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血濺未央宮
高家三兄弟,都倒在了地上。但幾個人還在拼命掙扎。門外衝進來十多個武士,亂刀齊下,三兄弟被剁碎了。“去門外點火,把三個賊子的人頭,送到禁軍大營去!”柳子廷吩咐武士們。有三個武士帶著高家兄弟的首級去禁軍大營。
柳子廷命人在高牆上,點起火堆。大將軍秦剛,立刻分兵出擊。大順京城裡,喊殺聲四起。高太后正在宮牆上賞月喝茶,聽到皇城裡嘈雜的聲音。“來人,外面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小太監過來稟報,“回太后,大將軍帶兵叛亂,禁軍正在肅清,請太后回宮。皇帝已經親臨未央宮,指揮平叛。”
高太后起身下了宮牆,往未央宮走去。她身邊就跟了兩個宮女。走到未央宮時,就見武士手執刀劍,站立兩邊。她看到寶座坐著年輕的皇帝,他滿面的愁容。皇帝沒有站起來施禮,只是呆滯的坐著。
“皇兒,你這是怎麼了?”高太后愣愣的問。“太后,你現在把大權交出來,可苟且偷生。”柳子廷走過來。“我要不同意呢?”高太后冷笑著說。“不同意的話,老臣就恭送太后去見先皇!”
他一揮手,一個繩套套住了高太后的脖子,繩子吊向房梁。高太后沒有多做掙扎,就一命嗚唿了。皇宮裡一陣大亂,有的人嚇的連滾帶爬往外跑。
這時,有個小內侍高喊:“趕快護駕!”內侍們這才回過神來,找來各種武器,保護皇帝撤出未央宮。剛從未央宮裡跑出來,就和帶兵趕來的姬誠遇到了。“皇帝在此,清河王救駕!”一個內侍高喊。
“皇帝陛下,請隨臣去王府暫避鋒芒!”姬誠說著,扶著皇帝上馬車,迴歸王府。柳子廷見到這情,很生氣,帶著人隨後就追。他剛追到皇城大街上,大將軍秦剛帶兵到了。“大將軍,皇帝被清河王劫走了。我們趕緊去救駕!”柳子廷喊道。
秦剛點頭,撥轉馬頭跟著一起走。“我去抓高氏餘黨時,發現人都跑了!我估計,也是清河王派人乾的事!”秦剛說。“這個清河王,他想幹嘛?那些高氏餘黨,可是他的死對頭。要不是我們保著他,他早就被高氏挫骨揚灰了!”柳子廷氣憤填膺。
在離京城百里之外,京南縣城裡,大難不死的朝臣們心有餘悸。他們跟著小草來到縣衙,姬誠在那裡迎接官員們。皇帝坐在縣衙大堂上,滿臉的悲傷。
文武官員給皇帝請安,給清河王行禮,謝過救命之恩。“眾卿平身吧!柳氏叛亂,太后不幸罹難,朕深感悲痛!還好清河王叔救駕及時,朕和諸位才能在此會面。”皇帝說。
大堂上,一片痛哭聲。過了很久才平息。“我們要為太后報仇!”大家高唿。姬誠說:“我們要為太后報仇,但不是去拼命,而是要智取。”這時,城外已經聽到喊殺聲。
人們一陣慌亂,姬誠笑著招招手,“大家不要慌,我有辦法擊敗敵人。”小草轉身往外走去,眾人隨後跟上。城門緊緊的關著,城上的守軍劍拔弩張。城外的軍隊,排成進攻隊形。有的還準備著雲梯車,隨時準備攻城。
小草來到最高處,看看城外,高聲喊:“大將軍,按我們計劃好的,除去高氏,再順手扳倒柳氏。現在動手吧!”柳子廷看向秦剛,眼神兇狠。秦剛愣了一下,趕緊解釋,“丞相!你可不要聽她的!她在胡說!”
柳子廷拔出寶劍,舉劍就刺。秦剛趕緊躲閃,但還被刺傷手臂。他手下的軍兵看到這情況,一擁而上,和丞相府護衛大打出手。城外頓時成了修羅場,刀劍碰擊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不要打了!住手!”秦剛大聲喊。可他的聲音,淹沒在嘈雜聲中。幾隻冷箭飛來,秦剛躲閃不及,應聲落馬。柳子廷看到秦剛死在亂軍裡,才有點回過神來。但為時已晚,場面已經控制不住了。
柳子廷掉轉馬頭逃跑,有人喊:“別讓反賊跑了。”小草讓大家不要去追趕,大家都是很不理解。但也不好說什麼。柳子廷感到很慶幸,雖然孤身一人逃出來,但畢竟保住了一條命。
他慌不擇路的跑了一程,天色已晚。又累又餓的柳子廷看到不遠處,有個安靜祥和的小村莊。他趕緊催馬跑過去。來到村莊裡,只見家家戶戶點著油燈,人們都在院子裡,或坐或站的閒聊天。
柳子廷下了馬,走到一戶人家門口。他向一個村民打聽,“老鄉,這邊有沒有客棧飯店?我想吃飯投宿。”一個村民打量了他一番,“我們這個小沙河村都是些農家人,不會經營商務。先生要吃飯,就請進我家來吧!”
柳子廷跟著這個村民進了小屋,馬上有村婦忙碌起來,倒茶的倒茶,上菜的上菜。大家的熱情,讓柳子廷很感動。村長那來一罈陳年老酒,陪著柳子廷一起吃喝聊天。
“你們這個村子是外來的吧?以前好像沒有見過?”柳子廷問。村長微笑著點頭,“客官好眼力!我們這個村子,確實搬來不久。我們原籍是清河州的。”柳子廷愣了一下,這地名太熟悉了。村長接著勸酒,柳子廷有點醉意了。
村長一揮手,進來幾個青年人不由分說,把柳子廷捆綁起來。過了一會兒,小草和姬誠來到房子裡。“柳丞相,你這可是自投羅網啊!”小草微微一笑。柳子廷怒目圓睜,“你們這是小人行為!合夥暗算我!”
小草笑了,“丞相大人,你說我們是小人,你自己所做所為,是君子的行為?”柳子廷沉默了。姬誠說:“不管你目的是什麼,我還是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不會傷害你,我在清河城給你留了一個宅子,你就在那裡安享晚年吧!”
叛亂平息了,皇帝在大臣們的簇擁下,重新回王宮去了。姬誠問小草:“愛妃,我們留在京城,還是回清河?”小草看看遠處,連綿起伏城牆,“那是個是非之地,我們不宜久留。”姬誠點點頭,他喊來侍衛,“吩咐下去,立刻起駕回清河。”
天空中,漂起毛毛細雨。幾十輛馬車,在上千騎兵的護衛下,緩緩而行。姬誠在小草旁邊坐著。“王爺,現在能威脅皇帝權威的,就剩一個你了。”小草看著他。
姬誠點頭,“高氏,柳氏和秦氏一倒,我就成了皇帝的心腹之患了!現在,已經躲不開了。”小草看看霧氣騰騰的雨景,“我們也沒必要太緊張。皇城剛經歷一場大戰,人心浮動。皇帝還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
正在閒聊的時候,一個官員送來皇帝的旨意。聖旨上說,封清河王為攝政王,小草為一品王妃夫人。還附贈了很多禮物。姬誠推辭說:“微臣懶散慣了,就想在莊園裡做個寓公。這個攝政王的頭銜,就不需要了。”
官員解勸了一會兒,無奈回去復旨。隊伍加速前行。十天後,回到了清河城。來到王府裡,姬誠立刻叫來王府的侍衛長,讓他把清河的青壯年都召集起來,到清河城外的五鳳山裡集訓。
姬誠讓總管去酬辦王妃冊封典禮,他吩咐管家,“典禮一定要辦的豪華高調,把清河所有的頭面人物都請來赴宴,參加婚禮。”管家領命走了。高雅蘭站在門外,心裡滿滿的醋意。
她走進去,給姬誠行禮,“恭喜王爺,得一良人!”姬誠點點頭,“嗯,雅蘭,你有什麼事嗎?”高雅蘭說:“太后不幸遇難,我作為她的宗親,理當前往弔唁!我來辭行。”
姬誠點頭,“好,要派多少衛士同行?”高雅蘭搖頭,“謝王爺,我只要高福和冷嬤嬤跟著就可以了。”姬誠擺擺手,“可以,早去早回。”高雅蘭行了個大禮,退了出去。
小草微笑著說:“這是急著要去投靠新主人了!”姬誠輕嘆了口氣,“她這是自尋死路!太后和皇帝有嫌隙。太后的人,就是皇帝的眼中釘!”小草點頭,“王爺,你是不是安排人跟蹤了?”
姬誠微笑,“愛妃,什麼事也瞞不過你的眼睛!”小草笑了笑。
高雅蘭和冷嬤嬤坐在馬車上,高福駕駛馬車飛奔。“小姐,我覺得,你不應該去京城。皇帝和太后,母子不和,你不是不知道!”
高雅蘭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但皇帝對我沒什麼不好。在他還是太子時,對我很好的。”她回想起來,那些往事,臉上竟然有些發燙。冷嬤嬤也沒辦法再勸。
這時,馬車突然停下來。冷嬤嬤探出頭去,“高福,出什麼事了?”一道寒光一閃,冷嬤嬤的腦袋掉到馬車下。屍身栽倒在馬車上。高雅蘭嚇的臉色刷白,“高福!你在幹嘛?”
高福冷笑,“我不是高福,我是石龍,皇帝的御前侍衛!奉命監視清河王和你。不久前,皇帝密令,讓我除去太后的餘黨。再找時機除掉清河王。”高雅蘭哀求,“高福,不,石龍大叔,我對你就像親人一樣。你在我們高府,已經快有十年!”
石龍呵呵冷笑,“高小姐,你對我像親人?笑話!你對我,還不如一匹馬,一條狗!”高雅蘭哀求,“你要多少錢?我給你錢,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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