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局中局 5
清邊,萬峰山,鷹嘴崖下。陡峭的懸崖,茂密的叢林,形成天然的屏障。司暢和匪徒們,從鷹嘴崖旁的棧道走下去。在一條溪流邊,搭著簡易帳篷。
一群人來到空地旁。很多麻袋已經從懸崖上吊下來。他們迫不及待的開啟麻袋,一聲巨響,麻袋裡的火藥被引燃。靠的最近的幾個土匪被轟上了天。
司暢驚魂未定,懸崖上傳來喊聲,“下面的人聽著,立刻繳械投降,饒你們不死!”司暢回答,“你們這些小人,就會使陰招!我們決不投降!有種的下來,一較高下!”
懸崖上沒了聲音。司暢正在疑惑,腳下有窸窸窣窣的響聲。他朝地上一看,無數的爬蟲朝他們包圍過來。“蠱蟲!”司暢驚叫。他師傅告訴過他,蠱蟲世所罕見,天下奇毒。若被咬一口,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但蠱蟲喜陰暗地方,也不主動攻擊人。他們的食物是有毒植物,和更小的毒蟲。他們這樣列陣攻擊,只有一個原因。他們的身上有蠱蟲素的氣息。
司暢渾身一個激靈,剛才爆炸的煙霧中,有蠱蟲素!上面有人會召喚蠱蟲!他想明白了,身邊的匪徒已經四散奔逃。“別亂跑!找水,找水塘!”不遠處,就是溪水。司暢帶著手下人,發瘋似的撲向溪水。
司暢和匪徒們跳進水裡,蠱蟲們停止不前。蠱蟲對這條溪流很忌憚。在不遠處嘶鳴,卻不敢靠近。司暢長舒一口氣,想往對岸而去。但卻發現,匪徒們呆滯的看著河面。
司暢看向河面,就見水面上像開了鍋一樣,咕咕的冒著白色的泡沫。司暢很是疑惑。這時,水面下噴出淡淡霧氣。“有毒氣!”司暢這時才有些明白了,但為時已晚。
他想逃回岸上,眼前卻越來越模煳。他看到匪徒們一個接一個倒進河水中。他努力往河邊走,腿卻不聽使喚。他哀嘆一聲,覺得這次是死定了。
一條紅色的人影,飛掠過水麵。司暢被他提起來,閃進叢林中。姬如松看到了,大聲喊:“楚青!把人留下!”但沒有人回應。石大虎說:“他把人帶走也沒用了。司暢被毒泉一泡,就算救活,也是個活死人了。”
姬如松也無可奈何,只能收隊回營。在山裡追剿叛匪,兩年有餘,大家歸心似箭。當踏上清邊的土地,人們驚呆了。大家都以為走錯了地方。
在秋光裡,牧歌悠揚。田野阡陌,一派豐收的喜悅。田野裡勞作的人們,滿面紅光,衣服都是一色細棉布小褂。衣服上繡著一行紅字,“清邊農事合作社”。一個老農在田埂上喝水。
姬如松過去問:“老人家,你們怎麼都穿著號衣?”老人爽朗的一笑,“國主有所不知,這不是號衣,這叫工裝。用來區別每個人的職業。另外還有礦局,藥材局,鑄造工坊,酒業公會,軍械所。”
姬如松疑惑的問:“老人家認識我?”老農笑了,“當然認得,在每個人家裡,都有國主和皇后的畫像。國主和皇后,讓我們百姓過上舒心日子。大家把皇后和國主當菩薩。”
姬如松有些愧疚感,這兩年,除了打仗,他也並沒做什麼。告別農夫們,姬如鬆快馬加鞭,趕往清邊城。一路上,只見車隊摩肩接踵。
“怎麼這麼多的商隊?”姬如松疑惑。一個商人說:“清邊礦局和藥材局的新品釋出會,就要開幕了。各地的商人都來搶購新品,爭取回去大賺一筆。”
姬如松嘴角勾了勾,“這個小財迷!”石大虎看著姬如松,疑惑的問:“國主,你說誰是小財迷?”姬如松笑了,“走,我們去清河軍駐地。財迷肯定在那邊數錢。”
一個戒備森嚴的帳篷裡,小草把銀票攤在一塊大包袱皮上。她則盤腿而坐,一張張的點著。帳篷門被推開了,小草以最快的速度,趴在了銀票上。“誰讓你們進來的!快出去!”
姬如松憋不住,哈哈大笑,“小財迷,你除了銀票,連夫君也不要了?”小草揚起臉,眼中淚光閃閃,“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姬如松一把抱起她,“傻妞!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你是我的皇后。我在前方打仗,你在後方治理我們的國。我們是天生的一對,一生一世在一起!”
小草抱緊他,“不是一生一世,是三生三世,是永生永世!”姬如松輕撫她的長髮,“好的,我先幫你點錢,再講目前的情況。”小草破涕為笑,“好,我們一起點錢!”
小草告訴姬如松,清邊縣令被殺案已經破了。兇手是清邊縣的一個地痞。但地痞是個槍頭上的狗,指使他的人是惡霸張大富。而張大富的背後,是相府管家張永年。再深挖,就只有一個人。
姬如松眸光深邃,沒有說話,但已經什麼都明白了。“下一步,我打算刺激他們一下。看是否會狗急跳牆!”姬如松點頭,“好,只要他們能懸崖勒馬,我們就網開一面!”
清河王宮,文武官員都來到大殿上。大家看到正位上有兩張椅子。一張面對眾人的椅子上,有五隻展翅飛翔的金鳳。另一張椅子雕刻的是五條白龍在盤旋。龍椅側放著,眾大臣覺得有些怪異。
司禮官高喊:“升殿!國後,國主駕到!”小草環佩叮噹,如仙人下凡一般,走上大殿。姬如松則是金盔金甲,跟在小草身邊。兩人坐下後,司禮官唱賀,“二聖千秋萬歲!”百官跟著高唿:“二聖千秋萬歲!”
小草微笑著說:“眾卿平身吧!”大家磕了頭,起來各就各位。小草看了看丞相顧奇,和風細雨的說:“今天,我要宣佈幾件事情。首先,我宣佈,天下會從今天起解散。原天下會的各堂執事另外安排。”顧奇的嘴角勾起,有一點得意。
大殿上一陣譁然,很多官員都是天下會成員。對於他們來說,天下會散了,跟家散了一樣。有人低聲啜泣,甚至有的不顧場合,嚎啕大哭。
小草有點鼻子發酸,“大家對於天下會的忠誠,我深感欣慰。但我希望,從此後,大秦和天下會一樣,是我們大秦人民的家國。我們要全身心的維護他。”
大臣們跪下,齊聲高唿,“臣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小草輕輕擺手,“眾卿平身!”她清了清嗓子,“我和國主商討了一下,覺得丞相這個職務,有點跟不上形勢。我決定設立皇家顧問會議,設議長一人,議員若干。負責對國事,軍事提出好的辦法。各州,各部的奏報,都交給顧問會議審閱。”
顧奇愣了愣,問:“皇后,那丞相的職務就取消了?”小草微笑著說:“丞相的職務還保留著,但所負責的方面有所改變。大秦的太學,學院考試,各地寺廟,道觀,都歸丞相府管理。”
顧奇差點氣樂了,他一個丞相,管一群讀書人,和尚,道士?“皇后,那老臣年邁,無法勝任,就此辭官返回故里。”他氣鼓鼓的說。“丞相,你就不再考慮一下?”小草看著他說。沒等他說話,小草滿臉惋惜的說:“大丞相要返鄉養老,我也只能免為其難的同意了!從現在起,大秦不再設丞相!”
顧奇張口結舌,說不出一句話來。小草說:“如今大將軍在外征戰,我新設了一個軍務會,由大將軍任軍務會參贊,下設軍務委員六人。軍政大事,由七人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顧奇臉色煞白,手腳都開始抖了。“顧丞相身體欠佳,送回去休息吧!”小草吩咐,幾個護衛過來,把顧奇扶出大殿。小草說:“現在無量海邊,有海盜作亂。清河軍要抓緊訓練,時刻準備著去救援前線。”
姬如松站起來施禮,“末將遵命,請女皇放心。清河軍是女皇的鐵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小草握了握姬如松的手,“將軍幸苦了,晚上有賞。”話音剛落,殿上一陣噓聲。
小草乾笑,“你們都想什麼呢?我說是,親自做幾個小菜,燙壺小酒!”姬如松輕聲說:“不用解釋了,越描越黑!”石大虎捂著肚子,憋笑憋出內傷了。“臣等都想喝女皇的小酒!”大家齊聲說。
小草點頭,“可,清河酒樓恭候大駕。一兩銀子一隻蟹,買不了上當,買不了吃虧。一隻蟹送一兩酒,依次類推。”大家都笑了,這個皇后做商人有慣性了!
姬如松背過身去,笑出眼淚來。小草頓覺尷尬,本來很肅穆的皇宮,被她搞成了菜市場!小草想了想說:“現在清邊的局勢穩定了,清河也要加快發展。人才十分重要,所以,我們要收羅各種有才的人。各地的學院和國子監,要加大投入。加大資金投入的同時,師資力量的加強,也迫在眉睫。”
姬如松說:“桃花書院開設有三年了。今年這一批人數最多,素質也特別高。我請了五個書生,都在我的幕府供職。”小草說:“桃花書院就是我們的師範學院。我們把這批書生分配出去,他們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從清邊到清河,一夜之間,學堂如雨後春筍般的,在各道州府縣建立起來。小草和姬如松四處巡視。一個月後,小草收攏了上千有一技之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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