。獲利平分,投資也各出五成。”小草呵呵一笑,“我做生意,從不喜歡別人分一杯羹。”端木長河臉上僵住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草喝了一口茶,“字面上的意思!你的北方宗,以及整個天下會,要麼解散,要麼歸附回春堂!沒有第三條路!”
端木長河冷笑,“你這是下最後通牒?”小草笑了笑,“大宗長是聰明人!我可以在清河農莊,給你留個油坊總管的差事。”男人沒說話,轉身就走。“算了,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不合作也罷!”端木長河頭也不回的說。
“不合作?行!你的北方宗總堂,已經被我的人抄沒了。”小草淡淡的說。端木長河停頓住了。他轉了身,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是合作?這就是城下之盟!”他咬牙切齒。小草點頭,把玩著手裡的長劍。
端木長河嘆了口氣,“好吧!算你狠!”說著縱身一躍,消失的窗外的夜色中。小草笑了笑,繼續擺弄她的新機器。姬如松微笑著走進來,“端木長河這次虧大了,老窩沒了,寶劍沒了。他要跟你拼命了!”
小草笑了笑,“我等他來拼命,就怕他不來!”姬如松摸著亮晃晃的新車,“妞妞,我沒你說的駕照,可以駕這車嗎?”小草笑了,“我給你辦一個!明天開始,我教你開車。”
第二天開始,清河城外的練兵場上,汽笛聲聲。
姬如松有點手忙腳亂的撥打方向盤。
“慢點,別慌!”
“穩住方向!”
“對,慢慢加速!左腳加速!”
“好,松離合,右腳松一點!”
“看前面,別看我!”
“慢慢踩剎車!好!”
“路考過關!”
小草的駕駛速成班,順利結業。姬如松很有天賦,三天後,已經能把車開的很穩當了。小草坐在副駕駛座上,微眯著眼睛。“我們去哪裡?”姬如松問。
“去蒼梧城!”楚青在後座上說。
小草嚇了一跳,回頭看時,後排竟然坐著三個人,楚青,沐寒雙,還有迎春。“我們跑那麼遠,沒燃料了該怎麼辦?”小草翻著白眼。
元康騎馬跑過來,“天后放心,後面馬車上,裝著成桶的燃料。”一百多人趕著五十多輛馬車,拉著成桶的酒精緊緊跟隨。小草啞然失笑,這麼龐大的流動加油站,夠跑上一年的了!
“好,我們去蒼梧城,尋訪一下天下會總壇。”小草說。車隊浩浩蕩蕩開赴北周邊境。北周朝野一片譁然,北周皇帝慕容石怒不可遏。“這個大順天王,是不是有點狂過頭了?用一支雜牌軍滅了東寧,現在打算用一百來人,來滅我大周?”
丞相施安國說:“我們先別慌,先派使者去問問,他們到底要幹嘛!就那個一百多人,我們讓鎮南將軍,帶一千騎兵前去迎敵。”
慕容石苦笑了一下,“一千人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我們的葛峰葛大將軍,十萬大軍有去無回!這個大順朝,可不是大景。我們務必不能輕敵。”
施安國想了想說:“我寫封信,讓葛大將軍協助我們,抓捕大順天王和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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