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牛人哪裡都有
小恍然大悟一樣,一拍旁邊的小茶几,“大膽!我就沒聽父王提起過!你竟敢冒認皇親!蒼梧王妃是我母妃,東盛長公主,東方嬌!你是哪來的東西?”
燕姬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跪下了。“妾身是北周郡主,王爺的侍妾,名叫燕姬!”她眼淚掉下來。
“燕姬?對了!就是那個和侍衛暗通款曲,差點被殺的燕姬?”小草很邪惡的笑著。燕姬恨不得找地縫鑽下去!“大公主,不要聽旁人亂嚼舌根!那都是空穴來風的事情!”燕姬辯解道。
“亂嚼舌根?好!楚大人,把燕姬夫人的好朋友請過來!”小草招唿一聲。楚青的手下,把一個侍衛拖死狗一樣,拖了上來。“燕姬!快救我!”那個嚇的臉如死灰的男人,大聲求救。“大膽惡賊!竟敢毀本王妃清譽!”燕姬跳起來,抄起一把椅子砸向那個侍衛。
看著被砸爛頭的侍衛,小草撇撇嘴,“夫人太暴力了!我又沒說怎麼樣!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我父王都不追究了,你何必急著殺人滅口?”
小草嘖嘖了兩聲,“這人本來長得也不醜,夫人即使不用了,也不要弄死啊?要是送我,我就不要的。畢竟是被用過的低賤貨。不過,可以送給我的丫環。不知夫人還有沒有用剩的賤貨,給我的丫環送幾個!”
姬如松嘴角抽了一下,這嘴真夠刻薄的。燕姬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們言歸正傳!我想來取些種苗種子,夫人收著的鑰匙呢?”小草看著她。
燕姬沉默了一會兒,拿出一把銅鑰匙。“大庫共有三把鑰匙,我拿一把,大司農一把。還有大庫司庫一把!三把鑰匙就位,才能開啟大庫!”燕姬說。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小草掃視了一下眾官員,“大司農來了嗎?”有人回稟,“大司農在鋤禾嶺巡查,沒有接到通報!”小草吩咐,“讓司農大人來大王宮。”有人飛奔而去。
不過一刻鐘,報信的人垂頭喪氣的回來,“司農大人說,農事要緊,沒空陪小丫頭,不,沒空陪公主拉家常!”小草笑了笑,這是個牛人!她起身,“我去鋤禾嶺,見這位司農大人!”
出了大王宮,走了幾里山路,到了一片山坡地旁。這裡土地肥沃,一條溪流,繞過山嶺流向遠方。很多農人正在翻地,一個穿一身灰袍的老者,坐在高處的小涼亭中。小涼亭裡,一張石桌,兩把竹椅。
老者面前放著一個瓷盤,裡面有土和幾粒種子。老者的白鬍須被風吹起,如一仙翁淡然自若。“司農大人,公主駕到!”一個侍衛提醒他。洪濤抬頭看了看,繼續看他的樣品。
小草讓陪同的人都退下,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兩個人看著一盤土,一言不發。姬如松看著有點心慌,這兩人像下了一盤殘局,都僵住了。
“這土是好土,就是缺活力了!”小草開口說。“缺活力?怎麼開講?”老司農眯起眼,看著她。小草輕咳一聲,“這土質很肥沃,乾溼正好。可對於這種子來說,肉太肥就膩了。不如一碟小鹹菜下飯!”
老司農哈哈大笑,“公主妙語解頤,老夫豁然開朗!公主可有好方法應對?”
小草點頭,“可以在土地四周開淺溝,用山下溪流中的水提前浸潤泥土,土地要精耕細作。疏鬆透氣,水分適中,才有利於種子發芽萌發。”
老司農連連點頭,“妙啊!這是好辦法!”小草笑呵呵的說:“既然,我提了這麼好的辦法,可否送些麥種給我?”老司農微笑頷首,他指指瓷盤中十多顆麥種,“這一盤送於公主!”
小草苦笑,“我需要到大庫裡提十袋麥種,才夠拿回去試種的!”老司農微笑搖頭,“提一斤麥種,需要御前會議批准!一斤以上,需要蒼梧王蓋印的提單。十斤以上,需要長老院一致透過,共同簽字。而且,麥種是絕對不能離開蒼梧山的!”
小草撇撇嘴,“真麻煩!那我可以去看看嗎?”司農點頭,他向身後招招手。一個女孩子跑過來。“麥芽兒,把鑰匙給我吧?”老頭有點低聲下氣的說。
嬌俏可愛的女孩,嘴撅的可以掛個瓶子。“不給!看了就要被搶走了!”麥芽兒翻著大白眼。“乖孩子,別這麼不懂事!公主是蒼梧山的小主人,她要看,我們只能遵命照辦!”
麥芽兒看著小草,“你可以保證,只是看看,不硬搶嗎?”
小草不屑的看了看她,“麥芽糖!你這麼不聽話嗎?你爺爺都說了,我可是你的主子,你要再狂,我就打你板子!”
麥芽兒冷笑,“洪濤是本座的徒弟!不是我的爺爺!”小草愣了一下,“你自稱本座,你是什麼組織的?”麥芽兒輕哼一聲,“我是天下會蒼梧堂的堂主!”小草有點疑惑,“你有十五了吧?這麼小就是堂主了?”
“這又有什麼稀奇的?我們天下會有二十四分堂,堂主男女老少都有。蒼梧堂是最大,人數最多的一個分支!”麥芽兒說。
小草說:“我們回春堂已經兼併了北方宗,蒼梧堂現在是我們回春堂下屬了!”麥芽兒冷哼,“你這就強人所難了!我們雖然名義上,屬於天下會。但我從沒有承認過他們!”
小草點頭,“你很牛,牛氣沖天!不過,現在我要你歸順我!要不然,我會嚴厲的處罰你!”麥芽兒走到小草面前,冷冽的看著她:“公主,你也是個狂人!但,在我的面前,狂人等於死人!”
小草看看周位嗔目結舌的人,無所謂的笑了笑,“麥芽糖!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小草拿出一個小陶罐,晃了晃,拍在她手背上。一團藍色的火苗,在她手背上燃燒。
麥芽兒大駭,“你想燒死我?”小草收了陶罐,火苗不見了。“如果你不服我,我可以讓你全身著火!到時候,你連灰都不剩!”小草笑呵呵的說。麥芽兒看看手,除了有點紅,也沒感覺到疼痛感。
麥芽兒退了幾步,警惕的問:“你用的是什麼妖術?你離我遠點!”小草搖了一下小陶罐。
陶罐裡一股藍色火焰,竄了出來,轉了一圈,又滅了。“見到了嗎?我這火靈會按我的命令追殺任何人。”小草掃視了一圈,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麥芽兒終於繃不住了。她跪了下來,“麥芽兒向公主賠罪!是罪女不知天高地厚,有眼不識泰山!”小草扶她起來,“只要能真心歸順,我不會虧待任何人!我們去大庫看看吧!”
一行人來到鋤禾嶺旁的子午谷。裡面大片的空地上,有很多高大的倉庫。山谷口有高大的石牆。“蒼梧公主駕到!眾人接駕!”麥芽兒喊道。可牆上的護兵像木偶一樣,沒人下去開門。
一箇中年男人大聲說:“這裡倉場重地,沒有蒼梧王手令和元老院的諭旨,所有的人不得入內。”小草拿出金牌,“見牌如見君!司庫大人請開門吧!”
司庫爾朱安看了一眼,從城上下來,開啟了角門出來。他深施一禮,“公主,請你回王宮歇息。這庫房重地,只有元老院大長老和蒼梧王,才能隨意進入。”
小草說:“我有兩把鑰匙了,我要進去查庫!”
爾朱安笑了笑,“有多少鑰匙都不行!你雖貴為公主,但也不能進去查庫!這大庫不是公主私有!蒼梧山有三百多大小寨主,十萬蒼梧軍,都指望這大庫提供軍糧。”
大司農咳嗽了一聲,“爾朱大人,你已經看到金牌了,就開門吧!”爾朱安搖頭,他依然拒絕。這時,颳起了陣陣寒風。天空中雪花飄飄。一群人在倉場門口僵持著,天色昏暗下來。
姬如松低聲說:“這蒼梧山牛人不少!都是一群愣頭青!我們還是先回吧!”小草搖頭,她看著這個職務最低,牛氣沖天的司庫,笑了。“這位大人,如果我現在撤了你的職,你該交出鑰匙嗎?”
爾朱安點頭,“是的,這是公主的權力!”小草笑笑,“我現在撤了你的職,你把鑰匙交給新任司庫麥芽兒。”爾朱安拿出一串鑰匙,交給麥芽兒。
麥芽兒拿著鑰匙,交給姬如松。“天王,這個倉場,就交給大順朝廷了!但希望不要浪費了!”小草點頭,“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糧食的珍貴,我還是懂的!”
爾朱安轉身就走。小草喊道:“爾朱大人慢走,我想請你去國子監當個祭酒,不知大人可否願意?”爾朱安愣了愣,“小臣聽說,國子監祭酒,是名揚天下的孫老太傅擔綱!”
小草有點黯然神傷,“我義父去海外遊歷了。臨行前,推薦了爾朱大人。他說,爾朱大人有經天緯地之才。只是不善官場逢迎,所以人到中年,還是一個司庫!”
爾朱安流下眼淚,朝著東方跪倒磕頭,“孫太傅的知遇之恩,爾朱安沒齒難忘!”小草把他扶起來,拿過一個盒子,“這是國子監祭酒,都察院都御史的印信!是孫先生讓我務必交給你!”
爾朱安哽咽了,他既感動於孫秀才的推薦。又感動於大順朝的二聖,親自來請他這麼個小人物!他倔強的心被軟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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