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滿天煙火
楚青默默的坐著,欲言又止。小草翻了個身躺下,給了他一個涼涼的背影。
“傻女人!他姬如松給你的,除了錢,就只有麻煩!他是個廢帝。這就意味著,很多人都想要殺了他!他家的老女人,也不止他一個兒子。他還兩個弟弟,都是割據一方的諸侯!”楚青溫柔的撫弄著她的秀髮。
“她有很多兒女,而你,只是她的一顆棋子而已!她不提你們的婚事。因為她打心底裡,也沒把你當兒媳看待。”楚青繼續說。小草沒有說話。
“我楚青,是齊王,也是藥城城主!我可以讓你做王后,做藥城的女王,做天下的女主。到時候,你要什麼有什麼。不用擔任何風險!”楚青保住她的肩。小草沒有掙扎,怒喝。只是默默的躺著,渾身散發著寒意。
楚青苦笑,這個女人,他怎麼也看不透。他說的一大通,她應該都聽明白了。因為,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到有些不真實的地步。他楚青,貴為齊王,圍著他轉的女人不在少數。可他偏偏對這個女人,無計可施。
“齊王,你是打算在這裡坐一夜?”小草頭也不回的問他。楚青俯下身體,把臉貼在她的髮際,“女人!我打算就這樣,陪著你一輩子!如果你願意,我就以身相許!你看如何?”
“滾!有多遠滾多遠!”小草一下蹦起來,跳下床跑了出去。“這個傻丫頭!小心著涼!”楚青提著繡鞋和外套追了出去。小草光著腳,坐在房頂上。看著漫天的星空發呆。
楚青給她披好衣服,穿好鞋子。“要看星星,就喊我一聲!一個人看,多無聊啊!”楚青在她旁邊躺下,看著她。“你說話算不算數?”小草問他。
“哪句話?以身相許嗎?”楚青裝煳塗。小草把頭扭到一邊。“我說話算話!乖!不生氣了!”他坐起來,拉著她的手。小草拍開他的手,“你在這邊看星星,我回去睡覺了!”
楚青躺在屋頂上,看著漫天繁星。“主子,你這又何苦?她不過是個寡婦,你,”疾風從旁邊閃出來。他話說一半,就感覺森森殺氣。“自己掌嘴!”楚青說。疾風打了自己兩個嘴巴。
“立刻調集人馬,把三江城的圍給解了!要姬如松完好無損的回來。”楚青吩咐道。“主子!這樣就得罪瑞陽王了,好像有點得不償失!”疾風試探的勸道。
“你是瑞陽王府的?”楚青眯起眼睛。疾風大驚,趕緊說:“不是!我立刻馬上就去!”說著,一晃就消失不見了。楚青繼續仰天看星星。
五天後,姬如松率隊回來。還把被劫走的綢緞等物品帶回來,交給了銀鈴郡主。銀鈴郡主千恩萬謝。各國滯留的商隊,陸續啟程回家。
小草跟姬如松說:“這次殿下脫險,全靠齊王鼎力支援!我想把火藥配方送給他!”姬如松有點不高興,但還是同意了。“我們不能欠他的情!給了他,我們自己還能造!”
交割火藥配方,在銅鑼鎮的侯府進行。小草把寫有配方的紙,交給楚青。另外,還給了幾件樣品。並告訴了他,使用的方法。看著一個個紙盒,連姬如松都愣住了。“這是,火藥?”楚青有點不信了。
小草點頭。姬如松臉上的肉,抽了抽。他覺得狡猾這個詞,用在她身上很貼切。楚青無奈,只能讓僕人帶著盒子走了。“愛妃,你煳弄他?”小草搖頭。
楚青坐在馬車裡,看著花花綠綠的盒子,心裡的滋味不好受。一個侍衛大著膽子說:“殿下,這真假一試就知!”楚青點頭,他看了看馬車外。“找個空地,拿一個試試!”
在一片空地上,侍衛根據小草的交代,用火摺子點著藥捻子。然後跑的遠遠的。先是冒煙,接著一聲尖利的聲音傳來。一道道火花竄上雲霄,炸開滿天彩色的煙花。
看著滿天閃閃亮的星星,楚青笑了,“這個鬼靈精的丫頭,有趣!”遠處,姬如松在城頭上。看到天空中盛開的火花,他驚訝不已。真漂亮啊!所有看到的人,和他一樣的驚豔。
小草依偎在姬如松懷裡,“將軍,我不想欠他人情,也不想給將軍多添個強敵!”姬如松明白了,他把她抱在懷裡。“愛妃,我也想放個那樣的東西,我要給愛妃摘星星!”
晚上,清河縣城上空,滿天的火樹銀花。全城的百姓都樂壞了。到處都是歡聲笑語。而在城樓上,小草看著煙火,心裡卻有點忐忑不安。
文縣令在陰暗處,看著兩個人,目光晦澀不明。“老主人,我們該動手了嗎?”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僕人問。文縣令搖頭,“稍等一下,機會就在眼前了!”
而在河口酒樓上,一個青年負手而立。他越來越覺得,那個女人特別的神秘。張御史焦急的看了看外面,“公子,你總是按兵不動,老王爺的事業何時才能成功!”
姬柏微微一笑,“父王難道不覺得,所做的一切都是替他人做嫁衣嗎?”
張御史愣了愣,“公子,你這是何意?”姬柏說:“父王費盡心機,改天換地。可最後獲利的,還是姬氏子孫!他如今年近花甲,還能折騰出什麼?”張御史沒有說話。
姬柏說:“你回京後,告訴父王,讓他不要再針對姬如鬆了。我們瑞王府最大的危險,就在王府裡。”張御史說:“公子,你說是那兩個人?”姬柏點頭,“他們活著,瑞王府早晚血流成河!”
酒店樓上,一個人影一閃。有人在街角攔住他的去路。“閃開!”黑衣人冷哼道。楚青負手而立,一把長劍指著他。“姬理,你覺得救那兩個人,對你有什麼益處?”楚青冷言。
姬理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微笑。“皇叔,你這是在行走江湖?”姬理挑釁的說。楚青冷冷的說:“三公子,別讓我失手傷了你!”姬理退後了一步,“聽說皇叔身邊,一直有個紫玉姑娘。現如今,為何只有皇叔一人,到處閒逛?”
楚青眉毛挑了挑,“小子,我的閒事你也管?”姬理笑了笑,“不敢!小子還有事,告辭了!”說著,一閃身離開了。楚青冷笑著,也沒有再阻攔。
姬理慶幸的往前跑。突然喉頭髮甜,一口血吐出來,倒在地上。在他失去意識前,看到楚青冷森的臉。“小子,下輩子別投錯了胎!”楚青踢了他一腳。
姬柏搖著摺扇,站在楚青面前。“齊王!你竟然殺害皇室成員!這是反了不成?”楚青還是冷若冰霜的臉,“你們瑞陽王府的歪瓜裂棗太多,死一個不會起什麼大風大浪!”姬柏也不憤怒,“齊王,你怎麼去而復返?”
楚青笑了笑,“本王在這裡等著看大戲。大世子,你不是也在等著大戲開場嗎?”姬柏點頭,“齊王殿下,老謀深算!在下佩服!”
在侯府裡,高雅蘭正在和丫環說話。一個老嬤嬤走進來。“高小姐,皇后娘娘口諭,命你出席三天後的賞花會。”老嬤嬤說。高雅蘭趕緊跪倒謝恩。
“王妃娘娘不去嗎?”高雅蘭問老嬤嬤。老嬤嬤冷哼一聲:“哪裡的王妃?宗人府還沒入籍,哪來的什麼王妃?皇后娘娘說了,高小姐相貌貴氣,與侯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會請皇帝為你們賜婚!”
高雅蘭大喜,給老嬤嬤塞了一張銀票,“嬤嬤請替小女多加美言!”老嬤嬤喜笑顏開的走了。高雅蘭興奮的對丫環說:“等侯爺回來,就來知會我一聲,我去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姬如松和小草剛剛回到府裡,高雅蘭就興沖沖的迎了過來。她看了看小草,笑顏如花的對姬如松說:“將軍,小女有事情要跟你說,可否有空去我的蘭秀院小坐?”
姬如松點頭,“愛妃,我們一起去吧!雅蘭的琴藝,在大景算得上是高手!我們清茶一杯,聽高小姐彈奏一曲。”小草笑著點頭。高雅蘭笑容僵住了,可說出的話又不能反悔。
來到蘭秀院,小草不住讚歎,“高小姐果然是蘭心蕙質!這花草樹木,都是這樣的優雅。一進來就是清香撲鼻,讓人流連忘返啊!將軍,今天不妨就在此多聽幾個曲子!”
姬如松表示沒有意見。高雅蘭很抓狂!你們沒意見,可我有意見!可她不能說,心裡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她在琴桌旁坐下,丫環端來水盆。她淨手焚香,開始彈奏。
“我聽這琴音,似乎有心事啊?”一曲終了,小草突兀的說了一句。高雅蘭打了個冷戰。“我來猜猜,高小姐今天心情很好,有喜事!天大的喜事,不能跟心上人說,很糾結!”小草嘻嘻哈哈的說。
高雅蘭覺得背嵴發涼,“王妃取笑小女了!”小草一擺手,“打住!這稱唿不對!宮裡的大人物,還不承認我這個假王妃!她給你的許諾,應該不假!你就說給將軍聽吧!我不會計較的!”
姬如松皺眉,看著高雅蘭,“雅蘭,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沒必要遮遮掩掩的!”高雅蘭冷汗淋漓,這個女人太可怕了。這才一眨眼,她就知道一切了!
“我,宮裡傳話,讓小女參加賞花會。就此而已!”高雅蘭昧著良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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