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色彼岸花 2
來到西城門附近,一座大宅院,佔了整整一個街區。大宅院前面,九級青石臺階。兩丈寬的臺階兩邊,都是一隻只石獅子。拾階而上,兩扇朱漆大門緊閉著。門上包著銅皮。打著銅釘。一對銜環獸,猙獰可怖。小草上前拍門,好半天,才有人罵罵咧咧的出來開門。“哪個混蛋,來攝政府攪鬧!”
“開門!我是你們攝政的奶奶!”小草大聲喊。門開啟一條縫,一個獐頭鼠目的人探頭出來。一雙疑惑的眼睛,看著小草等人。“我家攝政都五十了!哪來什麼奶奶?”那看門人還是不明白。小草抬腳踢過去,看門人被踢的打了五六個滾。
“去叫那個孫子出來!囉嗦個屁!”小草推開門,大搖大擺的進去了。姬如松和姬通緊跟其後。看門人大聲唿叫,裡面衝出來一幫護衛。當護衛們看到小草和姬如松,就像看到鬼一樣,嚇的連連後退。
“他們是殺了苟將軍的人!把他們圍住!”一個侍衛喊。眾人圍住了姬如松和小草。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快去稟報攝政大人!”看門人喊道。有人跑去後院並報。
一盞茶的時間,裡面衝出來百十來號人,為首的,是一個大胖子。他穿著一件寬大的明黃色錦袍,頭戴金冠。長得肥頭大耳,面貌醜陋。他手提一把開山斧,粗聲大氣的呵斥道:“哪個混蛋?敢來我府裡攪鬧?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小草笑呵呵的打量一下,問:“死胖子!你就是白先勇?”白先勇一愣,他不認識眼前的這三個人。特別是看到小草,他的口水都差點流出來!這個女子,小圓臉,柳葉眉,大眼睛,鼻子微翹,紅唇一點。特別是那個聲音,攝人心魄。
小草喊他死胖子,他竟然也生氣不起來!白先勇一臉猥瑣的打量小草。“姑娘,你是什麼人?”白先勇湊近了問。“我是清河縣的藥材商人,來藥城做些買賣!”小草退後一步。“做藥材生意啊?挺好的!請姑娘到我的書房談談!”白先勇恨不得馬上抱住小草。
小草點頭,“前面帶路!”白先勇轉身往後院去,小草跟在他身後。姬如松和姬通,被侍衛們用刀劍給攔住了。小草回頭微微一笑,對姬如松說:“過一會兒,我們就帶著藥材和糧食回去。沒事的,這個死胖子,我輕輕鬆鬆就能制服他!”
姬如松看到一大一小兩條黑影閃過,他微笑點頭。白先勇心急火燎的到了後院,一走進書房,他就把門反鎖上。“美人,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他說著撲了上去。
小草輕輕一轉身,白先勇撲了個空,一頭撞到了牆上。牆上的字畫都掉了下。白先勇頭暈眼花,鼻子淌血。一轉身,看到小草坐在書案旁,正翻看他的帳冊。
白先勇又撲了上去。他覺得眼前一黑,一股怪味,衝入口鼻。小草把一個硯臺扣在他臉上,墨汁煳了他滿臉。白先勇劃拉了一下,只覺得眼前模模煳煳。他氣壞了,剛要抽出寶劍,伸手碰到一個尖利的東西。他的手掌一陣劇痛,五個利爪,給他的胖手開了五道血槽。
小白猙獰的眼神,注視著他。白先勇打了個冷戰,再看手上流出的血,是令人恐懼的黑色。“死胖子!你把庫房鑰匙交給我,我會幫你解毒。要不然,你就等著劇毒攻心吧!”小草拍拍手。
小五伸出兩隻爪子,把白先勇提起來,一直飛到房樑上。“死胖子!鑰匙在哪裡?不然我就讓你摔成爛西瓜!”小五喝斥道。
白先勇想施展靈力,但他稍微一動,就痛徹心扉。小五冷笑,“死胖子!我家小白的毒,是幽冥界取來的!能把大羅神仙都毒翻!你的靈力,只會加速毒發!”白先勇哀求道,“放了我吧!有事好商量!”
小草笑呵呵的說:“我是個不喜歡商量的人!所以,你最好馬上交出鑰匙!讓我帶走所有的糧食和藥材,我才能解了你的毒!不然,我就讓人拆了你的狗窩,殺了你滿門!到時候,我就不會給你留下一粒米!”
白先勇驚恐的說:“姑娘手下留情!我的庫房鑰匙,就在書桌下面的暗格裡。推一下書桌,暗門就開了!”
小草抱著帳冊,帶著鑰匙,走出了書房。“攝政府的總管!過來一下!”一個年輕書生跑過來,“我是總管,白影。”小草說:“帶我去開啟庫房!”護衛們看到白先勇被剝的只剩內衣褲,手腳被繩索捆的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一隻破襪子。
護衛們都驚呆了。姬如松揮揮手,“現在,白先勇是我的俘虜。大家放下武器投降吧!”護衛們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這時,一個女人從裡面衝出來。二話不說,舉劍就砍。但她不是砍姬如松和小草,而是砍白先勇。白先勇手腳都被繩索捆住了,躺在地上躲無可躲。
小草一把拖開他,劍鋒砍在白先勇的腿上,幾乎把他的一條腿砍了下來。白先勇大叫一聲,昏死過去。女人又要砍第二劍時,被白影把寶劍踢飛了。
“七夫人!你瘋了嗎?”白影抓住她,怒喝。“白影!你這條沒尾巴的狗!你和這狗賊狼狽為奸,認賊作父!你放開我,不然我殺了你!”女人像邪魔附體一樣,一口咬到白影的手臂。
白影任憑她咬的鮮血淋漓,也沒有撒手。也沒打這個女人。小草上前,點了女人的麻穴,女人才安靜下來。“你沒事吧?”小草問白影。白影的臉色煞白,但還是微笑著說了聲沒事。
再看地上的白先勇,血流如注,已經無法救治了。小草搖頭嘆息,對白影說:“這人不行了,你讓人抬進去。後事就由你來處理吧!”白影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施了個禮,“多謝夫人寬仁大度!攝政是橫死的人,要立刻讓得道高僧來超度。不然,會出大事的!”
小草點頭,“那你看著辦吧!”白影讓那個七夫人帶小草等人去庫房。他指揮僕人和護衛們佈置靈堂,又命人即刻去藥城西郊大業寺,請法明禪師來超度。
攝政府的後院,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有十多間大倉房。走上高臺,七夫人開啟大門。裡面的物資,不計其數。七夫人在牆上拉下一個機關。地下升起一條長長的滑道。“讓僕人們把麻袋丟在滑道上,就可以在門外接駁裝車!”七夫人說。
小草謝過了七夫人,那女子美顏含笑,“夫人替我報了大仇,這點小忙不足掛齒!”她說,她叫花無言,原來是藥城御史的女兒。藥城御史看不慣白先勇的驕橫,先是出言規勸。
白先勇讓人威脅御史。還下令革了他的職。御史氣憤填膺,帶著全家準備離開藥城,去大景朝中告狀。但他還沒離開藥城,半路就被截殺。
花家三十六口人,被殺了三十人。花無言和兩個弟弟,兩個妹妹,被衝散了。她被白先勇抓了過來,同時被抓的,還有藥城城主的侄子,白影。那天,白影受城主之託,來給老御史送行。不幸,也被捲了進來。
因為白影在事後,極力討好白先勇,就被提拔做了管家。花無言怒氣難消,“白影就是個軟骨頭,他們叔侄兩一樣,都是軟蛋慫包!”小草搖頭,“我倒不這麼認為!白影武功不凡,他在白先勇手下,肯定是有隱情的!”
花無言冷笑,“我看,他就是貪生怕死!我一直想刺殺白先勇,可他就是擋著我,不讓我殺了那個惡魔!”花無言乘白先勇睡著時,想用暗藏的小刀,砍了他。可白影像預先知道的一樣,從牆角衝過來,奪了她的刀。
有一次,她把下過藥的酒,放到白先勇面前。正在他要喝的時候,白影突然喊:“攝政大人,藥城來了個戲班,裡面有幾個美女。我們趕緊過去看看!”白先勇放下酒杯跑了出去。
白影進來,把酒杯扔了。“七夫人!你能不能忍耐一時?你這麼做,根本報不了仇!還會白白送命!”他低聲呵斥。花無言拳打腳踢打跑了他。
花無言如今想想,似乎這個白影,有點不好琢磨!“他到底想幹嘛呢?”花無言看著小草。小草笑了笑,“也許馬上就要有答案了!”
金不換帶著車隊和廬陽王匯合。他們指揮軍士把糧食和藥材裝上馬車。攝政府的存貨,整整裝了一千多輛大車。
金不換和姬通押送著車隊回清河縣。姬如松和小草留在藥城攝政府。白影把法明禪師請到靈堂裡。看了一圈,禪師神色凝重的問:“白管家,這個靈堂,是你佈置的嗎?”白影點頭。“你這個靈堂,是個七煞陣!這屬於大凶陣法,你一個低階煉氣士根本控制不住!即使我來了,也無法壓制七煞陣中的黑煞兇靈!”
小草走過來,給禪師行了一禮:“我來給大師做助手。我雖然不是煉氣士,但我有兩隻高階靈獸,還有幽冥界取來的火種!”
大師頷首:“女施主是三界唯一通靈者!貧僧的修為,無法企及!貧僧就在一旁誦經觀戰!女施主,請你準備進陣驅魔吧!”小草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走進靈堂中間,坐在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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