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通天大王
一雙大手抓在那個人肩頭,“你這貨!敢來這裡鬧事?活膩了吧!”古斯曼把他拎起來,捶了一頓。
小草寫了一個方子,丟給那個男人,“你要的方子在這裡。不過不是白給你,診費一千兩銀子!方子兩千兩銀子!”
男人吐了一口血沫子,“你們這是敲詐!”小草笑了,“你要不來鬧事,誰會來敲詐你啊?”男人無語。“你是什麼人?”小草問他。男人蹲在地上,傷痛讓他站不起來。
“我叫劉燁,是平湖通天寨,通天大王的衛隊長。”男人痛苦的捂著肚子說。
沐寒告訴小草,那個通天大王是個很神秘的人物,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人們只知道,她是個女的。多大年齡,哪裡人,就一概不知了。
這個人收留了一批難民,又收服了一批水賊強盜,佔領了平湖東北面的大澤川。她從不打家劫舍,也不和五鳳朝對抗。在大澤川開荒種地,自給自足。
八方州刺史吳興想拉攏收編她,但都被她拒絕了。吳興派兵進剿,被她打的幾乎全軍覆沒。從此,雙方對峙著,也沒有再大打出手。沐寒作為皇帝,也下旨封她做官。被她把使者打了一頓。還給回信,好一頓冷嘲熱諷。
小草笑了,“真有個性,我喜歡!”沐寒的臉抽了抽,“當然,她和師傅,志趣相投!你們要見面,肯定是一見傾心!”小草看看他,然後對姬如松說:“我們來平湖也有一陣了,也該去拜訪一下,大名鼎鼎的通天大王了!”
姬如松點點頭,“那就讓這個廢物衛隊長帶路,去見他的主子!”劉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澤川,平湖北面的一片大平原。這裡河道縱橫,土地肥沃。而且,年年風調雨順,農夫們不愁種,不愁收。整個大澤川, 富得流油。糧食,瓜果,牲畜,不光自給自足,還有富餘的往外出售。
在大澤川腹地,還有一口火油井。抽出來的火油,可以用來燒火做飯,取暖照明。通天大王下嚴令,火油一律不向外出售。百姓要用,必須限量購買。而且只有在冬天,少量購買。
小草的船隊剛到大澤川水域。對面就衝過來幾條大船,為首的一條船上,還架著兩門銅炮。小草點頭,“這個通天大王名不虛傳!”對面船上打出旗語,問:你們是哪裡來的船隊?小草讓水手回復,“我們是八方州刺史府的,來此地商討通商事務。”
對面的船上用旗語說:“免談!”小草笑了,說:“跟他們說,不談就打!”小草讓船隊散開成弧形,加速衝過去。對面一個蒙面人低聲說了句:“找死!”然後命令炮手,“對準中間那條船,開炮!”
炮手點燃火繩,“噗”火滅了。再點,再滅,連著三次都這樣。炮手滿頭大汗,大喊,“換火繩!”但換了三根,沒有點著的。蒙面人怒了,“廢物!滾開!”她踢開炮手,親自拿過火把,點上。
一聲炮響,大船上的彈藥庫飛上了天。連同一船的軍兵,紛紛被巨大的爆炸震飛到湖中。看著大船的慘樣,蒙面人目瞪口呆。還沒等她想明白,她旁邊的幾條船,突然扭頭撞向帥船。
一陣陣沉悶的撞擊過後,湖面上都是殘破不堪的廢船。有一些已經開始緩緩下沉。蒙面人愣愣的抓著短掉的桅杆,她突然撕心裂肺的大聲哭喊:“主子!你在哪裡啊?快來救我啊!”
小草聽著聲音特別熟悉,她大喊:“是迎春嗎?我在這邊!”小草讓水手把船靠過去。她把蒙面的黑布拉掉。在船靠近的一剎那,她一躍而起,如一隻風中的海燕,滑行到小草身邊。
兩人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主子,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迎春哭著說。“這不是見到了嗎?”小草安慰著她。兩人走進船艙,迎春給姬如松施禮。姬如松問她:“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迎春說:“我和特戰營在五鳳山巡邏,突然起了一陣大霧。我們都迷失了方向,然後就來到了這裡。”姬如松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朝廷叫五鳳朝,難道和五鳳山有什麼機緣嗎?”
小草默默點頭,“這個時空之門的另一端,應該就在五鳳山裡。可就是進來容易,回去就費事了。”迎春笑著說:“這裡比清河還要好,跟世外桃源差不多!”
當船隊靠了岸,迎春帶著大家棄船登岸。在湖邊有一座高大的石頭城。門外,一群人跑了過來。小草認識很多人,有些還是小楊村的鄉親。
親人見面,免不了又是一陣唏噓。眾人簇擁著小草進入石城。小草看著井井有條的小城,感慨萬千。迎春笑了,“這裡是我師爺的功勞!”
來到王府,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迎接。“這是我的師爺,賀蘭舟。蘭舟,這是我的舊主人,清河王后,靳小草。”迎春給大家介紹。小草微笑點頭。
賀蘭舟看著這一群人,不懈的哼了一聲。“快請到客廳裡坐吧!”迎春把大家讓進王府客廳。馬上有人過來倒茶送點心。賀蘭舟一言不發的看著,小草問賀蘭舟,“賀師爺,你是否願意,到朝廷做官?我想請你來做工部尚書!”
賀蘭舟撇嘴,“多謝夫人的盛情,鄙人才疏學淺,難堪大任!”小草微笑著說:“先生才高八斗,志比天高。莫非是想裂土分茅,為一代諸侯?”
賀蘭舟愣了一下,“夫人言重了!在下是個酸腐文人,只因為跟姑娘投緣,才為她出謀劃策。但也就侷限在這個小地方。而且,在下只願守著姑娘,一世終老田園。”
迎春鼻子發酸,“蘭舟,我不能拖累你!你跟著王爺和王后,才能一展身手!”賀蘭舟看看她,“姑娘,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賀蘭舟對姑娘的心,天日可見!除了你,我絕不會再跟任何人有瓜葛!”
小草微笑,“賀呆子!我要帶走你的心上人,你又作何計較?”賀蘭舟稍一遲疑,“姑娘去哪裡,我就到哪裡。”迎春笑出了淚花,“難怪主子說你是呆子!繞了一大圈,不還是跟我的主子嗎?”
賀蘭舟搖頭,“這不一樣!我是跟著姑娘,不是去做什麼官!”小草譏諷道:“我看你是很樂意做官的,新郎官!”眾人鬨堂大笑。
烏斯曼拍著他的肩膀,“兄弟,你很有眼光!聽說,這姑娘是那個姬如松的側妃!我睡了他的皇后,你睡了他的側妃。不錯啊!我們這可是,天地一家春啊!”姬如松跟小草說:“能不能讓聒噪的烏鴉,一年不說話?”
小草笑了,很邪氣的說:“這個可以的!烏斯曼,你是要直接傻掉,還是啞掉?你自己選吧?”烏斯曼捂住嘴,“我不說話了,潛水一年!你們可以忽略我的存在!”
到黃昏時分,有信差送來八方州的資訊。五鳳朝的五個州,都派使者來朝拜皇帝。使者已經在館驛住下了。就等皇帝班師回朝。小草看看沐寒,“我聽說,你這個皇帝很不受人待見。已經有很多年不接受朝拜了。”
沐寒苦笑,“我們五鳳朝小朝廷,就是八方州刺史的玩偶。偶爾拿出來,威脅一下那些封疆大吏。但往往沒有什麼大用處,還要用財物穩定局面。”
小草點點頭,“這也難怪,一個朝廷的命脈,握在權臣手裡,這是很悲哀的事情。”姬如松問:“我們是不是要連夜趕回去?”小草說:“我們讓使臣來大澤川朝拜!再給這些不懂事的諸侯上上課。”
春季的大澤川,風景如畫,綠色的田園,粉色的果園,“牧童騎黃牛,歌聲振林樾”。一群使臣坐著馬車,感覺像在畫裡行走。
“聽說這個大澤川,曾經是個土匪窩子。皇帝怎麼讓我們到這裡來啊?”龍州刺史公子說。青州將軍說:“這有什麼稀奇的?這是皇帝收復了失地,想炫耀一下吧!”
正在他們疑惑的時候,一群穿戴奇形怪狀的人,圍住了使者的車隊。領頭的烏斯曼大聲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牙蹦半個不字,死無葬身之地!”
青州將軍冷笑,“都是這樣的套路,今天,本將軍讓你知道,什麼叫作死!”說著,抽出寶劍,向烏斯曼就刺了過去。
烏斯曼高大的身體,像旋風般轉到車後,勐拍出一掌,馬車四分五裂。五個使者都摔落在地。青州將軍最慘,摔了個嘴啃泥,還磕掉了兩顆門牙。
烏斯曼踩在青州將軍背上,“還有誰,要跟本大爺比試比試?”五個使者紛紛跪倒磕頭。“大人,饒了我吧!”青州將軍嚎叫哀求著。烏斯曼把他踢出去。“吵死了!”烏斯曼嘟囔著。
“你們把所有值錢的都拿出來!還有,把衣服都脫了!”烏斯曼用大刀指著他們。使臣們都照做了。烏斯曼的馬車上,堆滿了金銀珠寶,還有一些古玩字畫。“好了,你們可以滾了!”烏斯曼大聲呵斥。
使臣們赤膊走在三月的春風裡,冷的幾人不停哆嗦。龍州公子打了兩個噴嚏,埋怨道:“早知如此,就不來了!這皇帝是在耍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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