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農門喜事 2
時光如梭,第二年春三月,大紅花轎到了大林家門口。小草被兩個喜婆,生拉硬拽,拖上了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小草被被抬到小楊村,楊大戶家裡。
婚禮還沒開始,一群騎著馬的蒙面人,來到小楊村。蒙面人闖進喜堂,手裡都提著刀劍,寒光閃閃,殺氣騰騰!賓客們都嚇的腿肚子發軟,站也站不起來了。
楊大戶壯著膽問:“英雄!是要喝杯水酒?還是要拿些喜錢?”蒙面人粗聲大氣的說:“我們不要錢,也不喝酒!我們要新娘子做壓寨夫人!另外,你們其他人都得死!”
滿屋子的人都跪趴在地,不停的哀求饒命。小草從裡面衝出來,厲聲喝斥:“這光天化日,朗朗幹坤!你們哪來的膽子,竟然到安善人家,搶人殺人!”
領頭的蒙面人冷笑,“安善人家?小丫頭,你難道眼花耳聾了不成?沒看到你那個沒拜堂的丈夫,是個傻子?不知道是你大嫂,一百兩銀子把你賣了?安在何處?善在哪裡?”
小草愣了一下,“你說的沒錯!可你殺人,搶人就是不對!”蒙面人走到她面前,“傻妞!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人了?”小草揚起頭,“你放過我們了?”
蒙面人冷笑,“我說要放過你們了嗎?”小草怒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不能這樣反覆無常!”蒙面人伸手攥著她下巴,“為什麼不能?我可是山大王,山大王就是反覆無常的!不過,”
“不過什麼?”小草問。“不過,如果你願意跟我上山。我就放過所有的人!”蒙面人說。小草一咬牙,“好!你放了大家,我就跟你上山!”蒙面人揮揮手,他的手下讓開路。在場的人一鬨而散。只剩下楊大戶夫婦,和他們的傻兒子。
楊延貴突然衝過來,要搶小草,“媳婦,別怕,我來保護你!”蒙面人一抬腿,一腳踢飛了傻子。傻子摔在地上,當時就暈死過去了!“找死!”蒙面人咬牙。小草跑過去,檢查了一下,拿出銀針紮了一針。
楊延貴緩了過來,一把抓住小草,“媳婦,你別走!我來保護你!”小草安慰他,“延貴,我不走!”她回頭看著蒙面人,眼神冷冽,“你還是言而無信!他是個病人,你卻下此狠手!我今天跟你們拼了!”說著,剛要掏槍,卻突然發現,空間失效了。
蒙面人手裡多了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頂在她頭上。“丫頭,你是想要拿這東西嗎?”蒙面人說。小草渾身僵硬,遇上這情況,誰都會害怕。楊延貴卻奮力來搶。
蒙面人趕緊撤回手,“傻子!這會要了小草的命!”傻子把小草護在懷裡,“別怕,沒事了!”小草看了一眼蒙面人,“你走吧!沒必要弄這麼一出!既然命該如此,我認了!”
蒙面人呆呆的站著。“丫頭,你跟我走吧!你不該再遭這罪!”蒙面人近乎哀求。小草猶豫了。楊大戶老婆上來推開小草,“快走!不要再給我家惹事非!”
蒙面人托住小草,讓她不至於摔倒。“我要救他,救了他我再走!”小草對蒙面人說。“我兒子好好的!沒病沒災!就因為你來了,我兒子才受傷!你給我滾!”楊大戶怒吼道。
小草苦笑著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出去。蒙面人隨後跟出來。“我幫你把那個傻子安頓好,別這麼難受好嗎?”蒙面人看她一臉悲哀。
“他們這樣拖著,楊延貴會出事的!”小草說。蒙面人點頭,“你放心!我會設法保住她的命!”小草說了治療方案,蒙面人吩咐手下人去辦理。
“走吧!我們去銅鑼鎮!”蒙面人說。小草沒有拒絕。到了鎮上,小草的心情好了些。剛下過一場春雨,街面上有點溼滑。青石板鋪的街道上,人們打著傘,匆匆忙忙的走過。
街兩的生意,並不是特別好。街口的酒樓已經整修一新,招牌換成了美味居三個字。“這個店名如何?”姬如松撤去蒙面問。小草環抱住他,輕聲說:“怎樣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
姬如松抱起她,走進店裡。小白剛想追進去。被小五一把抓住。“不要跟去!你這不解風情的傢伙!”小白搖頭,“不懂,真不懂!”小五裝深沉,“不懂?那就對了!你就是隻千年孤獨的靈獸,不會懂人世的恩恩怨怨!”
小白閃身躲起來了,他受不了這隻鳥的嘮叨。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裡,姬如松抱著小草跑上二樓,當一踏進雅間。小草愣住了,用金碧輝煌來形容,也不為過。
金絲楠木的床榻,桌椅板凳。描金的屏風。花架上琳琅滿目的古董,以及做工精美的瓷罐,瓷瓶。梳妝檯上,放著高檔的胭脂水粉。
姬如松把小草放到床榻上,“先歇會,等一下,樓下會送吃食上來。”小草心理落差太大,也沒什麼胃口。“將軍,我先睡會兒,有點累了!”姬如松微笑著撫摸著她的頭髮,“好吧!我陪著你!”
小草這一覺,睡得很久。直到轉過天的下午,被嘩嘩的雨聲驚醒。她勐然坐起,“我的蠶!”姬如松坐在旁邊微笑著說:“沒事的,我已經吩咐人,把你的蠶都收進蠶室了!”小草這才放下心來。
“這雨不知要下多久?田地要積水了!”小草趴在視窗。“那是縣太爺該操心的事!你就負責看雨聽風。”姬如松摟著她的纖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小草一回頭,雙唇貼上他微涼的唇。姬如松一怔,馬上把她抱住,不讓她逃開。一室的寂靜,只有彼此的心跳聲。
“開飯啦!”小五在門外尖聲大叫。“小五!你活膩了嗎?”小草惱怒的呵斥。姬如松笑了笑,“別理他!我們繼續!”姬如松俯下身來。
小草的肚子也不合時宜的唱空城計。姬如鬆起身,“聽小五的吧!我們先用膳!”小草穿戴整齊,跟著姬如鬆下了樓。樓下大堂裡沒有客人,但一張桌子上,有隻砂鍋正冒著熱氣。砂鍋旁放著很多菜餚。
有常見的蔬菜,還有雞胗,鴨脖,羊肉,海苔,肉糜。“火鍋!”小草驚喜的說。姬如松微笑點頭,“這是我的隱衛記下的菜譜,我親手配製,不知道夫人合不合口味?”小草舀了一口湯,“湯底很正宗,微微辣,剛剛好!”小草讚不絕口。
“這個雞胗要先放下去,還有這個鴨脖。然後是羊肉跟進。肉糜放進去後,再放花菜,青菜。蔬菜燙一下就吃,是最嫩的。再吃雞胗,和這些肉菜,味道剛剛好!”小草以一個美食家的眼光,分解吃火鍋的步序。
姬如松微笑著看著小草,那副陶醉的樣子,是他眼中最美的風景。門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一陣微風吹了進來。一個紅袍男人如鬼魅般,飄然而來。
“楚大人,你怎麼到我這兒來了?”姬如松微笑著拱拱手。小白看到他,立刻炸毛了。楚青笑了笑,“我是來美味居吃飯的!老闆娘不歡迎嗎?”
小草放下筷子,微笑著說:“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當然歡迎了!楚大人請進吧!”楚青帶著一身溼冷的水氣飄進來。“楚大人,幸虧今天沒其他顧客,要不都被你嚇跑了!”小草鄙夷的看著他。
楚青呵呵一笑,“這春雨寒涼,吃個暖鍋剛剛好!最好再來壺十年陳釀,那就是人生一大快事!”他坐了下來。小草問姬如松,“有酒嗎?”姬如松笑了,“酒樓怎會沒有酒?”說著招唿跑堂的端來兩壇酒。
“十年清河陳釀!楚大人請品嚐!”姬如松給楚青倒了一碗。楚青喝了一口,連聲讚歎。他看了看面前的小草,“就我一個人喝,也不像話,夫人,侯爺,你們也請吧!”
小草給姬如松也倒了一碗酒,自己也倒了一碗。“請吃菜!”小草招唿道。楚青品嚐著火鍋,喝著醇酒。逍遙自在。“楚大人,你還沒問價錢呢?”小草說。
楚青看著她,沒說話。小草說:“這個火鍋有十個菜,五葷五素。葷菜一百兩,素菜五十兩。這兩壇酒一千兩。一共一千一百五十兩。給你打個折,就拿一千兩。我再給你一個會員卡,每次打九折,你看如何?”
楚青差點噎住了,只能點頭。他問小草,“什麼是會員卡?”小草拿出一塊小木牌,用小刀刻上美味居三個字。然後取來硃砂混合金粉把字鍍成紅色。“這是金卡,不限次數。不過要五兩銀子的卡費。”小草手一攤,楚青尷尬的掏出五兩銀子。
姬如松嘴角勾起,這個財迷的樣子,就是他夢中的樣子。“這金卡除了能在酒樓打折,還能有其他用處嗎?”小草點頭,“可以在我名下的店鋪同樣打折!”
楚青呵呵一笑,“那我想買些蠱蟲素,你可以打折嗎?”小草愣了一下,“哪裡來的什麼蠱蟲素?”楚青看了一眼姬如松,“侯爺,你是知道這件寶貝的,是吧?”姬如松笑了笑,“我夫人名下有布莊,田莊,酒樓。可沒有藥房醫館,楚大人需要的藥材,我們沒聽說過!”
楚青冷冷的看著兩人,“我的內衛可不是擺設,我說有,就是有!你們最好拿出來!要錢要地,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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