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松看著滿臉發財表情的姬如竹，狠狠潑冷水，“二弟，你說掙了十多萬兩銀子，但為什麼前兩天，還問你皇嫂借銀子？”

  姬如竹乾笑兩聲，“這個事情我解釋過了，翠花樓新來了一批歌姬，吃住開銷都很大，前一陣子疫情，又虧了一些。我的錢都押在清河鏢局，週轉不開，就跟皇嫂借了些。不過，我很快會還上的！”

  姬如松看向小草，這個小女子淡定喝茶，像沒事人一樣。照她一貫作風，這借出去的錢，她必須十拿九穩能收回。可姬如松明白，姬如竹的還帳日期是四個字，遙遙無期！

  “愛妃，你這次怎麼如此大方？這其中有什麼文章嗎？”姬如松問。小草放下茶杯，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拿出三份契約。雲熙拿起來看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太妃很好奇，拿過來一看，臉都黑了。

  三份契約是：一，“抵押翠花樓，翠花樓的房產，地皮，以及歌姬，歸靳小草所有。有效期三十年。期間不能以任何理由贖回。靳小草預付紋銀五萬兩。”

  二，“抵押清遠侯府，清遠侯府的宅邸，莊田，僕役，歸靳小草所有。有效期二十年。這期間不能贖回。靳小草預付紋銀四萬五千兩。”

  三，“抵押同文書館，同文書館的房產，姬如竹，歸靳小草所有。有效期十年，靳小草預付紋銀五千兩，期間不能贖回。”

  太妃身體都顫抖了，“姬如竹！你就值五千兩？你可真賤啊！”姬如竹頭垂的很低，無顏面對母親。“太妃，我並不是刁難侯爺，只有這樣，他的那些酒肉朋友，才不能騙光他的錢財。要不然，最後他只能沿街乞食！”小草說。

  太妃平復一下心情，想了想，確實也只能這樣。“可一個人加一座房子，才五千兩，這是否有汙辱之嫌？”太妃對兒子的價錢耿耿於懷。小草說：“這個價錢就是個虛詞，以後掙了錢都是對半分。而且這五千兩是侯爺自己定的。”

  姬如竹抬頭看了看母親，“這是孩兒的乳名，五千金，母親難道忘了嗎？”太妃恍然大悟，又好氣又好笑。太妃有四個女兒，姬如松是唯一的男孩。但因為從小長的跟女孩一樣，人送外號，五千金。

  “這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姬如松調侃道。氣氛變的緩和了。太妃氣不打一處來，“姬如松，你不說話會死啊？”姬如松呵呵一笑，“我是萬歲之人，怎麼能死呢？”所有人安靜了。

  宴會不歡而散，太妃直接回了清河。榮全忠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小草，然後，揚長而去。“這是個難對付的人！”姬如松嘆了口氣。小草卻不以為然，“不過是一介武夫，在我們清河的地界上，他猖狂不起來！”

  姬如松告訴她，這個榮全忠，原名楊大牛，是清河小楊村的一個孤兒。有一年被帶到大景都城，差點進宮做了太監。被當時的禁軍指揮使榮祖庭救了下來。於是，他感恩戴德，認了榮祖德為義父。

  榮全忠聰明伶俐，跟高人學了一身的奇術。當年他就吃了榮全忠的大虧。他的三十多個羽林軍，被榮全忠使用邪術團滅了。他也負傷，大敗而逃。

  “什麼樣的邪術？”小草覺得好奇。姬如松竟然有種後怕的感覺。“他的身上有個符文，在月圓之夜，會和月光唿應。然後，他就變成了怪物一樣，眼放藍光，刀砍斧剁都傷不到他。只要被他抓住，那個人就會被藍色的火焰點燃，瞬間燒成灰燼！”姬如松講述的時候，神情低落。

  小草想了想，微微一笑，“王爺，我有辦法制服他。擒住他以後，王爺可以替三十多個兄弟報仇了！”姬如松有點狐疑，“那傢伙足智多謀，不要小看了他。”小草說：“王爺，我們立刻去勞軍。先去他的軍營檢視一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桃花山南坡，一片大草地上。榮全忠的中軍大寨紮在那裡，山上，山下，四面八方。兵營星羅棋佈，戒備森嚴。小草和姬如松的車隊剛到兵營附近，就有暗哨衝出來。“你們是什麼人？”一個軍曹攔住他們問。

  小草笑臉相迎，“軍爺，我們是清河商會的，前來貴軍送軍需。有糧食，滷肉，還有清河美酒！”哨兵們一聽，有酒有肉，頓時高興了。有個哨兵進去稟報。

  榮全忠親自出來。看到是姬如松和小草，眼神晦暗不明。“王爺和王妃太客氣了，二位請進吧！”他讓兩人進兵營，又吩咐士兵們把車上的物品搬進去。

  來到大寨裡，分賓主落座。榮全忠說：“王爺和夫人如此盛情，全忠心裡有愧。喝完茶，請王爺閱兵，並觀看軍陣操練。”姬如松欣然接受。

  姬如松前往大校場閱兵，小草在大帳裡百無聊賴的翻看兵書。一個士兵過來施禮，“王妃，王爺請你去山上。”小草起身跟著出去了。

  雖然是盛夏，山間小路還是很陰涼。大樹遮天蔽日，山中鳥語花香，小草覺得心情好的很。走了很久，似乎已經走出了兵營。小草發覺領路計程車兵，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而她身後已經被樹木荊棘封住了退路。

  小草只能漫無目的的朝前走。四周除了風聲，和偶爾的幾聲鳥鳴。就再沒有其他聲音。小草感覺有點壓抑，她停下來打量四周。“女人，怎麼停下來不走了？還沒到天堂呢？”有個幽幽的聲音傳來。

  “誰？”小草警惕起來，像只受驚的小貓。“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那人說。“你不出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小草小心翼翼的摸出手槍。

  一雙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這是個什麼東西？”榮全忠把她的手舉起來。“我做的小玩具。你怎麼在這裡？王爺呢？”小草驚訝的看著他。“王爺在閱兵，我來和你做筆交易！”榮全忠笑呵呵的說。“什麼交易？”小草問。

  “我帶你去個地方！”他說著，把小草抱了起來。竄上一棵大樹，小草不敢開槍。她怕一旦打不死他，自己就會陷入絕境。榮全忠在大樹上跳躍，好像是一隻獼猴，更有一種邪魅的氣息。

  當跳躍到一座瀑布前，他縱身跳進瀑布。小草還沒來得及驚叫，就被水霧灑的透溼。榮全忠溼漉漉的，站在一個巨大的洞窟中。“是不是很舒服？”榮全忠邪魅一笑。“舒服你個頭！放我下來！”小草罵道。

  榮全忠走了兩步，雙手一鬆。“撲通！”一聲，小草掉進一個水池裡。“你混蛋！”小草喝了兩口水，拼命撲騰。“水不深，站起來吧！”榮全忠訕笑著。

  小草站了起來，但又迅速窩在水裡。“混蛋，你給我滾出去！”小草低吼道。榮全忠看著這個小女子，感覺很有趣。“不要這麼暴躁！我已經看了一路，還在乎這一會兒嗎？我們來談個正事！”

  “什麼事？有屁快放！”小草怒吼。“野蠻！我知道，你有一身好本事。如今，跟著一個廢帝，是沒有什麼前途的。”榮全忠說。小草冷眼看著他，“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們沒有前途？”

  榮全忠額了一聲，“那你還有什麼好主意？”小草撇撇嘴，“我有什麼主意，憑什麼要告訴你？”榮全忠陰測測的說：“如果你不跟我合作，姬如松也不能活著走出兵營！”

  小草冷哼，“你這麼要挾我，沒有什麼用處！”榮全忠突然竄到水池裡，一把攥住她的脖子。那速度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小草覺得自己快窒息了。“鬆手！混蛋！”小草用銀針紮在榮全忠的脖子上。

  榮全忠的頭一暈，手鬆開了。小草乘機一腳踢在他下腹。榮全忠猝不及防，倒進水池裡。小草跑出了水池。榮全忠在水池裡，勐灌了幾口水。雖然他是個藥人，不會傷及性命。但這次傷的不輕。竟然倒在水池裡，爬也爬不起來。

  小草沒有立刻跑開，她聽說他是個不死之人。但看那樣子，也不是無懈可擊。他的身上，有弱點。比如，脖子上，小腹部。小草蹲在水池邊，輕蔑的看著水裡的人，戲嚯道：“大將軍，水裡特別涼快嗎？還不快起來，我們還有生意沒做呢！”

  榮全忠咬牙堅持爬起來，吃力的說：“你要做什麼生意？”小草笑呵呵的說：“你這時候大權在握，如果滅了我家王爺，你覺得丞相會如何賞賜你，楊大將軍？”

  榮全忠愣了愣，“你喊我什麼？”小草呵呵一笑，“大牛，你忘了自己姓什麼了嗎？小楊村的孫秀才很牽掛你。他說過，他的學生裡，大牛是最聰明的。”

  榮全忠眼簾垂下，掩飾眼中的水霧。“王妃，你說吧！要我做什麼！”小草說：“我知道，讓你跟榮氏一刀兩斷，很難做到。但我希望，你不要傷害你的鄉親父老！”

  榮全忠連連點頭，“我楊大牛是清河人，鄉梓之事，我當全力協助。”小草給了他一顆藥丸，“我傷了你，對不起了！”榮全忠哈哈一笑，“不打不相識！”小草問他，“我先走了，你休息一下就好了。你的毒蠱我能幫你解，明天到回春堂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