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毒獸
“採藥人呢?”小草的心一沉。“還在林子裡,可能現在已經死了!”白子都雲淡風輕的說。“你這個畜生!”小草和白璞同時罵了出來。
沈月峰一縱身衝進林子裡。白璞大喊:“少爺,別進去!”可已經人影皆無。
白璞不由分說,把白子都和李沐捆成了粽子。“少爺有點差池,我就把你們點天燈!”白璞怒喝道。
小草從意念空間中,拿出兩個唿吸器。一個給白璞帶上,一個自己帶上。然後,兩人一起衝進林子。白璞覺得挺新奇,但一心要去救人。顧不上問。林子不是很密,但光線不好。
兩個女孩手拉手,快步走著。還沒走多遠,沈月峰揹著個人跑過來。“快出去!這裡危險!”沈月峰大喊。
當他們剛跑出林子。一隻毛絨絨,白花花的大傢伙,扒開樹叢竄了出來。小草剛舉起槍。那個怪物,兩隻前腿一趴。一雙圓熘熘的大眼睛,開始一個勁的眨巴。毛絨絨的大尾巴使勁的搖著,活脫脫就是一隻大號的二哈!
所有的人都被逗樂了,就連不苟言笑的沈月峰,也勾了勾嘴角。小草看那怪獸沒什麼惡意,就去搶救昏迷不醒的藥農。沈月峰把人平放在地上,小草檢查了一下,還有微弱的脈搏和唿吸。
小草取出一隻針管,又取了支強心劑,給他注射了一針。一會兒,老藥農緩緩醒來。沈月峰驚奇的看著,小草手裡的東西。“這是什麼神藥?這麼快就見效了?”沈月峰問。
“這叫強心劑,能讓驟停的心跳恢復正常。”小草說。沈月峰反覆唸叨著。“大少爺若想要,我可以免費送你一盒二十支!”小草很大方的說。
沈月峰說:“我不能佔王妃的便宜!這林子旁有片毒池,池邊有一百種毒物。如果王妃需要,我可以帶你去取,作為交換。”小草笑了,“成交!”
白璞不好意思的把玩著唿吸器,“王妃,這個可以賣給我嗎?”小草笑了笑,“我們是好朋友,這個就送給你了。這不只是可以避各種毒氣,還能在水裡和魚兒一起玩耍!”
白璞有點詫異。小草說:“等我們把這位大叔送回家,我再教你使用方法。”白璞高興的點點頭。“謝謝,謝謝你們救了小老兒!”老藥農跪地磕頭。沈月峰把他扶了起來。
老頭認出沈月峰,“大少爺!我不是故意闖禁地的!是那兩個壞蛋,用刀逼我給他們帶路。”沈月峰笑了,“沒什麼,這兩個人不是壞蛋,只是一對廢物而已!”
小草看那怪物還在,就故意問:“你想要跟著我混?”那怪物好像聽懂了,連連點頭。“好吧!跟我混,需要有點見面禮。你有什麼?”小草故意逗他。怪物愣了一下,轉身跑進林子。
沈月峰把李沐和白子都丟進船艙。又扶著老藥農上了船。他打了個唿哨,從河對面划來一條小船。船上有兩個護衛。
“你們先把他們押到藥庫裡,把老藥農送回家。這個掉了耳朵的,給他上點藥。”沈月峰說。“記住,別上止疼藥!”白璞補充了一句。“知道了,少夫人!鹽可以止血消毒!”一個護衛說。
李沐的哀嚎聲,一直飄過了冷水河。小草呵呵一笑,“白姑娘的手段,夠狠夠絕!”白璞說:“這個李沐,在藥城無惡不作!和白子都臭味相投。疼一疼,讓他長長記性!”
正說著,那怪物來到小草面前。他的嘴裡叼著幾株草。“這是毒水池邊的,有彼岸花,紅葉曼陀羅,三步斷魂草,烏木葉!”沈月峰一樣樣辨認著。“這見面禮我收了!以後,我們也是朋友了!”小草摸摸他的頭。
怪物晃晃大腦袋,咧嘴哈氣,算是個笑臉。真是個二哈!小草在心裡吐槽。“以後,我就喊你二毛了!”
小草騎在二毛背上,淌水過河。水花都沒濺到她身上。白璞坐在船頭,嗔目結舌。半天蹦出兩個字,“神女!”正在努力划船的沈月峰說:“同感!”
回到山下的莊園裡,楚青和沈春田正在聊天。沈丹陽到別處忙乎去了。小草跟著沈月峰和白璞走進來。楚青趕忙迎過來,“東家!你怎麼去這麼久?趕緊吃飯吧!”
小草點點頭,一群人簇擁著她,走進飯廳。吃過飯,小草支付了五千兩銀子的定錢。騎著她的坐騎,在一片譁然中,飛馳而去。楚青緊趕慢趕,還是晚到了一大步。
到了小楊村的家裡,二毛被一大群人圍觀。“這是隻驢!白毛驢!”有人小聲說。二毛白眼翻了無數個,心裡罵道:“你才驢,你全家都是驢!”
族長捋著鬍子,呵斥眾人:“這就是隻狗!都散了吧!少見多怪!”二毛又在心裡問候了族長全家。二毛渾身一抖,縮成一隻兔子大小,竄進楊大年家裡。
楊雲兒一把揪住了二毛的耳朵,提了起來。“孃親,這隻小兔子我喜歡!”她驚喜的喊。小草看了看,二毛生無可戀的樣子。“雲兒喜歡,孃親就送給你了!”小草笑著說。
二毛心裡哀嘆道:“我可是天地間,唯一靈獸!不想做寵物,不想做寵物!”一根胡蘿蔔放到他嘴邊,“小白兔,吃飯吧!”二毛拼命閉嘴扭頭,然後乾嘔。
“孃親,這小兔兔不吃飯!怎麼辦!”雲兒慌了。小草暼了一眼,“不吃飯?好辦!讓他餓著!”二毛蹦了起來,撲進隔壁的藥房一通翻找。紅紅綠綠的藥丸,抓一把丟嘴裡。好香!好好吃!
還有畫了個人頭的大瓶子,擰開,二毛大吃特吃起來。“二毛!你這麼個吃法,讓我的醫館怎開!”看著停不下來的二毛,小草急了。
二毛跑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叼回來一個袋子,裡面是黃澄澄的瓜子金!“我就是這麼一說,你就當真了!你主子是這麼小氣的人嗎?”小草眉開眼笑。二毛表示很鄙視,瞧她那個財迷樣子!
這一連十多天,清河縣的案子不多。小草專心經營藥材生意和醫館。楚青把成車的藥材送到藥坊加工。成箱的藥丸放滿了幾個庫房。白璞和沈月峰也時常過來看看。
這天,小草難得清閒。坐在後院的軟榻上,搖著團扇喝著茶。旁邊的桂花樹掉下幾片樹葉。一旁侍立的迎春驚覺的揚起頭,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什麼人?出來!”迎春拔出長劍,護住小草。
“什麼人?你們想找的人!”一個素色長袍的人,從樹後轉過來。“王爺!”迎春失聲喊道。姬如松面沉似水,看著同樣冷靜的小草。
“王爺,你不在王府,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做什麼?”小草喝了口茶。
“這話,好像是我該問你的?”姬如松淡淡道。“我頂著個口頭上的王妃頭銜,住那個地方,似乎不太合適!”小草看著他。
姬如松笑了,笑容卻很僵硬。“聽說,現在的清河縣是齊王府管轄。這樣說起來,你現在該是齊王妃了,是嗎?”
小草手微微抖了一下,依然風清雲淡的說:“楚青雖然玩世不恭,但他對我確實很好!可我們只是生意上的夥伴而已!”姬如松暗暗舒了一口氣,“你住在楊大年家,又是為什麼?”
小草翻翻白眼,“你是來審問我的?回稟王爺,這宅子是臣妾花巨資翻蓋的。共前後五進大院子。最前面,是新建的清河總督衙門和清河縣衙。第二進,是回春堂總堂和製藥工坊,第三進,清河織造府,第四進,是臣妾的靳氏錢莊總堂,第五進,就是臣妾和丫環僕婦的內宅。對了,還有大小姐的閨房。”
姬如松尷尬的聽完,笑了笑,“愛妃,你這是準備和大景分庭抗禮了?”小草說:“我只想讓清河百姓的日子過的舒坦些,還能把生意做的更大。至於其他的,我沒有什麼興趣。”
陽光下,小草一身藕荷色的錦袍,悠然自得的品著茶。“王爺,你杵著幹嘛?坐下一起喝茶啊?”小草抬頭看他。姬如松笑了笑,坐了下來。迎春給姬如松沏上茶,“王爺請,這是王妃自己炒的茶!在清河茶市,已經抬到一萬兩一斤了!”
姬如松點頭,“王妃生財有道,佩服之至!”小草笑了,“承蒙誇獎!王爺,你這大半年,躲在什麼地方?”
姬如松嘆了口氣,“王府被不明身份的人襲擊後,我和衛隊保護著太妃退到了藥城。但白藝那個老狐狸,又帶兵偷襲了我們!”小草咬牙,“我會讓他知道,惹我們清河王府的後果!”
楚青從院外大大咧咧的進來。“清河王!你這神出鬼沒的,真不是一般的人可比!今天來此何事啊?”楚青拉張椅子,坐在小草對面。
“齊王,清河大營現在有多少兵馬?”小草問。
楚青看了看她,“東家,現在總兵力有近十萬。但能呼叫的不足七成!東家要去打仗嗎?打哪個?是不是要把姬鼎那小子廢了?”
小草搖搖頭,“你通知南宮醫城,我們清河五萬軍隊出征藥城。希望他們派兵協助!”楚青點頭,“我現在查清了,偷襲清河王府的,是大景的鎮東節度使李元朗。到時候,順帶把那老小子一起滅了!”
小草點頭,“那就辛苦你了,這次由你掛帥出征。石大虎做你的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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