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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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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聽話的乖寶寶?東方文哭笑不得。這時,他覺得,四肢百骸有熱流在亂竄。難受!“金小草!你到底想做什麼?”東方文吼道。

  “我想安安靜靜的生活。種田,經商,行醫。和我的美男子一起為民造福。你和你的大臣們,留在這片土地上開荒種地,自食其力!”小草轉動著閃著藍色熒光的玉石。

  “你們無權扣押一朝之君!”東方文嚷道。“你認為,自己還是一朝之君嗎?”小草微笑著看著他。一個護衛遞給他一份邸報。東方文看完了邸報,如五雷轟頂一般。“這幫小人!”東方文轉著圈,歇斯底里的揮舞著拳頭。

  黑豹突然撲過來,一把長劍刺向東方文。東方文慌忙躲閃,但肩膀上還是被劃了一劍,鮮血淋漓。已經散去的馬蜂,又撲向東方文。

  小草用藍眼石驅趕,馬蜂群離開時,還是蟄了東方文。東方文白眼一翻,倒在地上。小草喝斥住黑豹,“豹哥!你這是幹嘛?他已經是個廢人了,就不要趕淨殺絕了。”

  黑豹怒不可遏,“這傢伙偷襲我們,還傷了我好幾個兄弟!我要讓他償命!還有,莫離也受傷了!”小草說:“我先去看看莫離!不要在傷害這些俘虜了!把他們都送改造營去!你把這止血藥敷上。再給那些重傷的弟兄灌藥。我一會兒過去看他們。”

  莫離靜靜的躺在床上,就如同一個死人。如果不急救,她也就快成了一個死人了。小草給她清創止血,用水給她灌了顆還魂丹。莫離幽幽的醒來。

  “莫離姐,你比我大兩歲,我就這麼喊你。你的目的我很清楚,但你也要明白是非。我大姐的死,是她咎由自取!你想替她報仇,有點不值!”小草吩咐走進來的黑豹,好好照顧莫離。然後,她去其他地方看傷員了。

  小草把所有的傷員看過一遍,時間已到黃昏。她帶著黑豹和二營所有的人,撤出大金山。午夜,和護路隊的人馬會合。大家把傷員抬上馬車,又馬不停蹄的趕往金城大營。

  東方文甦醒過來時,看到自己躺在馬車上。藉著火把的光,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在馬背上坐著。“我們去哪裡?”東方文問旁邊的人。“去金城老營!”有人回答他。

  “怎麼走的這麼急?”東方文問。“聽說,新皇帝和北周慕容部聯手,要把我們鷹師消滅掉!”有人咬牙切齒道。東方文嘆了口氣,這個蠢才,請鬼容易,送鬼難!這大好河山,要遭殃了!

  小草回頭說:“這本來就是人民內部矛盾,從你這兒開始,就把目標定錯了。我之所以和夫君,遣散鷹師,退居蠻荒。只是想避免內鬥,防止北周乘虛而入。這下好了,我們得面對,數倍我的強敵!”

  “那該怎麼辦?”東方文問。“戰略轉移!”小草說。“把逃跑說得這麼玄乎?”東方文的嘴撇了撇。小草也不辯解,“隨便你怎麼想!我不想跟虎狼之師硬拼!”

  天亮時,大隊人馬到了金城外。這是一座江邊的小城。石城後面,就是煙波浩渺的東盛江。平安已經把物資裝上了大船。大隊人馬也分別上了船。

  江邊的樓船,頭尾相接,鋪天蓋地。白帆順風揚起,看上去特別壯觀。所有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換上了軍服,紅色的號坎上,是一個金色的“鷹”字。

  人們滿臉的肅穆,他們在那片土地上,付出了汗水,給予了希望。有遺憾,更多的是收穫的喜悅。現在要離開了,有滿心的不捨。他們很悲傷,但沒有人哭泣。他們知道,那個女孩子,失去的更多。她辛苦經營的農莊,店鋪,都丟下了。

  “只要有人在,我們可以繼續尋找新的家園,繼續開荒種地。開學堂,辦武館,造新武器,讓鷹師能夠睥睨天下!”小草鼓勵大家,暫避鋒芒是為了儲存實力。縮回拳頭,是為了更有力的出擊。東方文跟平安說:“皇兄,給我件號衣。我要和鷹師在一起!”

  當追兵趕到江邊,只看到天邊的片片白帆。慕容部的騎兵突然翻臉,揮刀砍向東盛騎兵。東盛的兵將也不甘示弱,發起了反擊。江邊上,殺聲震天動地。刀光閃閃,讓人膽寒。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東盛大陸將天翻地覆了!”小草說。平安點頭,“我們偏安一隅,也要有個名頭。我想過了,國號就稱大楚。都城就建在楚州。楚州山水秀麗,地廣人稀。我的啟蒙恩師就是楚州人士。”小草欣然應允。

  江南五州之地,楚州最大,東臨大海,西接雲州,南面是閔州,北面是江州,海中還有一個千島州。五州的總人口,不抵北方一兩個州的人口。土地雖肥沃,但實際耕作的不多。

  州刺史無所作為,有的地方,甚至沒有官員管理。盜匪橫行,民不聊生。小草一踏上南方的這片土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江州稱州,有點名不符實。

  到處是雜草叢生。小草放眼望去,沒有村莊。有的,只是那些自然生長的樹林竹林。野兔,野雞,野驢,野鹿,歡快的奔跑著。動物們看到大隊人馬過來,竟然沒有太慌亂。

  有隻小鹿還走到小草身邊,用腦袋蹭她的手。小草不禁蹙眉,這本該是魚米之鄉,漁歌唱晚的地方。竟然成了野生動物園?雖說要保持生態系統的平衡,可這也太平衡了點吧?

  突然,有一聲狼嚎。所有的人都拿起武器,擺開戰鬥隊形。動物們四散奔逃,小鹿躲在小草身旁。四條小細腿,不停打顫。“露露,不怕,有姐在呢!”小草提著長劍說。

  一群狼從樹林中竄出來,足有百十來只灰狼。領頭的,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白狼。“小白!”小草大喊。白狼聽到喊聲,兩隻綠眼睛看向小草。白狼叫了一聲,狼群停了下來。

  狼群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一個個方陣,發出嗚嗚聲。狼王走近了一些,看了看混在人群中的動物。晃了晃頭,慢慢靠近。“站住,你不是小白!你不要靠近!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白狼似乎聽懂她的話,站住了。

  “你不準傷害這些小動物!快走開!”小草喊道。白狼看著這隻龐大的軍團,感覺本不是對手。他嚎叫一聲,狼群迅速退走了。一場大戰沒有發生,人們都鬆了一口氣,繼續前進,在軍陣中,多了一群群的野鹿,野驢,甚至還有上百頭野牛。

  小草仔細看了看,不禁啞然失笑,這些驢和牛,以前基本上是家養的。長期在野外生存,變成了野生動物。“我們開荒種地有壯勞力了!”小草跟平安說。

  走了整整一天,才看到一個小鎮。有十多間土坯房,也有幾間大瓦房。小草走到一間酒館門口,向老闆打聽,“請問江州城在哪裡?”老闆笑了,“江州城啊?這裡就是!不過,不用加城字!江州,沒城。就是這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小草震驚,“那不會是江州刺史,就在這個袖珍版江州?”老闆努努嘴,“那邊雅座,坐著的老頭就是!我們這個刺史大人,有三無,無衙門,無轎子,無跟班。三個銅板一天,在我店裡辦公。”

  小草走過去拱手道,“刺史大人,請了!”刺史齊剛還了個禮,有點疑惑的看著這些人。小草作了介紹,齊刺史要下跪,小草攔住了。“刺史大人,這邊為什麼這樣荒涼?”

  齊剛嘆了口氣,“這江州,楚州,原是東盛流放之地。朝廷不但不給任何待遇,還要加派徭役,和賦稅。所以,人們能躲就躲。百里無人煙,是正常的事情。”

  小草說:“現在我們共濟會前來南方,建立一個新朝廷。國號大楚,治所楚州。請刺史大人寫個佈告,開荒種地的,朝廷給耕牛一頭,種子每畝十斤,口糧十擔。開的荒地,三年不交賦稅。為朝廷做工,三兩銀子一個月。”

  齊剛激動萬分,拿起筆墨紙硯,奮筆疾書。一晚上,寫了十張佈告,張貼到有人聚集的地方。三天後,小草剛到達楚州。大批的流民聚集在了楚州城外。“夫人,佈告上寫的是真的嗎?”有人壯著膽子問。

  “當然是真的!”小草高聲說。她讓楚州刺史在城門口擺開書案,官員門來了個現場辦公。人們牽著耕牛,耕牛拉著一大車的糧食。又是高興,又是感動。大家千恩萬謝。

  小草說:“百姓們看病,只給藥費。若是貧苦人家,藥費也免除了!若有報名加入鷹師的,食宿免費。還給春夏秋冬四套衣服,五兩銀子一個月的餉銀!”話音剛落,當場就有上千人報名加入鷹師。

  鷹師從四個營,擴充到八個營。分別為水師,步軍,馬軍,火器,工程,織造,醫護,巡防。工程營一萬人,負責和民夫一起修河堤,整理土地,修造房屋。

  織造營的女兵,採桑養蠶,紡紗織布。幫鷹師供應軍服,也給窮苦百姓贈送新衣。

  醫護營的醫師,在各地巡迴救治病人。看病不收診費。富戶窮人一視同仁。各地的商賈大戶,很感動。楚州首富康氏家族,傾囊相授,捐出千畝糧田,給鷹師當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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