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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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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在耐心等待百芳園的花。百芳園裡,卻是冷冷清清。司徒百芳被關在小黑屋裡了。作為一個靈脩高手,被人囚禁起來,實在是不可思議。“司徒,你認為這樣就可以報仇了嗎?”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

  司徒百芳想掙脫束縛,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他只能聽,不能看,更不能動。他憤怒的喊:“你是誰?你是想殺了我嗎?”那個聲音笑了,“我可不捨得殺了你,你可是大梁第一美人。”

  一雙柔軟的手,撫過司徒百芳的臉。司徒百芳怒不可遏,“你到底是誰?別這麼輕浮!”對面的人咯咯的笑了,“我輕浮?你太高抬自己了。你真認為自己是天下無雙?你可以隨意評價別人?我喜歡你的容顏,但我不喜歡你的這種自以為是。”

  司徒百芳不說話,也不掙扎。“百芳,我希望你放棄參與還魂丹的研製。這個藥會讓很多人萬劫不復!”司徒百芳冷笑,“若有天劫,你抓了我就能逆天了嗎?”那人低笑,“百芳,我是個凡人,無法逆天而行。但我可以救你,不讓你香香消玉殞!”

  司徒百芳一身雞皮疙瘩,這話聽著很彆扭。司徒百芳的眼前亮了起來。他稍微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看到一個風姿綽約的美女。膚色白皙,明眸皓齒。司徒百芳不認識這個女子,“這位姑娘,你是什麼人?”

  女子捂嘴笑了,“承蒙美人好看!小婦人年過三十,還有姑娘之稱謂!小婦人是大梁公主芙蓉。久聞公子大名,特意前來相見。有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司徒百芳驚訝,他聽說過這個名字。芙蓉公主十六歲就下嫁大梁柱國大將軍。也就是他父親的上司。因為他父親的關係,柱國將軍被刺殺。將軍全家也因此家破人亡。“公主,你跟我一樣,也有毀家紓難。可你為什麼還要阻止我?”司徒百芳責備。

  芙蓉搖搖頭,“我不想再去回想往事,在將軍府的十年,那是地獄一般的生活。雖名為將軍夫人,但只是那個老頭的玩物和出氣筒。他的心裡,只有他的亡妻。”

  芙蓉說著褪去外袍,司徒百芳震驚的看到白皙的皮膚上,傷痕累累。有抓的,鞭痕,還有灼燙的。“他,為什麼要如此虐待你?”司徒百芳有些怒了。

  芙蓉慘笑,“我父王把我賜婚給他,就是為了監視他。可他則要讓我幫他謀害我的父王。我不願意傷害任何人,因此我就被無情的責罰。在將軍府裡,每一個人都不把我當人看待。幸虧將軍府家廟主持,慧空大師相救,我早就魂歸九泉之下了。”

  司徒百芳非常震驚。他對於他父親那一輩的看法,開始顛覆了。他覺得,他原來那些想法太可笑了。“公主,現在我該做什麼?難道就這樣坐著,傻等著?”芙蓉笑了笑,“我們帶著羅剎血去回春堂,但不是為了報仇。而是為了造福百姓。是不是很高大上?”司徒百芳笑了。

  回春堂製藥局裡,人們屏息凝神看著煉藥爐上的大銅壺。淼淼清氣,由透明漸漸變的渾濁。白色的氣體好像被飄揚的棉絮。

  一個時辰後,白色中透出藍色。“開冷水閥!”小草喊。兩個藥局工人迅速開啟水閥。冷水閥噴出來水霧,水霧包裹住了銅壺。

  直到銅壺的氣孔不散發氣體,小草才讓停止冷卻。有人挑起壺蓋,一個人用銅杆攪動壺裡的汁液,已經感覺非常濃稠了。小草拿過一個瓷瓶,把裡面的蠱蟲素全都倒進銅壺裡。銅壺裡發出呲呲的聲音。

  小草讓人拿來一個大銅盆,把壺裡的漿煳狀藥液倒進去。當鋪滿銅盆時,藥液迅速凝結成細小的淡藍色顆粒。“成了!這麼一大盆,可以救上萬人命了!”小草驚喜道。

  雲文撇嘴,“你不如說,這一大盆,可以掙上百萬兩銀子。”小草撲在他懷裡捶他,“你就不能讓我形象高大些嗎?”

  雲文把小女人抱起來,“高大?你就比床榻高不了多少,還能有多高大?”小草氣結,“我雖沒你高,可也沒有矮的過頭。”雲文在她唇上貼了一下,“我就喜歡你這小巧玲瓏,抱著舒服。”

  旁邊的眾人一片譁然,這秀恩愛連場合也不管。兩人不顧一圈白眼,依然打情罵俏。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發現,人都走了。雲文說:“這下好了,我們親自動手收拾吧!”小草笑了,拿出一堆小藥壺,“自立更生,豐衣足食。”

  裝好了一堆藥壺,天色已晚。藥局的工人進來,連聲道歉,推託說家裡有事,回來晚了。小草笑了笑,“無妨,你們把收集的水,灌裝進瓷瓶。那水也是好藥,可以治療好幾種病。也是很值錢的。”雲文笑了,“你們大東家,掙錢不容易,一點都不能浪費了。”

  離開藥局,小草覺得有點不安心。“現在回春堂已經在風口浪尖上了,我們要加強防範。”她對雲文說。雲文點頭,他已經把護衛隊全部調往回春堂。既然有很多人眼紅的寶物,安全的弦就不能松。

  殘陽如血,一支商隊匆忙趕往雲滄城。一個年輕男人一身勁裝,騎著馬走在隊伍前面。“前面就是雲滄城了,我們是去找客棧投宿,還是直接去王府?”一個隨從問。年輕人說:“直接去王府,時間已經耽擱不起了。”

  商隊來到城門口,就被守城軍攔住了。“你們是從哪裡來的?有通關文碟嗎?”一個軍官問。年輕人拿出文書,“我們是大梁北海州的商隊,前來回春堂採購藥品。”軍官看了一下文書,又檢查了一下車輛。感覺沒什麼問題,就讓車隊進了城。

  剛一進城,一個女孩子從馬車上蹦了下來。“小嫣,不要亂跑!”年輕男人飛身而起,一把抓住女孩子。“我要去找我娘!放開我!”女孩子掙扎著。“不要吵,我這就帶你去找娘!你跟你娘一樣麻煩!”男人不耐煩的把她按在馬背上。

  到了王府前,女孩子一眼就看到芙蓉。她正在和百芳講話。齊心蕊酸熘熘的在不遠處看著。女孩子大喊:“娘!快來救我!”芙蓉抬頭一看,立刻跑過來,奪下女孩子,“太子,你抓我的孩子幹嘛?小嫣,你沒事吧?”

  小嫣白了雲中天一眼,抱著芙蓉的脖子撒嬌。齊心蕊走過去,拉了拉百芳的衣袖,“司徒,你最好別跟人家摻和了。後爹和後孃一樣,都不是好當的!”百芳苦笑,“心蕊,你這話說的,我沒那心思!”

  齊心蕊撇嘴,“你沒心思?人家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芙蓉也是個有脾氣的。一看齊心蕊要跟她搶人,立刻就怒了,“齊大小姐,你不要說什麼酸話!我嫁過人,有孩子,我沒否認。可這又能說明什麼?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喜歡司徒百芳,我要招他做駙馬!我這孩子,馬上就改他的姓,喊他爹。”

  雲中天看不下去了,“大姐,你這樣子好看嗎?潑婦罵街一樣!”芙蓉瞪了他一眼,“我的事,於你有什麼關係?”雲中天下馬,帶著商隊的人進了王府。“真是不可理喻!哪像個公主的樣子,就是個目不識丁的鄉野村婦!”雲中天跟隨從說。

  王府管家聽他們對話,知道這是當今太子,趕忙過來迎接,“太子殿下駕到,有失遠迎,趕緊客廳待茶。我去通報王爺和王妃。”雲中天也很客氣,“管家不必多禮,是我們來的唐突了。”

  一行人在客廳落座,小草和雲文接到稟報,就立刻出來會面。“太子遠道而來,辛苦了。”雲文拱手。雲中天施禮,“這一別數年,皇兄可有些發福了!”雲文打著哈哈說:“俗話說得好,身發財發啊!聽說太子在北海封地,生意也做的風聲水起。”

  雲中天苦笑,“北海原來是不錯,但自從被召回京城做了太子,那邊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不久前,爆發瘟疫。雖然控制住了,但缺醫少藥的情況,讓我十分頭疼。這次來雲滄城,就為請大哥伸出援手,就萬千百姓於水火。”

  雲文點頭,“作為大梁皇室的一員,我當仁不讓。我捐糧食一千擔,以解北海百姓燃眉之急。”小草說:“我的回春堂捐消毒液一千瓶。”

  雲中天表示感謝。小草說:“太子不要忙著謝我們,我聽說,北海州地廣人稀。我想出紋銀一萬兩,買下一千畝土地,用以播種藥材和糧食。這樣,就能和你們互利互惠。”

  雲中天想了一下,點頭,“皇嫂的這個點子不錯,我同意了。你看是以什麼名義,購置北海的土地?”小草說:“雲滄州出面購置土地,回春堂負責經營管理。”雲中天同意了。

  達成共識後,雲文在王府設家宴,招待眾位賓客。席間,推杯換盞,相談甚歡。席間,小草問雲中天,“現在皇帝狀況如何?聽說前陣子身體不好,一直沒有上朝。”

  雲中天點頭,“如今,朝政有三位重臣處理,一位是當朝太師林克傑。還有兩位宰相,陳東方和李如彬。我忙著救災,無瑕他顧。”雲文說:“照理說,應該是太子監國,才穩妥!”

  雲中天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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