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惡人自有惡人磨
“胖子,我們就不要這樣子虛禮了!你立刻把我們的人組織起來,化妝成北周百姓。在姚氏的醫館門前,鬧些事情出來!注意他們有沒有什麼貓膩,到時候,我們見機行事,剷除這個毒瘤!”小草囑咐道。
楊延貴點頭,“我再去僱些人,造造聲勢!什麼時候開始?”小草想了想,“你看到宴席臨近結束時,就開始行動!戲一定要做足,但不要傷到人!”楊延貴笑了笑,“好,這個度,我能把握好!”
天色將晚時,小三,小四都回來了。“姚家的族長和三個醫館館主,都答應赴宴。只有隆興藥房大掌櫃姚興,推託說身體不好,拒絕赴宴。”小三有點遺憾的說。
小草微笑,“狡猾的狐狸!我們等著你!”她吩咐僕人們就在店堂裡擺開酒席。很多路人都駐足觀看,不知道公主在搞什麼名堂。沒過多久,來了幾輛馬車。姚家族長姚辰東,江州姚記醫館老闆姚辰西,東郊醫館姚辰雲,城關醫館姚辰飛,陸續來到回春堂。
夥計們把姚家兄弟請進店裡,安排他們坐下。四兄弟坐在桌前,看著滿桌的美味佳餚,卻沒有主人到場。姚辰東問小三,“夥計,為何不見公主出來?”小三堆起笑臉,“公主正在梳妝打扮,請各位稍安勿躁!”
小草在後院花廳見到劉武,“舅父,一會兒,如果有人報告,說江州城裡有人鬧事,你可敷衍了事!我今天要給江州城治病!”劉武有些擔心,“公主是要動姚家?這個家族在江州,樹大根深。要撼動他們,不是容易的事!弄不好,會激起大變。”
小草微笑著說:“舅父放心!沒有三把神沙,就不敢倒反西岐!我此次回來,是有備而來。舅父回去,可以上書皇帝,讓他下旨,封殺姚氏的產業,扣押和姚氏有勾連的官員。這些事,可以動用特種作戰部隊。”
送走劉武,小草來到前面。看到四兄弟餓的臉都白了。不覺暗暗發笑。“讓諸位鄉紳久等了!以前,是本宮年少輕狂,得罪了諸位。但是,本宮說是但是,”她故意慢條斯理的說話,說到這裡,還停下來,一個個看他們的臉色。
姚辰飛是個胖子,平時,一天要吃四五頓。今天聽說赴宴,還特意沒吃早飯。他餓的臉都綠了,但沒好意思動筷子。小草嘴角勾了勾,繼續說:“本宮的意思是,誰沒有年輕過?姚族長,你年輕過嗎?”姚辰東直翻白眼這不是廢話嗎?他皮笑肉不笑的點頭,“年輕過!當然年輕過!”
小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看看,我就是年輕不會說話!姚族長也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也是有娘生的!肯定也年輕過!年輕時,乾點偷雞摸狗的小事,也不算什麼!改了就好了嘛!”
姚辰東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其他幾個也是氣的只剩喘氣了。“我差點忘了,今天請大家來,一是賠禮,二是想和姚家合作,開發新藥。我帶來了大景最好的藥材,有些還是大景獨有的。我只要拿三成的紅利,就很滿足了!”小草慢悠悠的說。
姚辰飛說:“這個事情,可以跟我們五弟商議,他是大景的天才藥劑師!”小草似乎才想起來,“掌櫃的說是姚興姚老闆?我們昨晚見過了,他說,你們哥幾個都不是東,”她乾咳幾聲,繼續說,“他說想把新藥開發和銷售,都承擔下來。獲利和我們回春堂五五分帳!”
姚辰飛怒了,“老五就是這樣目中無人!他算什麼東西?表面人模狗樣,背地裡做了多少髒事!”姚辰東趕緊岔開話題,“公主有意和我們合作,老朽求之不得!”小草笑著點點頭,“為了合作愉快,我們乾一杯!”小草舉起酒杯。
四兄弟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味甘醇,很爽口,還有點果香味。“這是我們大景特產,百果酒。吃菜,大家吃菜!”小草招唿道。旁邊兩個夥計殷勤的勸酒。四兄弟連著喝了五六杯。
姚辰飛第一個撐不住了,兩眼發直,人開始不受控制的搖晃。其他三位也是醉眼惺忪。小草說:“現在我有一批藥材,姚興老闆搶著要全包。可我覺得,那價錢不是很理想!”
姚辰東撐著桌子問:“多少錢?”小草拿出一張銀票,“這五千兩,是訂金。交貨後,一百斤藥材一萬兩銀子!我總覺得太虧,有點後悔!”小草咂舌。姚家兄弟幾乎同時掏出銀票,“這裡是三萬兩銀票!藥材我們收了!”小草假意推託了一下,就收了錢。
兄弟四個站起來告辭,小草又跟他們寒暄幾句。送他們往外走。這時,有很多人往城東趕去。“姚記醫館出事了!”有人說。姚氏兄弟醉的東倒西歪,他們也沒聽清,就趁酒勁,跟著人群往東走。
姚記醫館門前,一群人吵吵鬧鬧,門前放著個擔架,一個人奄奄一息的躺著。“你們醫館把人都要治死了!讓老闆出來,給個說法!”一箇中年婦女喊道。“對!老闆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旁邊的人附和道。
“老闆來了!姚家的族長來了!姚族長,你們醫館賣假藥,難道你們就如此喪心病狂啊?”婦女指責道。“不可能!我們姚家世代行醫,用的藥材,都是最好的。決不會有假藥!”姚辰飛辯解道。
一個男人闖進醫館,從裡面搶出一個藥箱,開啟來。裡面都是黴爛的樹皮,樹根!“這些東西入藥,好人都會吃出病來!”那男人怒目圓睜。
“不可能!”姚辰西哀嚎道。頓時,臭雞蛋如雨點般砸在她頭上,身上。“砸了這黑店!”憤怒的人群衝進醫館一頓砸。只見藥櫃上的 藥材,不是變質了,就是假貨充數。
姚氏兄弟都崩潰了。作為醫者用這種假冒偽劣的藥,給病人治病,無疑是最大的汙點。藥價高診費高,人們都能忍了。可這種情況,人們忍無可忍!就像蓄積已久的火山被觸發。狂躁的人群,幾乎要把醫館掀翻。
姚氏兄弟迅速退走,而在他們逃離的同時,發出了求救暗號。躲在各處店鋪裡的暗衛跳出來,準備向失控的人群,痛下殺手。小草冷笑,這姚家,果然不是單純的藥材商和醫師。她打了個手勢,楊延貴發了個暗號,人們朝不同方向,迅速撤退。
最後,大街上,就剩下折返回來的姚氏兄弟,和一百多暗衛。正在他們也準備走的時候,房頂上,高牆上,伸出冷森的鐵管。小草提著一把火槍,冷笑道:“姚家醫館,果然非同凡響,還養著私兵!”
姚辰東怒了,“雲陽,你是人是鬼?或者說,你根本不是雲陽!”小草笑呵呵的反問:“姚族長,這個問題很重要嗎?或者說,你承認了某些事情,確實與你有關?”姚辰東一揮手,“殺了他們!”
他話音未落,就聽砰的一聲。然後是他手上的劇痛,他的手掌被擊碎了!“你們如果在亂動,你們的頭,就和他的手掌一樣!”暗衛們僵住了。看著捂著爛手,滿地打滾的姚辰東,竟然沒人過去搶救。
姚辰西,姚辰飛衝過去,給姚辰東上藥,包紮。姚辰雲卻是冷冷旁觀。他很不滿,這些暗衛,只能暗地裡做些防賊防盜的事。他大哥卻要用暗衛,加入皇室紛爭。
眼看著他大哥被打傷,姚辰雲低語,“不痛快,都是自找的!”小草看看他,“你和他們是親兄弟嗎?”姚辰雲看了她一眼,“是兄弟,不親!”說完,擺擺手走了。小草微眯雙眼,她給他的評語,是個異類!
暗衛們跪在地上求饒。“放下武器,你們走吧!我不想傷害你們任何人,但誰敢挑戰我的底線,我也是會略施薄懲!”人們無語,把人的手打廢了,這叫薄懲?
小草讓把姚氏醫館打掃乾淨,她宣佈:“從今天開始,姚氏醫館由回春堂接管。藥價恢復常平價,診費統一為一升米的價錢!”有人問:“是要把姚氏趕出江州嗎?”
小草搖頭,“姚氏是江州名醫世家,不能因為一兩個敗類,而毀了姚氏所有醫館的清譽!我們回春堂只是做些管理,不會去趕淨殺絕。”
混在人群中的姚興,若有所思。他看了看站在醫館門前的小草,轉身就走。這時,一隻手搭在他肩上,“五弟,來了就走不好吧?”姚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冷哼,“刺史大人,小的一介布衣,不敢跟刺史大人稱兄道弟!”
劉武也不介意他的態度。“我是來通知你,姚家在京城佈置的網路,已經被皇帝下令搗毀了。太醫院院首,戶部,兵部的一些官員,還有姚氏藥房的一些人員,都被捕了。”
姚興斜睨了他一眼,“你告訴我這些,是幾個意思?這些跟我有啥關係?大人不覺得很無聊嗎?”說著,他抬腿就走,劉武也不攔他。
小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面前,“姚掌櫃,大藥劑師,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我看你紅光滿面,連個腳氣都沒有啊?”姚興看看她,“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擋住我的去路,準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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