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痴人說夢
公孫離想了想,覺得這個想法非常好。三城離得不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相互唿應。“公主的計劃非常完美,微臣無條件接受!”公孫離說。
儀仗隊到了江夏藥材城。只見城門緊閉。城上劍拔弩張。“公孫顯,快開城門!父王駕到!”公孫明喊道。回答他的,是一陣亂箭。公孫明一邊後退,一邊怒罵道:“大哥!你發瘋了吧?父王儀仗隊到了,還想要謀反?”
公孫顯站在城上說:“你說的不錯,我就是瘋了!我是被你們這些懦夫逼瘋的!我要以江夏為根據地,先吞併江州,然後一統天下!”小草搖頭嘆息,“真是痴人說夢!”公孫離讓手下計程車兵圍住藥城,但不立刻攻城。
小草笑了笑,“這座城裡,沒有多少糧草,吃完了就沒有支援。軍心就會大亂!”公孫離點頭,“這藥材城的倉庫裡,有數百萬斤藥材。但絕大部分不能當糧食充飢。”小草笑了,“就是藥我也不會給他留下!”她說完,動用意念,把藥材庫裡的藥,全部移到了城外。
公孫離動員百姓,把藥材全部運到王城去。公孫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公孫顯,你還不打算投降嗎?”公孫離喊道。
公孫顯咬牙,“看在我們父子一場的份上,你可否放我離開江夏?”公孫離點點頭,“我允許你一個人離開!你的部屬必須無條件投降!”公孫顯答應了。公孫離撤了包圍圈。
城裡的兵將離開藥城,公孫顯騎著馬,一個人跑向碼頭。“就這麼放他走了?”公孫明不滿的問。公孫離嘆了口氣,“隨他去吧!這個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做不出什麼大事!”
此時,江州和清河的糧船都到了。公孫離很開心,江夏王府立刻發榜,讓百姓們到各縣衙,領取口糧和糧種。百姓們熱情高漲,大家把存的好藥材送到了王府,感謝公主的雪中送炭。
小草對公孫離說:“山地種藥,平原種糧,這樣,兩者兼顧。江夏必然富足!”公孫顯連連點頭,“謹遵公主聖命!”
看著事情解決了。小草帶著購置的藥材,坐鮫人部落的船,返回江州。江州百姓夾道迎接。楊延貴的商船也靠了岸。他一進城,就直奔公主府。但守衛把他攔住了。“你們好大膽,我是你們公主的夫君!”楊延貴嚷道。
守衛哈哈大笑,“你這死胖子!你怎麼不說自己是仙女的丈夫啊?你這樣子,老母豬都看不上你!”說著,把他往外轟。小草剛到門口,趕緊喝止,“閃開,這是本宮的恩人!不得無禮!”
楊延貴特別生氣,他看著得意洋洋的姬如松,“你這個人實在不地道!騙我回清河,又派人給我找麻煩,讓我脫不了身!”
姬如松撇嘴,“你說這話,要憑良心!你回去的路上,遇到土匪劫道,是不是清遠侯府救了你?你的馬幫被劫,又是清遠侯府幫你找回來!”
楊延貴怒氣難消,“誰知道,是不是你和土匪勾結,演的雙簧!”小草勸解道:“你們就不要再吵了!既然沒什麼損失,就是一件大好事!我請你們喝酒,一笑冥恩仇!”
微涼的夜色中,江州美食街燈火通明。小草在葉大新排檔上,點了三份烤魷魚,三份素面筋,三份烤餅。還有一壺新釀的水酒。姬如松先喝了一口,入口醇厚,還有淡淡的麥香。“這是什麼酒?”他問。
“麥芽清酒!”小草說。楊延貴看了看四周的餐桌,都是麥芽清酒,但似乎都不一樣。“丫頭,這酒名一樣,看上去怎麼都不樣啊?”楊延貴滿腹狐疑。小草笑了笑,讓葉大新介紹。
葉大新如如數家珍,“麥芽清酒,分為生榨,熟釀兩大類。生榨,又分為初榨,精煉。熟釀裡有純味,複合。生榨價格高,精煉最貴,需要訂購才能喝到。而熟釀酒是最受普通百姓追捧的。”
楊延貴嚥著口水,“能不能都來一壺,我帶回去慢慢嚐嚐?”葉大新微微一笑,“這酒不好帶,一份燒烤,一壺酒,是有定數的!”楊延貴看了一下這個老頭,無奈說:“那我就在這裡住半個月,每天來排檔吃燒烤,喝清酒!”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楊延貴忘我的追捧麥芽清酒。半個月後,小草發現,楊延貴不再回公主府住了。姬如松神秘兮兮的問小草,“你知不知道,那個胖子為什麼夜不歸宿?”小草眨眨眼睛,“酒喝多了,醉倒了吧?”
姬如松搖頭,“酒是個名頭,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小草裹著大斗篷,來到美食街。楊延貴坐在葉氏海鮮館裡,葉婷坐在他身邊,給他倒酒。
楊延貴打著酒嗝,“婷婷,你雖然沒她漂亮,沒她有才。但你很樸實,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事情!我就留下來,入贅,定居,都可以!”葉婷有點害怕,“老爺,你是公主名正言順的夫婿!小女子橫插一腳,她會不會殺了我!”
小草走到他們面前,葉婷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公主!小女子罪該萬死!”小草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在楊延貴旁邊。“般配的很,都是胖乎乎的!”小草笑著說。“別開玩笑,丫頭,我就是喝了點酒,隨口一說!”楊延貴醉眼惺忪的說。
小草瞪了他一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既然承諾了,就不能出爾反爾!”楊延貴說:“你讓我娶葉婷為妾?”小草搖頭,“不是妾,是妻!我們這三兩銀子的緣份,也應該到頭了!”
楊延貴默默無語。葉婷趕忙說:“楊老爺和公主是患難夫妻,我不該摻合!”小草說:“你就不要推託了!明天,我就回清河去了。江州的事務,就交給楊延貴了。希望你能做他的賢內助!” 葉婷默默點頭。姬如松看著喧囂的街市,心潮澎湃。
春寒料峭。小草站在船頭,看著一江春水,心裡五味雜陳。“在想什麼呢?”姬如松問。“沒什麼,我就是在想,這次回去,我要去五鳳山裡,多種些藥材。另外,回春堂的製藥工坊,要加大新藥的研製力度。春天,百草回芽。也是疾病多發時節,要未雨綢繆,防止大災大疫發生!”
姬如松點頭,“我把清遠侯府和違命侯府的山地,都開成藥田。這就有上千畝了!再加上清河各處的藥材種植園,已經足夠加工大量的成藥了。”小草點點頭,“我把追風使者送的藥經四卷,都看完了。到家後,我馬上著手配製新藥。”
江州城中,有人特別高興。葉婷看了一眼葉大新,冷聲道:“老頭,你的戲演完了,現在該走了。”葉大新愣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剛到門口。一道寒光閃過,葉大新身首異處。公孫顯走進來,呵呵冷笑。“小妞,你要放這死鬼走?”
葉婷冷聲道:“一個亡命之徒,出手果然狠厲。可殺一個廢物有什麼用啊?”公孫顯走進去,用刀背輕敲了一下她的小圓臉。“你也不是個善類吧?”公孫顯戲嚯道。
葉婷哼了一聲,“你進去做利索點!那個胖子已經喝醉了!”公孫顯走過她身旁時,還不忘了卡了一把油。他跨過門檻,看到楊延貴喝的酩酊大醉。公孫顯走過去,揮起彎刀。可還沒等刀落下,他的腳下一軟,整個人掉下坑裡。
坑裡都是石灰,把公孫顯嗆的睜不開眼睛。還沒等他爬起來,又有個人掉下來。“老爺!你,你沒醉?”葉婷一邊咳嗽,一邊驚唿。“醉了!我是在醉夢中!”楊延貴哈哈大笑。他把清酒桶打破,清酒嘩嘩的淌進地窖。
生石灰開始發熱,滿滿沸騰。葉婷和公孫顯慘叫聲不斷。楊延貴說:“再會了,地獄不遠,一路走好!”葉婷咬牙痛罵,“楊延貴!你這個衣冠禽獸!竟然,這麼狠毒!”
楊延貴哈哈大笑,“我是衣冠禽獸,你們禽獸不如!想趁公主離開的時候,奪了她的產業!但這是痴人說夢!你們的這些小伎倆,公主早就知道了!”
葉婷和公孫顯已經奄奄一息,葉婷用最後的力氣說:“老爺,看在我和你做了幾天夫妻的份上,把我救上去吧!”公孫顯突然跳起來,把葉婷按進了混石灰的酒水裡。然後想跳上來。楊延貴呵呵一笑,“公孫顯!別費勁了!”說著,一把推倒一隻碳爐。
地窖裡,烈火熊熊。楊延貴臉色冷森。劉武站在門口,看著他,一言不發。“劉刺史,我出錢練兵,南面吞併江夏國,北面攻下北周。我要建立一個新朝廷。那將是一個國富民強的大國。”楊延貴說。
劉武看著這個胖子,他發現,野心最大的人,卻是最低調的那個!“劉刺史,你是不願意跟我合作嗎?如果不願意,你就跟剛才那兩個人一起去?”
劉武點頭,“好!我就跟楊大掌櫃的合作!不過,我想問一下,公主那邊,你是否要知會一聲?”楊延貴臉色僵住了一下。“劉刺史,那這些事情,你跟公主去個信。你的守城軍,歸我的清河民軍節制。”楊延貴冷冷的說。劉武點頭,“好的,明天校場交接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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