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面色尷尬,只能強裝笑顏,“王妃和高小姐都猜對了!”這時,高雅蘭覺得肚子裡有點不舒服,她也沒有多想。一群貴婦和小姐,在御花園裡賞花觀景。小草和喜鵲說:“我們去涼亭坐坐。”
高雅蘭也離開了人群,在一個丫環帶領下,去旁邊的配房休息。過了一會兒,眾人見丫環出來了,但高雅蘭沒來。皇后臉色凝重,但不敢多說什麼。
姬鼎來到御花園,姬如松也過來了。“殿下,高小姐可能要出事了!”小草輕聲說。姬如松看了看她,“愛妃,到底什麼情況?”小草起身拉著姬如松,走向配房。
配房裡,高雅蘭眼神迷離,渾身發熱。她寬衣解帶,躺在床上。一個猥瑣的男人悄悄熘進配房。撲向床上的女子。
一群女人一進配房,都掩面退出。“慕容凱!你乾的好事!”慕容敏大罵道。“堂姐!這,不是你交代的,要我和清河王妃那樣。然後帶她回北周,如果玩膩了,可以賣了或殺了!”慕容凱滿不在乎的邊穿衣,邊說。
他話音未落,只覺得脖子一涼。在一片驚唿聲裡,慕容凱倒在血泊裡。高雅蘭衣衫不整的蜷縮在床上。“送高雅蘭去京城外觀音庵,修身養性!”太后面色陰沉。太妃冷眼旁觀,手卻幾乎攥出血來。
人們都散去了。賞花會正常進行,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姬鼎看著姬如松,嘆了口氣,“這個慕容凱,雖是個北周皇帝庶子。但你殺了他,我們也不好跟北周皇帝交代!”
慕容敏在一旁坐著,一語不發。姬鼎看了她一眼,“皇后,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去了斷。”慕容敏施了個禮,轉身離開御花園。
姬鼎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如果你覺得,自己實力可以了!你就把一些垃圾掃除了!然後,我們兄弟之間再作計較!”姬如松點點頭,“臣弟想和我愛妃一起回清河去!”
姬鼎看了看小草,搖頭,“我這太極宮改成清河王府,你就不用回去了。你離京就藩,還需等待些時日!”姬如松臉色一沉,“皇兄是拘押於我?”
姬鼎說:“若是你實在想離開,我也不強留!但王妃就不能一起走了!”姬如松沉默了。這時,太妃站起來,“松兒,男兒志在四方。我想小草也能理解的!”
小草心裡一片涼意,她看著姬如松。姬如松說:“住在皇宮裡,多有不便。臣弟想束髮遠遊,做一個逍遙自在的道家!”他的話,震驚了在座的眾人!
姬鼎怔了怔,輕嘆了口氣,“好吧!朕也不能強人所難!希望你好自為之吧!”姬如松頭也不回的走了,小草雖然感到有點失落。但也是釋然了。
賞花會散了以後,太妃先行一步,回清河舊府邸。小草也沒住在皇宮,在京城的醫館裡。一邊研究新藥,一面坐堂問診。回春堂醫館門庭若市,太醫院的幾位太醫,經常到回春堂幫忙。
回春堂創立不久,就已經是聞名天下的大醫館了。與南宮醫城並稱為南北二宗!而回春堂的奇藥,更是層出不窮。江湖傳言,沒有回春堂治不好的病,只有回春堂願不願救你的命!
在回春堂門口經過,文官下轎武將下馬,任何人不能大聲喧譁。但有一條,進入回春堂,皇孫貴戚,平民乞丐,一視同仁。用小草的話說,在回春堂看病,一律都是病人。
夏末秋初,京城東街的回春堂,照常開門營業。迎春和喜鵲在醫館裡,擦洗藥櫃和病榻。一位青衫翩翩的公子,走了進來。他身後,跟了一箇中年漢子。年輕公子一臉的病容,但神態自若,看著就讓人有種親近感。
他身後健壯的中年漢子,一身僕人打扮。臉是一張撲克臉,一點表情都沒有。迎春微笑著問:“二位是來診病嗎?”中年漢子眼一瞪:“廢話!”迎春嚇了一跳。“金剛!不得無禮!”年輕公子出言呵斥。
他跟迎春說:“屬下無禮,姑娘莫怪。在下出塵,土城國人。千里迢迢而來,只為求王妃治病救命!”迎春見這公子氣度不凡,頓生好感。趕緊招唿主僕二人到一旁落坐。
大堂裡,已經坐了很多人。迎春拿來一本簿子,請公子署名。出塵簽了名,排了個號。迎春問他:“出塵公子,你所患是什麼病,以往可求過醫?”
出塵說:“病症不明,很多醫師看過,都說查不出來具體是什麼病。但我自己感覺,身體每況愈下!南宮醫城也無計可施,他們就讓我來回春堂診治。”
迎春詳細的記錄在一本小本子上,然後交給出塵。出塵感覺很新奇,他問迎春:“這是什麼?”迎春微笑著說:“這是病歷。這樣的話,無論回春堂哪位醫師診治,就不會有偏差。也就不會耽誤治療。”
出塵點頭,“確實很有意思!這個病歷是放在醫館裡的嗎?”迎春說:“這個病歷是要公子自己儲存的!到時候,主治的醫師會在病歷上寫病症名稱,藥物的名稱,和服用方法!治療過程,我們會另外記錄備案!”
正在說話時,喜鵲在喊:“出塵公子,請過來一下,顧太醫給你診治。”出塵走到一位年輕太醫面前。“在下太醫院院首,顧玉生。公子請坐!”顧太醫笑呵呵的說。
出塵坐下來,微笑著說:“煩勞顧太醫了。”出塵把病歷給了顧太醫,顧太醫翻看了一下,點點頭。他讓出塵把手放在脈枕上,給他搭了一會兒脈。
顧太醫眉頭緊鎖,“公子的脈象虛浮,面色晦暗。這是血氣虧損之症。不知公子可曾服過湯藥?”出塵對一旁的金剛說:“金剛,把藥方給太醫看看。”金剛遞給顧太醫一張藥方。顧太醫就看了一眼,手微微一抖。
“喜鵲姑娘,趕緊把王妃請來!要快!”顧太醫急切的喊。看著一向穩當的顧太醫如此失態,喜鵲不敢怠慢。立刻小跑向後院。
小草正在研究新拿到的藥材,喜鵲跑進來,“夫人,顧太醫請你馬上過去!他可能有急事!”小草放下手裡的事情,跟著喜鵲到了診室。
顧太醫把藥方給了小草,“這藥方上有六味藥,其中三味藥,是世上罕見的劇毒藥!特別是這雷公藤,毒性極強!”小草看了看藥方,再看看出塵。
“這病,是靠這藥續著半條命!這位公子的病,醫師們都看出來了。但沒人敢治!這病是公子在孃胎中就有之!”小草說。她拿出銀針,給出塵紮了幾針。
“公子,你這病要治好,需要很多的銀錢,和很長的時間。不知道,公子可否能承受得起?”小草問。出塵微微一笑,“這些都不是問題!全憑王妃安排!”
小草點頭,“公子可以在醫館裡的病房住下。飲食起居,可以讓迎春來安排。”出塵道了謝。顧太醫問小草,“這出塵公子的病是個頑疾,用什麼藥都似乎不合適。”
小草說:“是病都有藥,這方子開的也沒大錯。但毒物對身體機能影響太大!這需要先排毒,然後才能進行藥物治療。”顧太醫點頭,“那就有勞王妃,微臣全力配合。”
迎春看著出塵,有一陣子的失神。聽到小草交代的事情,趕緊熱情的招唿出塵,“公子,你跟奴婢來吧!我給你安排個清靜些的居所。”出塵跟著她往偏院走去,金剛亦步亦趨的跟著。
迎春很討厭金剛這個面癱。“這位大叔,病區裡閒人勿擾。你就在外面玩吧!”金剛嘴角扯了扯,“丫頭,我不是閒人!”
“金剛,你就在外面等著吧!”出塵吩咐道。金剛只能在院門外站定。迎春把出塵領到偏院的一間廂房裡,請他在軟榻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水。“公子,你先休息。一會兒,奴婢會給你送些點心來。”
小草和顧太醫來到小院裡。出塵坐在榻上,心平氣和的看兩個人忙碌著。小草拿出一些銀針,給出塵扎針,顧太醫把一些藥材碾成粉沫,放入香爐中點燃。頓時,病室裡青煙繚繞,藥香四溢。
小草飛快的扎針,拔針。在扎針的地方,有紫黑的血水淌出。小草拿出一瓶奇怪的水,用小刷子沾著水,一遍遍的刷。出塵趴在軟榻上,感覺著背上絲絲清涼,舒服極了。
等到毒液顏色淡去,小草把一些藥膏輕輕塗抹上去。出塵的臉色少了些灰敗。“迎春,在過一個時辰,你服侍出塵公子去泡藥浴。從今天開始,每天要泡一次!”小草吩咐道。
在後院,有個小溫泉,泉水中有很多草藥。水氣氤氳之中,出塵半躺在池水中。迎春默默的在他背後,一遍遍的搓揉。出塵微閉著眼睛,感覺身體輕快了很多。
出塵這個名字,只是一個化名。他是土城國的二皇子。在那個有藥城著稱於世的小國裡,他絕對是個異類。不止是他體弱多病,還有他專門學習土城國的禁忌,毒術。
他母親是毒宗傳人。臨死前,又把畢生的技藝傳給了他。在土城毒師是見不得光的。這些人,會遭人嫌棄,甚至是暗害。人們都覺得,毒師和巫師一樣,是妖魔鬼怪的代言。
白無忌雖是土城二皇子,但從小就被棄於母親住的冷宮。直到土城國老國主嚥氣,他才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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