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引魂人 3
縣城守軍營,是他胡四海的王牌。他的兒子胡全輝,更是武藝高強。年紀輕輕,已經是初級煉氣士了!
胡全輝在蒼梧山學藝十年,跟蒼梧禪院的慧敏法師,學了一身奇技。可以驅邪除魔,也能召喚鬼魅,任其差遣。
胡全輝非常的驕橫,認為自己非常的了得。在永寧縣走路都要橫著走。他身邊還有一幫人熘須拍馬,因此他更加目空一切。他一直想要得到魯家莊的土地和莊園。更想得到的,是魯元康的女兒。
魯元康的女兒,魯美雲,是十里八鄉最漂亮的姑娘。而且還多才多藝。胡全輝在盂蘭盆節上見到了美雲,就魂不守舍,念念不忘。這次聽說魯元康來了縣城,就立刻命守衛軍上城牆防守。他自己來縣衙見父親。
父子倆商量一下,覺得死守還不如主動出擊。胡四海決定,一方面派人去刺史府求援。另外,由他帶一支人馬,乘夜偷襲來犯之敵。商量好了,胡四海帶著捕快和衙役,偷偷的熘出城。
過了護城河,是一片叢林。已經是月上三杆,胡四海提著大刀,走在前面。鐵度和其他人緊跟在後面。樹林裡有條小路,但崎嶇不平。後面有人摔了一跤,發出“哎喲”一聲。胡四海低聲怒罵道:“真是廢物!走個路都不會,你們還能幹什麼?”
鐵度瞪了一眼,那個摔跤的人。發現那人還趴在地上。他過去踢了他一腳,“蠢貨!快起來!裝什麼死狗?”可令他驚恐的是,那人的腦袋竟然掉了!他後退了好幾步,失聲驚叫,“怎麼回事?誰幹的?”
胡四海走過來呵斥道:“大唿小叫幹嘛?他是不小心摔在自己刀上了!大家注意點就是了!”說完,繼續帶隊往前走。剛走沒幾步,有人再次發出驚叫聲。這次,是有人陷進了地下,只剩上半身還在地面上。
有人想去拉,卻怎麼也拉不上來。那人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最後,一個大活人消失在眾人眼前。緊接著有兩個人被吊上半空。胡四海看這情況不妙,下令撤退。可他們晃悠了好一會兒,還是轉在樹林裡。
帶出來一百多人,接二連三的慘死或失蹤。最後就剩下不到二十個。這幾個人又累又困又餓,滿心的恐懼,快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鐵度撲通跪倒在地,使勁磕頭,嘴裡叨唸著“神仙爺爺奶奶,求你們饒我一條小命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的孩子。老婆身體不好,還要人照顧!我死了,一大家子沒法活啊!”
“哈哈,你這是老套路的說辭,不稀奇,不感人!想想看,還有沒有能感動我的?”半空中有個小孩的聲音。鐵度連連磕頭,“大仙!你饒了我,只要饒了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金藝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梢上。“那個傻子,你現在馬上扒了縣令的褲子,打他屁股。你就能活了!”鐵度立刻竄起來,把胡四海撲倒在地。鐵度把他剝了個精光,發瘋似的連踢帶踹。旁邊的捕快都傻眼了,胡四海也蒙圈了。一眨眼,就被打的遍體鱗傷。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金藝一揮手,鐵度狂笑著跑向樹林外。其他人也頓時反應過來,爭先恐後的跑出去。受傷的胡四海大聲喊叫,也沒人理他。“別喊了,他們都已經瘋了!”金藝從樹上跳下來。
“大仙,饒了我吧!再怎麼說,我也是朝廷命官。”胡四海求饒道。“朝廷命官是什麼?我不懂!我就知道,你的大限到了!閻王要你三更死,你不能活到五更天!”金藝一雙手支著包子臉,蹲在地上看著他。
胡四海嚎啕大哭,也不顧什麼形象了。“哭什麼?到陰曹地府,你再哭也不遲!”金藝一張包子臉,突然變的慘白慘白的。一雙手卻如同枯樹枝。尖利的長指甲,如十把閃著寒光的小刀。胡四海一看,直接昏死了過去。
“真不經嚇,這就死了啊?”金藝嘆了口氣,面貌恢復如初。“小鬼頭!你殺人害命,已經觸犯了天條!我這就收了你,送你去靈臺方寸山拘押!”一個人提著金藝的衣領。金藝大怒,反手去抓那個人的臉。
那人不慌不忙,用一把摺扇擋住了他的手。金藝覺得手腳都麻了,動彈不得。“你是什麼人?真是多管閒事!”金藝低吼道。“小鬼,我都已經制服你了,還這麼兇?你還有資格跟我談判嗎?”那人雲淡風輕的說。
一件大斗篷下,一雙深邃無波的眼眸。卻讓人有莫名的親近。金藝的怒意少了大半,“大師,你挺厲害,我鬥不過你!我還有事,你就讓我走吧!”黑斗篷呵呵一笑,“這理由太老套,不稀奇,沒有創意!想些能感動我的理由,才能放你走!”
金藝搜尋枯腸,突然靈機一動,“大師,你放了我,我可以讓我姐給你錢。很多很多的錢!如果要做官,讓我家侯爺推薦你當京城的大官!”
黑斗篷搖頭,“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錢!我出門都不帶錢,吃住行,都有人免費送!還有那個什麼侯爺,他自身都難保,還能管別人的閒事?”金藝咬牙道:“要不,我就做你的徒弟,或者僕人也可以!只要你放了我!”
黑斗篷似乎對這條件很感興趣,“這個可以,但我有規矩,一,不可濫殺,二,不可飲酒,三,不可貪財,四,不可炫耀。五,必須跟我讀書。”
金藝苦笑,“師傅,我前四點,都可以遵守。但這讀書,恐怕不行。一來,我這生魂讀書,有點不合常理。另外,我一直行蹤無定,讀書就是奢望!”黑斗篷輕拍了金藝的肩膀一下,往他手裡塞了本書,“今天就開始上第一課!這是本黃帝內經,一百天讀完。”
金藝苦笑,“師傅,就算要讀書,也要有個像樣的地方吧?”黑斗篷點頭,“行!我們先去永寧城外看看。等姬如松拿下永寧城,我再給你講課。”
永寧城外,魯元康高聲喊道:“胡全輝!我們不是來攻打縣城的!我們是為地方剿匪的。請讓我們進城休整!”胡全輝手扶垛口,冷冷的說:“你們這是造反!拉了這麼一支隊伍,圍困縣城。本身就是犯上作亂!你最好把人散了,自己進城來請罪!”
魯元康冷哼一聲,“你這是自己作死。等邪靈鬼魅來了,我們可管不了你!”胡全輝說:“你們退了比什麼都好!我們縣城有官軍守衛,不需要你們貓哭耗子假慈悲!”他在說話的同時,悄悄揮了一下令旗。
城外龍驤軍營地旁,飄起一團團黑霧。霧氣中,有無數士兵出現。不過,那些士兵都不是活人,而是陰兵。軍營外,陰兵圍攏了起來。一個將領,舉著鏽跡斑斑的大刀。指揮軍士攻擊寨牆。
但只要他們一靠近,就有烈焰噴出。前排的陰兵立刻灰飛煙滅。那將領一看情況不好,舉著大刀回頭一指。陰兵們變化了隊形,轉身往縣城進攻。護城河雖寬,但也擋不住他們的腳步。很快,陰兵們全部集結到城下。
他們直接貼著城牆往上爬,胡全輝大叫:“快放箭!扔滾木,不要讓他們攻上來!”剛回神的護城兵們,手忙腳亂的用箭射,用滾木砸,可無濟於事。弓箭和滾木傷不到陰兵。
胡全輝背上冒了冷汗,趕緊掐訣唸咒。一道金光,從黑霧中射出,罩住了城牆。陰兵們紛紛變成黑氣散去。胡全輝長舒一口氣,但此時,脖子上涼颼颼的。他低頭看,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大刀。
還沒等胡全輝反應過來,腦袋一歪,滾落進了一條臭水溝。那個提大刀的鬼將,看到城下一個女孩站著看他。不覺哀傷的喊了一聲,“丫頭!保重!”話音剛落,就化作黑煙散去。
守軍見主將已死,就開啟了城門,放下吊橋。姬如松和小草進了城。天光放亮,永寧縣的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都是喜氣洋洋。
龍驤軍貼了安民告示,說明了進城的原因。大家都覺得,龍驤軍才是支靠譜的軍隊。於是,年齡不大的男子,都來臨時都督府報名從軍。就一天時間,新兵營,勐增了上千壯丁。
小草有重新調整了軍職,四個營下,每營增設兩個衛。八個衛是:前威衛,後威衛,重甲衛,火器衛,虎賁衛,驍騎衛,百工衛。八個衛都設有一名衛尉將軍,兩名牙將。各衛守各門,有戰事,就相互策應。
安排好軍務,小草跟著司庫官,到了縣城屯糧大倉。在一個大院裡,幾十個糧倉整齊的排列著。“我們來計算一下,除去三個月的軍糧,剩下的賑濟百姓!”小草吩咐司庫官。
姬如松在城中巡視,這永寧縣城規模不小,有兩條大街,十多條小街。商鋪千餘間,大部分經營各地轉運的土特產。茶葉,絲綢,珠寶玉器,還有各國出產的藥材,香料。在縣府大街上,甚至還有一家拍賣行。
拍賣行裡,人頭攢動。拍賣的貨物也是五花八門。姬如松覺得很新奇,就邁步進去。看著人們那狂熱的樣子,有些費解。“客官,你若要拍賣的話,先去登記!”一個執事過來招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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