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會飛的雪橇
“迎春還在上面呢!”小草說。雪橇帶著暈倒的迎春慢慢往下滑。下面一片驚唿,雪獸念動咒語,雪橇慢慢開動,緩緩盤旋著下降,迎春這時醒了,她看到很多人仰頭在看。
她突然玩興大發,“好威風!起駕回宮!”雪橇停止盤旋,頓在半空中。
小草長嘆了口氣,“這個傻丫頭,把雪橇搞煳塗了!回個屁宮啊?”
迎春也傻眼了,這上不上,下不下,真的很難受的。“雪橇大哥,雪橇大叔,我要下去!”她哀求道。雪橇不動。下面看熱鬧的人也都散去,大家都愛莫能助!
雪獸的咒語也失靈了。姬如松跳上屋頂,但也夠不到。迎春急了,小草在下面喊,“迎春,你喊聲起駕慈寧宮試試!”迎春沒辦法,顫抖著說:“起駕慈寧宮!”話音剛落,雪橇緩緩前行。
“我不去皇宮!他們會殺了我的!”迎春驚慌失措。小草喊道:“我和侯爺會來接你的!你不落在宮裡就沒事!你手裡的東西,能吃,還可以換錢。記住,別賣太便宜了!”剛交待好,雪橇就飛走了。
“這東西,誰的話都聽啊?真是差勁!”小草撇著嘴。雪獸很懊惱,他試著唸咒。似乎沒有什麼作用。小草拿著金菇,和黑丫去救樵夫。
看著樵夫沒事了,他和姬如松坐馬車,直奔北周的上京。風餐露宿,跑了三天,遠遠就看到上京的城牆了。而此時,迎春早就到了上京皇宮。“爛木頭!停下!”
迎春一路上,把拜年的話都說乾淨了。雪橇就是堅持不懈的飛著,飛過村落,飛過湖泊河流。飛
過田野牧場,景色不錯,可迎春心情很糟。飛過城牆時,守城的軍士,差點把脖子扭斷。“那是什麼?” “是,神仙!是仙女!”
城裡城外,人們亂成一團,都扔了手裡的工作,跑上城樓看仙女。有幾個不幸的軍士,竟然被擠下了城樓。
迎春又好氣又好笑,無奈之下,爆了粗口。撲通一聲,雪橇落在一汪清水中!迎春解開了安全帶,看著四周波光粼粼。驚的目瞪口呆。遠處有亭臺樓閣,她卻過不去。“
雪橇大仙,你能靠岸嗎?我不會游泳!”雪橇轉了一圈,還是飄在湖心。這時,一條畫舫飄飄蕩蕩而來。畫舫上歌舞昇平,絃樂和鳴。一個撐船的太監發現了迎春,他尖著嗓子大喊:“有刺客,抓刺客!”
畫舫後的一條小船衝過來,五六個武士,把迎春拖上小船。迎春上船時,死死抱著籮筐不撒手。從小船上被拖上大船。太后耶律秀看到是個小女孩,就擺手讓武士退下。
“你是誰?從哪裡來的?”耶律秀問。迎春因為緊張,竟然話也說不出來。“是啞巴?你怎麼不回答?”耶律秀問。“太后,這個人來歷不明!交給詔獄嚴審吧!”宋玉說。
太后擺擺手,“不必,看她這丫環的服飾,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到時候,肯定會有主家來討要。先安排她到宮女的房間歇息。”兩個宮女把迎春帶走了。
“那條小船沒有了!”水手驚唿。“沒有就是沉了!大驚小怪幹嘛?”太后不滿蹙眉。宋玉卻有點憂心忡忡。此時,岸上有人喊:“雲陽公主和駙馬爺,前來拜見太后!”耶律秀心裡一動,看了看宋玉,“你的追風隊,真的追風去了?”
宋玉跪下磕頭,“微臣辦事不力,太后不要動怒!”耶律秀擺擺手,“我們去見見他們,雲陽這丫頭,我有十多年沒見了!女大十八變,應該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畫舫靠岸,太后擺駕湖景行宮。小草和姬如松一路招搖過市,搞得整個上京婦孺皆知。當他們來到行宮時,皇帝的轎輦也到了。
少帝親自在行宮門口迎接,小草和姬如松一到,少帝就跑過來,親親熱熱的把兩人帶進宮裡。“太后吉祥!雲陽給太后請安!”小草跪下行禮。姬如松只是拱拱手,“太后吉祥!本王有禮了!”
太后耶律秀沒有生氣。她年齡還不到四十,因為保養的好,面容也很出眾。她雖然威名顯赫,但心裡很孤苦。做皇后時,老皇帝對她很冷淡。到兒子做了皇帝,她作為太后把持朝綱,兒子卻成了她的絆腳石。
未進宮前,她愛上了一個牧馬漢子,並且在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卿卿我我。可當北周皇帝將她帶進宮圍後,她後悔,後怕,她怕那粗魯漢子報復她。
如果他把兩個人的往事宣揚出去,那她和她的家族將死無葬身之地!於是,她把他騙進宮,灌醉,然後就推進太平湖中。這個事,一直折磨著她。十多年了,還是頭一次來遊湖。
看到姬如松,耶律秀倒吸一口涼氣。“太像了!這和牧馬人固特太像了!就像一個磨子裡的翻版。”少帝見太后有點走神,就出聲吩咐道:“來人,賜座上茶!”
姬如松和小草也不多客套,謝了後,坐在下手。小草開門見山,“臣女此來,是為找一個走失的丫環。聽人說,她划著小艇到了太平湖!”耶律秀嘴角抽了一下,這說謊話連草稿也不打!這太平湖是皇城內河,小艇划來的?騙鬼!
耶律秀不緊不慢的說:“太平湖位於御花園裡,水源來自暗河。難不成公主的丫環從暗河中來?”小草笑了笑,“我這小艇,並非凡品。是崑崙太一真君所贈,上天是大鵬,入水是蛟龍。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姬如松聽她這麼吹噓,覺得渾身發涼。耶律秀實在是沒法相信,她讓人把迎春帶出來。迎春看到小草和姬如松來接她,很是感動。小草笑呵呵的說:“既然找到人了,我們要趕緊回去了,家裡還有病人等著!”說著,她打了個響指。
雪橇懸停在人們面前,三個人熟練的爬上雪橇,坐好紮上安全帶。在無數目瞪口呆的人面前,竄上蒼穹。這次迎春沒有再暈倒,興奮的看著宮殿和大地,迅速遠離。白雲,藍天是那麼的近。小草笑著說:“去回春堂!”
雪獸不知何時,冒了出來。招了招爪子,“好,全速前進,目標:回春堂!”雪橇飛掠而去。耶律秀只顧看著天往外跑,一不留神,一腳踩空。“撲通”一聲,掉進了冰涼的湖中。“太后掉湖裡了!快救人!”有宮女太監趴在岸邊,伸手想去拉。
當手要碰上時,人們驚恐的發現,在水面下,清晰的有個人影。身上掛滿了水藻,就像長毛怪一樣。“太后,快把手伸過來!”有慈寧宮大總管大叫道。耶律秀拼命撲騰,當她拉住總管的手時,感覺雙腿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阿秀,下來陪我!”一個陰森的聲音傳來。是從水裡傳來的。耶律秀灌了好幾口湖水,求生的慾望,讓她抓著總管的手不撒手。可當她看過去時,手裡抓的是一隻斷手!太監被砍了頭和手,鮮血染紅了湖水。
她看到少帝臉色陰沉,提著滴血的劍。“我可是你的母親!”她絕望的叫喊,拼命掙扎。“對,我沒有否認這點!可你把我的親生父親推到湖裡,又把我名義上的父親下藥毒死。是不是還想讓人,毒死親生的兒子?”
少帝一招手,兩個武士把一個宮女拖過來,毫不猶豫的丟進湖中。她把兩包藥也丟進湖中。藥包一沾水,就燒了起來。
耶律秀大罵道:“固特!你最大的毛病,太自以為是!你是個牧馬人,我是個郡主!即使你和我有魚水之歡,可你在我心裡,和其他男人沒什麼兩樣!”
“罵夠了沒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她發現自己沒沉下去,“固特,你沒死!”她看到一張蒼白的臉。
“我死活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死了。因為,只有你死了,皇帝才不會成為,遭人嫌棄的私生子!”固特說著,抱著她,沉入了深淵。少帝跪在河邊,無聲的落淚。
回春堂的門房裡,圍著一圈人。大家都在聽迎春吹噓她的奇遇。黑丫沉著臉來傳話:“夫人說了,如果你們都很閒,可以到天狼山採藥去!”人們一鬨而散。迎春翻翻白眼,“小丫妹子,夫人是有什麼任務嗎?”
黑丫點頭,“夫人要在農莊裡種植金菇。她讓你負責菇房的管理和加工。具體的事情,夫人會交代。現在,她讓我們等幾個手上潰爛的病人。人一到就帶他們去後院。”迎春眨眨眼睛,就點了頭。
這時,四個男人進來,都是一臉痛苦。其中一個年輕人跟迎春說:“我們四兄弟得了怪病,手心潰爛。看了很多醫師都治不好!”迎春看了看傷,確實很嚴重。迎春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後,皺著眉頭,“我帶你去見我們師傅,他對這種病特別拿手。”
四個人跟著迎春走向後院。到了後院裡,迎春讓他們在一個亭子裡等著。“各位久等了,我來看看你們的傷。”小草笑呵呵的說。四個人攤開手,小草看了看傷,已經到了中期了。小草拿出一些藥粉,撒在傷口上。疼痛感漸漸消失。
“謝謝,這就好了?”一個男人欣喜的說。小草搖頭,“要治好這傷,還需要很久。而且,三天之內,不可離開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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