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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家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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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姬把蒼梧王的蒼梧城,拱手讓給了北周的鎮南將軍。而那個五十多歲的北周將軍,也成了她的相好的。

  這次,她親臨蒼梧城,想把小草一行人置於死地。沒料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

  那個飯桶將軍只能棄城而逃。小草進城安撫百姓,挑選了兩個地方官,管理蒼梧城,金聖柱狼狽不堪的來到蒼梧城,求見大順天后。“伯父,昨天不是挺威風嗎?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小草譏誚的說。

  金聖柱尷尬的笑了笑,“天后,你就不要恥笑你伯父了。我不就是被人挑唆,一時鬼迷心竅了嗎?看在你父王的面上,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過伯父這一會吧!”

  小草一拍桌子,金聖柱嚇了一跳。就聽小草說,“饒了你?這老天可饒過誰?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可會饒過你?”金聖柱覺得汗毛直豎,“天后!我認打認罰,只求活命!”

  小草點點頭,“你的臥虎莊,已經和藥仙寨合併了,算是罰過了。至於這打,你自己到外面去領!”姬如松把金聖柱拖到街上,說了聲:“有冤抱冤,有仇報仇!”

  金聖柱驚恐的看到,一群紅了眼的百姓衝了過來。有的拿著扁擔,有拿著棍棒,各式各樣的傢伙都朝他身上打來。他連慘叫也來不及,就被拍扁了。

  姬如松看了看小草,“妞妞,你這招夠狠!”小草冷笑,“誰讓他豬狗不如,還想打我的主意!”

  北周皇帝慕容石聞報,怒氣難平,“三千騎兵,被三十個侍衛打的人仰馬翻?要不要我這個皇帝,去蒼梧城獻降書順表?”

  他命令,把那個喪失國體,無能的蠢才凌遲處死,誅滅九族!

  當聖旨和禁軍衝到鎮南將軍府,卻見大門敞開,人去樓空。整個一條街,都沒有一個人!禁軍指揮使搜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一個人。

  而此時,刑場上的鎮南將軍,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看到圍觀的人群中,又個探頭探腦的小丫頭。她的手裡,挎著個籃子。她擠到人群最裡面,靠近行刑臺。

  女孩把籃子悄悄塞進高臺下。“彩蓮歸清河!大人,放心去吧!”女孩用東盛南方話喊了一聲。鎮南將軍大笑著喊:“孩子!助大順,滅北周!”

  他的腳一跺,下面的籃子勐的騰起火光。刑臺被烈焰瞬間吞噬。人們四散奔逃,那個女孩抹了把眼淚,匆匆奔向南方!

  “彩蓮,快上馬!”沐寒雙騎一匹黑馬,從遠處趕來。沐彩蓮翻身上馬,“雙姐,謝謝你,救了我們全族的性命!”

  沐寒雙抓著馬韁,沉默許久,“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你父親執迷不悟,但我也不能讓他受凌辱。”沐彩蓮咬牙,“這個北周皇帝,我遲早讓他付出代價!”

  沐家在北周,算是個顯赫一時的家族。慕容氏和沐氏,同宗同源。在開基立業初期,兩家休慼與共。這鎮南將軍的位置,等同於上柱國。在朝堂上,坐在皇帝左側,商量國事。

  自從北周第二代皇帝開始,慕容皇室逐步把沐家邊緣化。先是把鎮南將府的護軍撤了。然後又把兵部尚書沐永江,派往北方戍邊。在去邊關途中,沐永江的馬車翻下山崖。

  據說,沐永江已經有感覺,有人會對他下手。他寫了遺書,交給了一個神秘人。

  這個沐永江,是沐寒雙的父親。他在北周門生故吏遍及朝野。即使是皇帝,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殺他。於是,北周皇帝就一步步的擠壓他的實力。透過威脅,利誘,把沐永江的人拉到自己一邊。

  沐永江見形式不好,主動把爵位讓給堂弟。還託病辭去一些重要職務,可退縮,換來的是殺身之禍!

  沐寒雙眼神中滿是戾氣。沐彩蓮輕聲問:“這個大順朝能敵得過北周嗎?畢竟,這北周疆域,比大順朝大了好幾倍!兵多將廣,北周皇帝的近衛就有幾十萬!還有各地駐軍,加起來有上百萬!”

  沐寒雙冷哼,“他們人多,可缺一團和氣,早晚分崩離析。況且,大順的當家人有勇有謀,還有很多奇思妙想!”黑馬馱著兩個女孩奔向遠方。

  清河城的冬天,凌冽的寒風唿嘯。街市上已經少有行人。而清河酒樓,卻是熱火朝天。這些天,酒樓上了道新菜,小雞燉蘑菇。小雞,是皇糧莊散養的雪地雞。蘑菇是五鳳山中的,野生白傘菌。

  再配上秋天儲藏的老玉米,皇糧莊的小土豆,大順天后親手配製的秘製醬料,吃的都放不下筷子!這道菜,從初冬時的十兩銀子,炒到冬至前的五十兩一份,還是供不應求。

  “天后,酒樓的醬料快脫銷了,蘑菇也要斷貨了!現在就這雪地雞和土豆,貨源還有保障!”金不換一進王府大門就嚷道。“父親,你別一口一個天后的,你喊名字就可以了!”小草迎接出來。

  小草把金不換帶進書房。“醬料我在加緊趕製。蘑菇讓沐家姐妹帶人上山採收。”小草給金不換泡了杯香茶。金不換喝了口茶,起身告辭。小草告訴他,可以先把砂鍋菜暫停一下。先做一段時間的火鍋,她拿出一大包火鍋底料,交給金不換。

  姬如松從外面進來,一身的雪花。迎春過來接過披風,給他撣去雪花。他急切的說:“沐家莊出事了!一晚上死了五六個人,仵作去看過了。既不像是他殺,也不像是暴病身亡。就是覺得挺蹊蹺。”

  小草趕緊起身往外走。迎春趕緊說:“主子,你把披風穿上,再帶個斗笠。”小草笑了笑,“不必麻煩。我又不是去垂釣!你和春香一起,把我剛配製好的醬料灌裝,然後給我義父送去!”

  小草安排好醬園的事務,跟著姬如松趕到沐家莊。這是五鳳山下,新安置的一個小村莊。沐氏家族的人,大部分被安頓在這裡。沐寒雙作為族長,在村口迎接。

  到了沐家祠堂,看到五個死去的人,被安放在五扇門板上。小草走過去,一個個檢查。見每個人都沒有掙扎反抗的痕跡,似乎都是一擊致命。

  在死者脖子上,有細細的勒痕。除此以外,再無其他的傷。小草仔細的尋找,但再也沒有其他的痕跡。“初步可以斷定這些人是他殺。他們脖子上的勒痕,是被人用很細的絲線勒出來的。”小草說。

  仵作很慚愧,“天后能洞察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小草搖頭,“他們不是被勒死的,而是被捂死的!勒痕顏色發白,而口腔裡有少量絲線和血絲。這有可能是被布料捂住了口鼻。”

  沐寒雙說:“這五個死者中,一個是七十多的老者。兩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一個五十多的老婦人,還有一個是缺了條胳膊的殘疾人。”仵作補充道:“這些人都沒有什麼錢財,也不太可能跟人結深仇大恨。所以,謀財和復仇,似乎都不太可能!”

  小草搖頭,“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瞭解完這些人的身世,才能找到蛛絲馬跡。”沐寒雙看到沐彩蓮走進來,就讓她來介紹這幾個人的情況。

  沐彩蓮指指那個年齡最大的說:“他叫沐三千,是沐家的老管家。”沐三千是沐家的宗親,跟了兩代鎮南將軍。曾經官至兵部侍郎,後來辭了官職,在將軍府做管家。

  在他四十多歲時,曾經離開過沐家。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他也從來不提起。十年後,他回到沐家做了個看門人。

  他還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婦人和兩個小孩。據他說,是他的義女和兩個孫子。

  那個缺了條胳膊的男人,是沐家的槍棒教頭。一次和盜匪搏鬥時,被砍斷了胳膊。“這個斷手的男人,不是沐家的人吧?”小草問。沐彩蓮點頭,“他是沐家老將軍帶回來的俘虜!他本來是東丹人,他的身世,只有老將軍一個人知道。”

  小草已經有點數了。“這應該是仇殺!而且,兇手不是一個人。”小草看了看槍棒教頭的手,那隻手握成了一個空心拳。手裡有東西被抽走了。

  “找一找,有沒有棍棒一類的東西!”小草說。沐寒雙讓大家仔細搜尋,有個家人喊道:“那水池中漂著根棍子!”大家過去看,水池中,飄著一根白蠟木棍。

  小草讓人撈起來。家人說:“這是金教頭的武器,就是斷了一節!”小草看了看,有刀劍噼砍過的痕跡。斷口處,還隱約有血跡!

  小草說:“兇手應該也受傷了!傷的還不輕!大家一起在附近搜!”全莊的人,和王府的兵丁,在方圓十里範圍內,開始地毯式搜查。在一處草棚子裡,一個身上血跡斑斑的男人躺在地上。當人們把他抬到莊子裡時,他有點神智不清了。

  小草給他服下一顆藥丸,那人才有點回過神來。他看到周圍,有一群人看著他。他慘然一笑,“恩怨了了,是殺是剮,你們看著辦吧!”

  小草看著他,這是個眉目清秀的少年,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個窮兇極惡的人。“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了這些人?”小草問。

  少年叨了口氣,搖頭,“金大發是我殺的!但另外那三個人,是金大發殺的!”他的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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