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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歸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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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錦衣人來到馬車前。一個官員模樣的人施了個禮,“卑職大景禮部尚書,溫平崖,拜見侯爺!”然後拿出一份聖旨,朗聲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違命侯姬如松,恪盡職守,為國操勞。特加封清河郡王,賜黃金千兩,綢絹千匹。龍驤軍各級將領,爵升三級。軍士賜每人綢布十匹!美酒一罈!接旨後,望清河郡王攜家眷,趕赴帝都覲見!”

  姬如松謝過恩,接旨。然後把聖旨往馬車上一丟,把臉一沉,“來人!把這個奸臣賊子拿下!押往軍前,準備祭旗誓師!”溫尚書身後的衛士,突然把他倒剪雙手,捆了起來。

  “清河郡王!你這是幹嘛?”溫尚書呆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我來告訴你為什麼!你就是個冤大頭!你不想想,憑現在清河的實力,要稱王為帝,割據一方,用得著那個娃娃皇帝封賜嗎?”

  溫尚書肚腸都悔青了!本來以為這一趟,肯定可以撈得盆滿缽滿。沒想到,卻是把腦袋混丟了!他一路過來,見到了清河富足,見識了龍驤軍兵強馬壯。沿途的村村寨寨,安寧祥和。和大景其他地方的蕭條,明顯不同。

  從百姓口中,聽到最多的,就是讚歎侯爺和夫人的溢美之詞。百姓們早已不稱姬如松為侯爺,他們言必稱大都督!而對於大景的皇帝,有的就是輕蔑,甚至是厭惡。

  “尚書大人,本來你罪不至死。但你既然送上門來,就只能借你的腦袋用一用!”小草說。姬如松長出一口氣,既然大景要置他於死地,那就只有對不起了。“把這尚書大人的腦袋砍下祭帥旗,然後裝斂送回帝都!”姬如松擺擺手。

  溫尚書昏了過去,被人拖走了。一個錦衣衛首領說:“這是丞相海剛定的,請虎入籠之計。皇帝和攝政太后都同意的。不過,溫尚書並不知情!”小草點頭,“我知道,這個人就是被他們當槍使了!”

  回到銅鑼鎮的王府裡。王府上下人等,都跑到外面來迎接。太妃也在丫環嬤嬤們簇擁下,來到了門口。當人們看到連綿幾里的車隊,都驚呆了。姬如松讓僕人和侍衛們,把東西卸到後院庫房。

  他上前施禮,太妃激動的熱淚盈眶。這一出去半年,杳無音訊。讓她分外擔心,雖然這個兒子並非親生,但她膝下無子。這個兒子,她是視如己出。本來,她可以在皇宮裡,安度晚年。但她還是跟著姬如松,到了清河。

  小草也上前施禮,王妃淡淡的說了聲:“罷了,跟老身進來吧!”小草感覺,這態度一點沒變。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人,熟悉的眼神時,心裡感嘆道:“這歷史又將重演了!”

  高雅蘭嫋嫋婷婷的走過來,跟小草施禮:“王妃夫人,雅蘭有禮了!”小草笑眯眯的扶住她的手,“雅蘭姐姐,不必多禮!”她感覺手心裡一麻。好傢伙,還會暗器?小草迅速分析,這毒物的成份。

  “蜂毒針!”小草暗暗佩服,這麼柔弱的外表下,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這剛見面,就下此毒手!小草立刻動用靈力,壓制住毒物的深入。“雅蘭,不用行大禮!她就是個客人!我們回去用膳吧!”太妃不滿的說。

  客人?小草啞然。她看看姬如松。姬如松對太妃說:“母妃,這是清河郡王府,清河王妃什麼時候成客人了?”太妃沒有說話,自顧自走進去了。

  “妞妞,進去吧!別多心了!”姬如松挽著她的手。小草笑了笑,“沒事,我不會跟老人家去計較。”兩人走了進去,迎春和喜鵲也隨後跟上。幾個人去了姬如松的松風院。

  管家吉福已經帶人,把院子打掃乾淨了。還搬來了很多的鮮花。小草看到諾大的花園裡,沒有多少植物。就對吉福說:“我想把那些沒大用的花木去掉,種些我帶來的藥材。這麼大的院子,也可以充分利用起來!”

  姬如松頷首,“吉福,你去取農具來,我和夫人要開荒種田!”吉福領命。姬如松拿著鋤頭,竟然不知道如何下手。小草笑了,“官人讓我和兩個丫環來翻地吧!”姬如松搖頭,“平常農家,都是男耕女織,到我這裡,不能搞特殊化!”

  小草笑了,點頭。於是,手把手教他翻地的要領。很快,姬如松就學會了。他在前面翻地,小草和兩個丫環播種。半天下來,藥材園已經初步完成了。一個園子裡,種了十多種稀有藥材。澆好最後一片地,小草和姬如松回房裡喝茶休息。

  迎春和喜鵲,一個去準備洗澡水,一個去伙房拿飯菜。姬如松說:“在銅鑼鎮旁邊,有一千畝旱地。以往都是種一些雜糧,收成不好,大部分還拋荒了。”

  小草點頭,“我見過那地方。其實要開發好了,也能成一塊寶地!”姬如松看著她,像看大師的眼神。小草輕咳一聲:“雖然,那塊地澆水不怎麼放便。但那土質非常好,疏鬆透氣,還相當肥沃。我們可以種紅薯和土豆,還有花生。收穫後還可以做深加工。紅薯和土豆磨粉,做軍糧儲備。花生榨油,做飼料,還可以做各種小吃!”

  姬如松點頭微笑。小草想起一件事情,就問姬如松:“高雅蘭是太妃的什麼人?”姬如松告訴她,高雅蘭是太妃的親侄女。原來也是豪門貴胄。到她父親的那一代,家道中落。她十歲時,父母親去世,就被太妃接到身邊撫養。

  “那她學過什麼武藝之類的吧?”小草問。“這道沒聽說,但她父親是武將出身,聽說,還會一些奇門遁甲之術。說不定,會教授她一些防身的本事。”姬如松想了想說。

  小草點頭,“我扶她的時候,發現她有煉氣士的表象。而且,她的修為還不低。可她為什麼偏要裝的柔柔弱弱的樣子?”姬如松搖頭,“或許她不是裝的。偽裝一天,兩天,幾個月,甚至一年也許可以。但要偽裝六年,那就不容易了!”

  小草把細如髮絲的蜂毒針,放在碟子裡。“將軍,你看這是什麼?”姬如松一看,蹙眉,“這是高雅蘭的東西嗎?”小草點頭,“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大戶千金!背景有點複雜啊!因為要會使用這種暗器,必定是武林高手。而且,這種東西,不是民間的東西!”

  所謂蜂毒針,並不是蜜蜂,或任何一種蜂的刺。而是狀若蜂刺的暗器針,這種東西由一種隕石煉製而成,數量及其稀少。是皇親國戚,用來防身或是急救用途。正常情況,是絕不外流的。

  所以,這種東西,只見諸於醫藥典籍。一般人很難見到實物。姬如松很清楚這一點,他身上,也有一小盒。不過還沒有她的精緻。

  姬如松有點為難,這高雅蘭,是太妃的心頭肉。說什麼,太妃也不會信。而且,這光憑一根刺,也不能說明什麼。“沒事,就這點小毒,還傷不了我分毫。”小草看出姬如松的為難神色。

  姬如松想了想,“我想想辦法,勸太妃把高雅蘭許配個人家,也就好了。”小草說:“恐怕不那麼容易!”

  這時,一席紅袍飄落下來。楚青邪氣的笑著,“這事還不好辦?我幫你們把那小女子劫走,一刀宰了。這辣手摧花,本大人信手拈來。”小草瞪了他一眼,“放屁!你這種餿主意少來!她是我們的親人,再怎麼有矛盾,也不會生死相搏!”

  姬如松卻意味深長的笑了,打量著楚青。“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嘛?”楚青警惕的說。“我倒有個好主意,楚大人應該可以幫大忙!”姬如松皮笑肉不笑的說。楚青退後兩步,“你不會讓我娶這個蛇蠍美女吧?”

  姬如松哈哈一笑,“不愧為內衛高手,就是聰明過人!一點就通,我就是這樣想的!”楚青頭搖的像撥浪鼓,“你可別害我!那種女人,本大人受用不起。我還是陪著翠花樓的鶯鶯燕燕,更踏實些!”

  小草直翻白眼,“楚大人,你這口味太重了吧?那種地方你也去?”楚青呵呵一笑,“何止是去?本大人就在翠花樓裡住著,那樣辦案順手!累了,還有人捶腿,唱小曲!”

  姬如松止住他的話題,“楚大人,這點小忙要不能幫,我們就連朋友都別做了!”楚青頓了頓,似乎做了很大努力,“好,看在我們這些年的交情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不過,成不成,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小草說:“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地道!”楚青呵呵笑著說:“我這麼玉樹臨風,傾國傾城的美男子,娶她一個破落戶的小女子,那就是給她臉上貼金!”

  姬如松看看他,“你要到太妃那邊提親,就把你那個齊王的架子端起來!我家這個老太妃特別好面子!”小草也說:“你最好穿的人模狗樣一些,別嬉皮笑臉,流裡流氣。就跟翠花樓的執事一樣!”

  楚青哈哈大笑,“夫人似乎對我的翠花樓,相當感興趣,改日,我請你們夫妻去看戲,聽曲。”姬如松哭笑不得,“好了,我們談正事吧!先把你那個樓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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