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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會 2
小草有點明白了,這就是說,這個皇帝是內外交困。她只有一個詞點評,可憐!“皇兄,你們兄弟兩個,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何況我一個弱女子?”小草喃喃細語。
“你不是弱女子!你是個內心很強大的人!你幫我除掉這些禍害,我立你為皇后!”姬鼎有點激動。小草微笑不語。此時,門外有太監在喊:“皇后娘娘駕到!”
慕容敏緩緩而來。一身華貴的鳳袍,髮髻高挽。滿頭的珠翠。她到姬鼎面前,飄然一拜,“皇上吉祥!”然後,看著小草,嫣然一笑。
小草起身施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慕容敏熱情的扶起她,“王妃免禮!聽說王妃來京,未曾出迎,是本宮失禮了!”
姬鼎坐著沒動,淡淡的問:“皇后來這裡,是有什麼指教嗎?”慕容敏說:“賞花會就要召開了。各國的使團,各地的藩王及家眷都要陸續來京。丞相府派人來說,京城內外的驛館客棧都住滿了。問我們宮裡,是否能安置一部分貴客!”
姬鼎說:“城郊有幾處行宮,可以讓藩王們去暫住!”慕容敏點頭,“北周皇室這次來的人不少。本宮想和妹妹們團聚一下。”姬鼎說:“這些小事,皇后不需請示!你自己看著辦吧!”
慕容敏問小草:“王妃,聽聞你醫術了得,可否幫本宮診治一下?”小草笑了笑,“那都是些市井傳言,臣妾只會幫小貓小狗治病。偶爾,給百姓們看個頭疼腦熱的。跟宮裡的太醫沒法相提並論!”
姬鼎嘴角抽了抽,堂堂一國之君,是小貓小狗?慕容敏笑著說:“王妃太過謙虛了!你的小草丹,已經是大景最緊俏的藥物。本宮曾想求得一瓶,卻一直求之不得!”
小草滿臉的歉疚,“那藥材難找,實在是無法多配製。而且,這藥丸不能長久儲存。大量配製也不現實。”
慕容敏點點頭,“本宮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這時,姬鼎有些不耐煩了。“皇后,既然來了。就讓王妃給你診治吧!朕到外面走走!”慕容敏滿臉的感激,“那就多謝皇上成全,王妃有勞了!”
小草把手搭在慕容敏的腕上,用眼角看了看姬鼎。那個男人不經意的搖了搖頭,眼神陰翳。小草立刻明白了。
她再看皇后的臉。紅光滿面,但不是正常的紅。看上去精神似乎過分的亢奮。 “皇后是不是經常做夢,夢醒後人會很倦?”小草問。
“是的,雖然不都是惡夢。但時常會半夜驚醒。醒來後,就渾身無力。”慕容敏說到這些,有些恐懼的神情。
“這是腎氣不足,加思慮過度所致!而且,皇后在年幼時受過傷。這就使得一些身體的機能的缺失!”小草皺著眉頭說。慕容敏連連點頭,“太醫也說是腎氣不足,還開了補腎方。可全無效果!”
小草搖頭嘆息,“這腎氣不足有幾種。皇后娘娘的這腎氣虛浮,不能靠補腎!水有水源,山有山脈。病也是如此,病要治好,要找到病根。皇后娘娘的病根,在頭,而不在腎。去除病根,一切就都恢復如初!”
慕容敏有些不信,但不得不信。“王妃妹妹,這病如何治?”她急切的問。小草從兜囊裡拿出一個小瓶子。
“這個藥,每天飯後吃一顆。三天後,妾身來複查,再決定是否需要換藥。”小草倒出一顆白色的小藥片,遞給慕容敏。慕容敏問:“這是什麼藥?”
小草微笑著說:“這叫定神丹。夢多,是神魂散亂。定神丹的作用,就是理氣安神,不至於魂飛魄散。”
小草心裡暗自腹誹,這也太能扯了!一顆安定片,把這個精明的女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慕容敏看小草,就像看大仙一般。她吃了藥,感覺心氣順了許多。
門外,姬鼎在聽著,心情很複雜。他聽得出來,小草是在雲山霧罩的瞎侃。皇后不是病,而是中毒了。下毒的人,就是他這個皇帝。毒發的日子,他控制在賞花會後。
這是他一個人的秘密,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現在,他沒法確定,小草是否有所察覺。他不知道,如果小草知道了,他該如何解釋。或者,他就直接告訴她。
那樣的話,她是否能和他一起,進行下一步的計劃?姬鼎很矛盾,他對這個皇后,不能說一點感情都沒有。但想到和他共患難的肖後,是因她而死,又不由得怒火中燒。
“肖漣,這個女孩跟你很像!面貌,脾氣,都那麼的像!難道是你轉世而來?”姬鼎熱淚盈眶。他揚起頭,看著水霧中的星空。“主公,想肖娘娘了?”老太監微笑著站在旁邊。
姬鼎看看他,“你覺得,清河王妃像她嗎?”老太監笑答:“豈止是像,那就是她重生了!”姬鼎握緊拳頭,“我不讓她再離我而去了!我要保護她!”
小草侃的自己都信了。可她知道皇后不是病了,皇后是中毒了。她所中之毒,是一種在當時無藥可救的毒。萬年無悔,很應景的名字。
此毒,用七種毒物萃取而成。彼岸花,鳶蘿,曼陀羅,無根草,腐竹芋,魔山藤。其毒慢慢累積,直到最後精神崩潰,發狂而亡。
小草很清楚,這是誰下的毒。那雙陰翳的眼睛,讓她不寒而慄。帝王之家,是如此的可怕。她算是徹徹底底的領教了!她突然覺得,原來拒絕楊大年的求婚,實在是可笑的了得!
雖然,楊大年貌不驚人,而且還是一個人帶著個小女兒。可他沒有那麼多的算計!若是跟他一起,男耕女織,柴米油鹽,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過日子。何嘗不是幸福人生?
小草知道,她已經卷進了這個漩渦裡。想要抽身,幾乎是不太可能了!姬鼎走進來,冷冷的說:“時候不早了,皇后可以回宮了!”慕容敏起身告辭。
姬鼎握了握小草的手,“丫頭,你的手怎麼這樣涼?現在可是五月的天氣了!”小草淡淡的笑了笑,“臣妾有點累了,想歇息了!”
姬鼎扶她躺在軟榻上,幫她蓋好錦被。摸摸額頭,沒有發燒。他這才放下心來,拉把椅子坐在旁邊。
“皇兄,你就那麼恨她?”小草幽幽的說。姬鼎看著她,他怎麼說呢?他能不恨嗎?因為她,那個倔強的女人投湖而死!
“丫頭,這皇室裡的事情,說不清也道不明。她來到大景朝,是帶著任務來的。於是我們就是各懷心思,互相算計。”姬鼎說。
小草閉上眼睛,“皇兄,是否可以借這次賞花會,把一些恩怨情仇給了結了?”姬鼎陷入沉思。漸漸黑沉的天空,響起一聲驚雷。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清河通往京城的路上,一輛馬車冒雨而行。青風駕駛著馬車,大聲問:“主公,雨太大了!我們找地方躲雨吧?”姬如松從馬車裡出來,解了旁邊的馬韁繩。
“青風,你帶太妃和雅蘭找個客棧。我先走了!”說著快馬加鞭,衝進茫茫雨夜中。就在他身後,也有一匹黑馬緊跟其後。楚青冷笑道:“跑得再快也沒用!估計現在已經洞房花燭了!”
在他旁邊,姬柏嗤之以鼻,“嫁個現任皇帝,比跟著個廢帝要好得多吧?”楚青勒住馬,“你說得蠻有道理!我們也不用玩命跑了!讓他們兄弟火拼起來!我們就坐等收拾殘局吧!”
姬如松一陣風似的跑到京城。天還沒亮,城門關著,吊橋高懸。“城上有人嗎?快讓我進去!”他隔著護城河高喊。城頭的哨兵回答:“等著吧!還有一個時辰才能開城門!”
姬如松繞著護城河轉,在一片蘆蕩邊,有條小漁船。“船家!能送我過去嗎?”他喊道。船艙裡探出個頭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船靠了岸。
“趕緊開船,我要到城裡去!”姬如松上了船,給了船家一些銀錢。船家很高興,收下了錢,就起錨開船。小船晃晃悠悠到了河中間。船家把船槳一放,“客人,現在要加錢了!一百兩銀子,送你過河!”
姬如松眼睛瞪了起來,“你這不是敲詐嗎?”船家冷笑,“你若不想給,也可以,把你的衣服都脫了。東西都放下,然後跳下去!”他抄起一把大砍刀。姬如松笑了,“小賊也想和我動手?太可笑了!”
水賊揮刀就砍,姬如松身體一轉,避過刀鋒。一腳掃去,水賊躲閃不及,小腿捱了一腳。他痛的差點掉下水。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姬如松的拳頭到了。
一陣拳打腳踢,水賊只能躲閃,沒法還擊。“小子!別打了!船翻了誰也活不了!”水賊喊道。姬如松停止了攻擊,拿著奪過來的刀,指著水賊,“老實開船!別給我耍花招。”
水賊把船劃過護城河。“這位英雄,你過了河,順城牆往北,那邊有個豁口可以進去!進去後往東,就是皇城大街!”姬如松笑了笑,“那兒我熟絡的很!”
上了岸,姬如松很快找到城牆豁口。他翻牆進去,七拐八彎走了一會兒,就到了皇城下。他翻身上牆,貓著腰,到了後宮門口。兩個執夜太監正在打瞌睡。姬如松打暈一個,把另一個提到角落裡。“你說,清河王妃在哪裡?”姬如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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