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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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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丫環在外面喊:“三小姐,老爺叫你去內宅清風院!”李氏跟金牡丹對視一眼,起身告辭。小草把她們送出門,順路往後宅的清風院去。

  清風院有兩間正房。一間住著大夫人,一間是二小姐金小蘭的房間。此時,僕婦丫環進進出出,端水的,拿帕子的,忙的不可開交。

  大夫人的房裡,金大榜眉頭緊鎖。他看著太醫,“顧太醫,我夫人的病怎麼樣了?”顧太醫搖頭,“沒辦法,看這症狀很蹊蹺。要說起來,家醫的方子沒有問題。安神,鎮定的方子。可似乎沒有好作用,反而有副作用!這樣子,再服藥,人就更危險了!”

  金大榜暈頭暈腦,急的直跺腳。小草走進來,哈欠連天,“爹爹,喊女兒來,有什麼事嗎?”金大榜想罵她,但一想到東方平安冷冽的眼神,就緩了緩語氣,“小草,你看看,你大娘和二姐被你嚇成這樣!你說,該怎麼辦吧!”

  小草疑惑的說:“她們病了是我嚇的?不可能吧?昨天什麼時候嚇到的?我怎麼不知道?”

  金大榜喊來兩個丫環,“你們說!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丫環們看看小草,小草呲牙一笑。兩人打了個哆嗦。

  一個丫環趕忙說:“昨晚大夫人和小姐去了後院。看到三小姐關著門睡下了,也沒說什麼就回房了。至於怎麼病了,我們就不清楚了。反正跟三小姐沒有一點關係!”

  “沒什麼事,她們去後院做什麼?”金大榜怒了。丫環汗都下來了,“主子的事情,我們做奴婢不敢亂打聽。”金大榜揮揮手,“都下去吧!”丫環們一鬨而散。

  劉嬤嬤守在牆角,拿出一包銀子。“大家一口咬死,跟三小姐無關。等我家小姐進了宮,少不了姐妹們的好處!”她一邊分銀子,一邊說。丫環們連連點頭,“我們都聽嬤嬤和三小姐的!”

  房間裡,小草拿出三根銀針,扎向大夫人的三處穴道。太醫不禁叫出聲來,“命魂,天靈,府谷!這是三個死穴啊!”金大榜一愣,厲聲喝斥,“丫頭!你瘋了嗎?”

  小草瞪起大眼睛,“吵什麼?你們要她死,儘管吵!再不把鬼氣拔除,到今天午時,她就會全身血脈逆流,爆體而亡!隔壁那個,一樣的下場!”

  金大榜和顧太醫都不敢出聲了。看著小草熟練的扎針,捻轉銀針,拔針。就見大夫人渾身一抖,大喊一聲,“我有罪!別殺我!”

  然後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眾人。突然哈哈傻笑,“金大榜是玉皇大帝!金大榜是東盛皇帝!金大榜要造反啦!老金做皇帝,我就是皇后。再弄死老金,讓我兒子做皇帝,太后垂簾啦!”

  金大榜嚇出一身冷汗。顧太醫愣了一下,站起就走。“我要趕回老家,探望老母親。還請國公代為轉告皇帝。”他臨出門時說。金大榜走到門口,喊了一聲:“鐵牛,送送顧太醫!”然後,比劃了一個砍的動作。

  小草回頭喊鐵牛,“牛叔,顧太醫是我的師傅,煩勞你護他周全。”鐵牛應了一聲,帶著顧太醫走了。金大榜無語了,這麼個小丫頭的話,竟然比他的話管用。

  小草走到隔壁如法炮製,金小蘭醒了過來。但不像本來的樣子,變的跟個傻子一樣。除了傻笑,一句話也不會說。

  金大榜冷聲道:“你這是在攜私報復吧?她們這個樣子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小草說:“她們心裡的鬼氣太重。要徹底清醒,還需要二十年到三十年!”金大榜看了看小草,拂袖而去。

  “你的心裡,不是鬼氣,而是住著一個惡鬼!”小草看著那個背影說。“丫頭,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的親爹?”東方平安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人嚇人,要嚇死人的!你這個壞蛋!”小草轉身捶了他一拳。

  平安握住她的手,“丫頭,我皇爺爺封我為歸義王,立我為儲君。我跟皇爺爺說了你的事,他讓我帶你去王府住。還要請女館的老嬤嬤來,給你授課。”

  小草想了想,點頭,“我去你家可以,但我要把劉嬤嬤帶走!”平安笑了,“什麼你家我家,那是我們的家!你是歸義王府的當家人,歸義王妃!”

  小草離開國公府的時候,鎮國公帶著全府的人,在門口送行。金大榜一臉的慈父樣子,語重心長的交代各種事項。平安打斷他的話,“我的愛妃,我會好好照顧。不勞國公記掛!”說著,抱起小草,進了太子轉用的馬車。

  劉嬤嬤也坐上了一頂,兩人抬的小轎。“起駕回宮!”一個太監高聲喊。一百多人的衛隊,浩浩蕩蕩而行。鐵牛朝鎮國公施了一禮,“國公,請多保重!”說完,跨上戰馬,跟上了隊伍。

  金大榜愣了愣,才跺跺腳,“都走吧!我金大榜沒了你們,一樣的過下去!”葉大星笑呵呵的從一個茶棚裡走過來。“國公大人,這麼個大好事,你有什麼不高興的?”葉大星陰陽怪氣的說。

  “齊王!你何時成了巡街御史了?”金大榜沒好氣的譏誚道。葉大星也不氣惱,悄悄說了句,“國公大人,借一步說話!”

  東盛帝都,歸義王府。這是一座帝都郊外的行宮。高大的宮殿,在綠樹掩映之下,顯得莊嚴肅穆。大隊人馬,在宮牆外停下。總管過來,領著小草和平安,走進氣勢磅礴的王府大門。

  門口有六個御林軍站崗。走過長長的青石板路,兩邊鮮花的香味,使小草幾乎要陶醉了。

  宮殿前的空地上,百花齊放,綠草如茵。還有一條池塘,池水中荷葉翩翩起舞。兩排垂柳依依,樹上鳥鳴聲聲。一座小亭子,立在池塘裡。九曲十八彎的拱橋,連線著兩岸。

  走過亭子,進入了正殿。高大的宮殿金碧輝煌。十個宮女跪在兩邊迎接。“奴婢,拜見王爺,王妃!”宮女們齊聲高唿。“平身,以後小心伺候王妃!”平安吩咐。“是!”宮女們齊聲應答。

  小草蹙眉,“我生活能自理!這人多了費錢糧!”平安輕笑,“不用擔心錢!皇帝賞了我們十座皇糧莊,還有京城裡的十個店鋪。”小草一聽,眼放金光,“皇帝就是大氣!我得好好算算。我要讓這些資產,發揮更大的效益。”

  平安點頭,“就由愛妃去運作吧!這做生意的事,我是個門外漢!”小草抱住他的腰,開心的笑了。“你個小財迷!”平安揉揉她的頭髮,眼中都是寵膩。

  清風吹撫過河面,荷葉沙沙響。小草坐著小船,採摘著荷葉和蓮蓬。兩個丫環划著船,聽著小草一邊忙乎,一邊唱著歌:

  荷葉羅裙一色裁,

  芙蓉向臉兩邊開。

  亂入池中看不見,

  聞歌始覺有人來。

  “好一個,荷葉羅裙一色裁!妙哉妙哉!”一個身著錦袍的老男人站在岸邊,鼓掌喝彩。

  這男人雖然兩鬢斑白,但身材魁梧,氣宇軒昂。他沒戴頭冠,花白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頗有幾分仙風道骨。“道長,小女子有禮了!”小草認為,他應該是東盛朝的國師。

  “道長?哈哈!”帝君東方聖祈被這個稱謂逗樂了。“你在這皇家園林,採那麼多荷葉蓮蓬做何用途?”帝君問。小草不慌不忙的說:“我覺得,御膳房的點心菜式太沒創意了!我準備做幾道新式吃食,給歸義王和帝君換換口味。”

  帝君來了興趣,“可否給朕,給貧道嚐個鮮?”小草看了看滿船的收穫,點頭,“好吧!既然仙長有空,就不妨做個評委,免費品嚐。”帝君眯著眼睛,“這些不值錢的東西,還可以賣錢?”

  小草點點頭,“在我的妙香居,這些東西供不因求!我在皇糧莊外,還種了一百畝水面的荷花!”小草上了岸,宮女們在亭子裡,已經準備好了一堆東西:有木盆,石臼,鍋碗,小爐子,還有很多罈罈罐罐。

  小草把蓮蓬中的蓮子取出,浸泡,蒸煮。把蓮蓬放石臼中搗碎,倒入銀碗中。又把荷葉放在她自制的攪拌機中攪碎,再文火煮開。取出蓮子磨碎。

  帝君看她這一番擺弄,覺得就是個孩子在玩鬧。但一股奇香撲鼻而來,他不禁詫異。小草把放涼的荷葉茶,放在帝君面前的茶桌上。“這是荷葉茶,在妙香居,十兩銀子一小杯!”小草說。

  帝君喝了一口,只覺唇齒留香。“十兩銀子,值了!”帝君點頭。小草把蓮子糕端過來。“這是用五種植物,調製成的百花糕!也是十兩,一塊。”小草說。帝君看著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糕點,不禁感嘆,“東盛朝,有錢人真多!”

  帝君吃了一塊糕點,驚訝的覺得,彷彿看到了一座花園。有玫瑰的熱烈,有梅花的內斂。有桃花的妖嬈,有梨花的淡雅。最多的是荷花的沉穩。帝君連聲讚歎,“這麼好的吃食,只應天上有啊!娃娃!你是個奇才!”

  小草很高興,能得到這位仙家子弟的稱讚,小草樂不可支。她做了三十個蓮蓬素餅,給裝了個食盒。“道長,你帶著這個,唸經時餓了,可以當零嘴吃。我也不收你錢,只求你給我帝君爺爺念個長生訣,祝他老人家千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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