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奪位
齊國太傅府,沐剛豐坐在太師椅上。雙眼血紅。幾個文武官員站在兩邊,膽戰心驚。“我兒的追封詔書還沒有下嗎?”沐剛豐問。
“皇帝說,這是件大事。要等剿滅叛賊,在祝捷朝會上予以追封。草率從事,是對大將軍在天之靈的褻瀆。”禮部尚書趙貴說。
沐剛豐臉色更難看了,“這大半年過去了,皇帝的禁軍和渤海王的軍隊,都按兵不動。這叛賊怎麼剿?是到了京城再剿嗎?”一時間,大廳裡鴉雀無聲。
“兵部,立刻調動各州兵馬合圍叛軍。照會渤海王,讓他的渤海軍從旁策應。”沐剛豐下令。兵部尚書領命出去了。趙貴請命出使渤海國,也離開太傅府。
趙貴追上兵部尚書章林,把他拉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章大人,你認為,還有幾個刺史和將軍,聽朝廷的調遣?”章林苦笑搖頭,“那些擁兵自重的大人,誰也調不動!可我過場還要走,不然,沐太傅就能滅了我全家!”
趙貴輕聲說,“要想保全身家性命,就要把姓沐的徹底剷除!現在,蒙王回朝,大勢所趨。我們就要有所改變,不能在跟那個人,一條路走到黑!”章林問:“趙大人,你準備怎麼辦?”
趙貴指指北邊,“我們去渤海,看渤海王到底是什麼態度!”章林點頭同意。兩人快馬加鞭,趕往渤海國。沐剛豐看大臣們都離開後,吩咐管家,“沐福,給我備車,我要進宮見駕!”
皇城內城大門緊閉,沐剛豐站在城下高喊:“城上哪位當值?”有個小太監探出頭,尖聲回應:“太傅,今天是林總管當值。您有什麼事嗎?”沐剛豐拱手,“請林總管通稟皇上,老臣有緊急公務求見。”
“太傅稍後,奴才這就去通報。”小太監說著,下了城樓。過了一會兒,大內總管林何祥來到城上。“太傅,你這大晚上的,來皇宮有什麼事情啊?皇上身體不好,早就安歇了。”林總管說。
沐剛豐強壓怒氣,“老臣有十萬火急之事!請公公去通稟一聲。”林總管呵呵一笑,“很報歉!太傅還是請回吧!天大的事,也沒有皇帝的龍體重要。”林總管狡黠的瞥了一眼身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一陣寒風吹過,沐剛豐打了個冷戰。“去禁軍大營!”沐剛豐怒火中燒,轉身上馬車,朝城外去。齊國皇帝楊方,從城樓裡走出來。看著遠去的馬車,問林總管:“龍騎衛準備好了嗎?”林總管躬身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楊方冷笑,“不是東風,是北風,西北風!”皇城西門外,禁軍大營。沐剛豐在兵營外,下了馬車。禁軍指揮使楊百聯,帶著幾個軍官跑出來迎接。沐剛豐揮揮手,讓將領們不要多禮。
“太傅,你這次來大營,有什麼指教嗎?”楊百聯問。“楊大人,我想請你帶兵南下,剿滅蒙山叛賊。朝廷上,很多人不想打仗。這也包括皇帝。他年紀大了,膽子卻小了!對嚴重的叛亂事件。視而不見!我希望殿下能看清形勢,把我們齊地健兒的氣勢打出來!”沐剛豐慷慨激昂的說。
楊百聯呵呵一笑,“太傅,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蒙山軍兵臨城下,各州的刺史,將軍隔岸觀火。齊國還有什麼勝算?”沐剛豐看了看他,“楊大人,你是皇室宗親,說這樣的話,是也想附逆嗎?”
楊百聯冷笑,“我不是附逆,而是討逆。我們大齊齊,最大的禍害不是蒙山王。而是太傅你,和你的沐氏一族。你們欺君罔上,擅權誤國,今天的局面,與你們脫不了干係!”
沐剛豐大怒,“楊百聯,你找死!來人,把他給我拿下!”他話音未落,一群武士衝出來,把沐剛豐和他的護衛打倒在地,捆綁起來。沐剛豐大喊:“楊百聯!你想做什麼?我可是你和太子的師傅!”
楊百聯哈哈一笑,“就是因為你是我的老師,我才沒有下死手!皇帝密令,沐剛豐欺君罔上,就地正法,誅九族!”他揮揮手,一群士兵押著沐氏的親屬部將,到了兵營空地上。然後,就是一片慘叫聲。“不要!”沐剛豐大喊。
楊百聯笑呵呵的說:“太傅,你是打算要怎麼個死法?是凌遲,還是五馬分屍?”沐剛豐怒視著他:“楊百聯!你這個小人!你會遭報應的!”
楊百聯哈哈大笑,“太傅,你說的沒錯,我從來就不是正人君子!報應什麼,我無所謂!反正你也看不到了!”說著,他對武士說:“把太傅和他的兩個兒子,一起埋了吧!”沐剛豐被拖了出去。楊百聯吩咐手下的將領,“全軍立刻出發,迎接太子回朝!”
離齊國京城還有百里,楊奇清吩咐安營紮寨。小草看了看天邊一抹夕陽,輕聲說:“我估計,現在齊國朝廷應該亂成一鍋粥了。就是不知道,渤海國究竟將如何應對?”
楊奇清想了想,“渤海王楊榮,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坐鎮北方,擁有百萬大軍。但從不參與朝廷的權利爭奪,也不明確支援任何一方。”小草說:“他有可能是伺機而動,來個漁翁得利!”
渤海國回來的偵騎報告說,渤海國上下平靜如水。特別是渤海王,隔三差五的到處遊獵。還唿朋喚友,飲宴歌舞。似乎他是置身事外。小草有點感覺,他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一個實力強大的諸侯,不會沒有任何野心的。他越是遮掩,越是說明此地無銀三百兩!
在天色見暗時,京城裡來了傳旨欽差。欽差大臣宣讀皇帝旨意,讓蒙山軍就地修正,蒙山王和王妃,立刻進京見駕。楊奇清接了旨意,讓使者回去覆命。他和小草,隨後上了馬車。
剛走出兵營,參贊軍務鄭恆老先生攔住了馬車。“蒙王,王妃!你們千萬不要不帶兵,就這樣進皇宮!這麼一去,非常危險。”
楊奇清笑了笑,“鄭先生,你這是多慮了!當今皇帝,是我叔父,畢竟是至親之人。我也並非來奪位的!”
鄭先生嘆氣道:“大王說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可這帶甲百萬而來。說自己沒有想法,恐怕大王自己都不相信吧?我的意思不是不進城,而是要大張旗鼓的進城。”
小草笑了笑,“鄭先生所言極是!我安排三千羽林軍做前鋒,三千虎賁軍掩護左翼。右路由南方聯軍的五千人守衛。五十萬蒙山軍分成十路,組成一個包圍圈。另外十個州的五十萬青壯年軍兵,從八個方向,衝擊京城守軍。”
鄭先生微微一笑,“這樣打仗太痛快了!不過,我覺得,你們還是先不要進城,等拿下城池再去。”小草說:“我們進京去,就是希望讓一些人放鬆警惕。”鄭先生也不加阻攔了。
這時,有人來報,禁軍統領楊百聯來歸降,還帶了全部的禁軍。小草和楊奇清一起迎了過去。楊百聯過來行禮,“大哥,大嫂,小弟迎接來遲,還望恕罪!”
楊奇清雙手相摻,“賢弟能來這裡非常高興。聽說,你把奸臣正法的訊息,我特別的高興。你挽救了大齊,你是大齊的功臣!”小草拿出一疊銀票,整整五百萬兩銀子。“這是給禁軍的餉銀。”
小草把銀票遞給楊百聯。楊百聯激動萬分,“王妃娘娘如此厚愛,臣受之有愧。”楊奇清說:“我們要進宮去見皇帝,請賢弟帶路。”楊百聯點頭答應。他騎上馬,在前面帶路。
走了一半路,到了一處狹長的山谷。晚風輕輕吹過,讓人不寒而慄。楊百聯說:“這是天星谷,透過山谷,就是京城的玄武門了。過玄武門,就是皇帝的御書房了。”
這時,一塊石頭滾落,徑直朝楊奇清攻擊。楊奇清閃開,勐的推了一下石頭。石頭迅速改變軌跡,飛撲向一個刺客。刺客微微一笑,揮一下手,小石頭崩裂成碎屑。
楊奇清暗暗點頭,“果然是高手!”小草剛想投銀針,但面前寒光一閃,一把長劍朝她刺來。楊百聯的劍刺出,卻收不回去,他的劍,被小草輕鬆鉗制住。她驚訝的發現,山谷狹窄。山路曲曲彎彎的通往遠處。
一匹黑馬站在楊奇清面前。“”楊奇清認出來人,他是皇帝身邊的親兵首領。黃奎文冷哼,“蒙王!你所來為何?”楊奇清拱手,“黃大人!我們奉命進見皇上,是皇帝親自宣召的。”黃奎文一揮手,一把把寒氣逼人的刀砍殺過來。
小草飛身閃過,停了一下。她告訴楊百聯,他們要殺她,並不是容易的事情。楊百聯微笑著在馬車上轉身,一把短刀如閃電般,捅向小草。小草沒有多想,閃身躲開。三根銀針,狠狠扎進楊百聯的身體。
黃奎文揮揮手,很多弓箭手從隱蔽的地方鑽出來。“王爺,王妃,你們就不要再反抗了!”黃奎文叫囂著。小草冷笑道,“總管大人,你真的太天真了!”在弓箭手身後,一片刀光劍影。
看著屍橫遍野的山坡,黃奎文目瞪口呆。“這都是皇帝的侍從!你們竟然殺了他們!你們這是公然造反了!”他大喊道。小草手一揮,一股清煙過後,黃奎文倒了下去。“真吵!”小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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