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鮫人的愛情 2
段心剛上船,水中又出來一個少年。“阿迪,你回東寧去吧?”段心對少年喊。“不!我是公主的侍衛,不能擅離職守!”阿迪縱身一跳,上了船。段心也不繼續趕他。
阿迪拉著她的手,“公主,你就這麼容易輕信別人?這可不是好事情!”段心看看小草和段巖,那是別人嗎?那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啊!姑且小草算是外人,但看樣子,也沒有什麼敵意。
小草尷尬的問:“這位朋友,我和公主是親戚,不是什麼外人好嗎?”段巖也沒好氣的說:“阿迪!把你的狗爪放開!狗奴才,竟敢對自己的主子無禮?”段心臉色凝重的看了看段巖,“阿迪是我們的親人,你對他的態度好些!”
段巖不說話了,也不再理會阿迪。阿迪不是鮫人,但水性極好。他是個孤兒,慈心皇后收養了他,讓他護衛兩個孩子。於是,阿迪形影不離的跟著段心。時間長了,阿迪對段心的感情,就不是單純的主僕感情了。
段心很愛護阿迪,但僅僅是當他是自己的哥哥。因為她的心上人,是那個帥氣的小漁夫。阿迪雖然心裡不是滋味,但也沒有去阻止。可他總是覺得,石剛不是個善類,他刻意在偽裝自己。他和段心接近,目的很不單純!
阿迪一直在觀察石剛,看著很正常的行為,有著表演的痕跡。當石剛離開後,段心卻依然念念不忘。她好幾次試圖去找,被阿迪勸阻住了。
這次,段心又一次要離開清溪湖。於是,跟著段心上了船。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她,“公主,你有沒有覺得,石剛有些不正常?”阿迪看著他,有些疑惑。
一個貧苦漁夫,那裡去學習詩文?又從那裡去學習武藝和法術?即使有人願意無償教他,一個為了生計,日夜操勞的漁夫,又有什麼心情去學?再看他的長相,雖然膚色略深。但皮膚光潔油亮,怎麼都不像風吹雨打的漁民!
當說完這些理由,段巖都頻頻點頭。可段心卻是哈哈大笑,止住笑後,一把抱住了阿迪。她把頭埋在他懷裡,一動不動,也不哭也不笑。阿迪僵住了,其他人也很詫異。
過了會兒,她抬起頭,看著阿迪,“阿迪,我知道,有些事情,他沒有跟我說實話。他肯定是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想知道,我救了他的命,他照理是不該害我的!”
小草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說不定你就是救了只白眼狼!”段心臉上有了悲傷的神情。小草看看他身邊的阿迪,“不要太執著了,那樣會錯過了身邊的人!”
段巖看著小草說:“主子,你這是要亂點鴛鴦譜嗎?”小草瞪了他一眼,“姑娘家家的,懂個屁啊?你主子在講話,亂插什麼嘴?”段心這才發現,段巖一身繡花羅裙,一身珠光寶氣。她不禁苦笑,這堂堂太子,混到如此地步,也是到了極致了!
說話間,船已經行駛到了清溪湖中央。一隻小筏子,在碧波盪漾的湖面飄蕩。一個人身披蓑衣,頭戴斗笠。唱著只有段巖,段心聽得懂的漁歌。歌詞大意是,歌頌水神娘娘的事蹟。有搶救翻船落水的漁民,有無償幫漁民治病,教會漁民觀察魚訊,讓漁民們學會看天氣打漁。
段巖和段心聽得淚流滿面。“大將軍,丘大將軍!”段巖大聲喊道。丘北方腳尖輕踏,筏子飛掠而來。後面,大群鮫人緊隨著筏子噼波斬浪。小草驚呆了,“這是海豚嗎?太壯觀了!”丘北方跳上大船,給段巖段心磕頭。段巖趕緊把他扶起來,“大將軍遠道而來,我是意出望外啊!”
丘北方輕嘆一聲,“我們鮫人部,差點被巫洪老賊給滅了族!辛虧丞相府的謀士,連夜通風報信,我們才得以逃出生天!”段巖很感動,“那位先生可層脫險?”
遠處一條小船,搖搖蕩蕩而來。一個老者,手搖羽扇。一件道袍,如仙人下凡。“孫先生!義父!”小草驚喜不已。小船來到大船旁。段氏姐弟和丘北方,親自把老先生接到大船上。“義父,你怎麼就跑到東寧去了?”小草問。
老秀才微微一笑,“我是去東寧遊學,被一個同窗好友推薦到了相府。”小草問他,“東寧現在國勢如何?”老秀才說:“外強中乾!表面看上去很強大,但君臣不和,臣民離心。一場內鬥,已經不可避免了!”
段巖說:“我雖為太子,但一直四處經商。其實已經是個掛名而已。未來最有可能登基的,就是福王段友忠。”小草問他,“桃紅,你今後有什麼打算?”段巖翻翻白眼,“主子這麼有錢,養著我就是了!我還要有什麼打算?”
小草呵呵一笑,“這張嘴還是這麼刻薄!好吧!我就把回春堂的後宅,就交給你了。”段巖嚥了一下口水,“遵命!”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聞名於世的翠花樓的風情。
大船靠了岸,騎馬的,坐馬車的,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開進清河城。姬如松在城門口迎接。看到滿載而歸的馬車,和一臉志得意滿的小草,他嘴角勾起。
“將軍,我們這次人財兩得!”小草興奮的說。她一一作了介紹,丘北方,段巖和段心,都過來施禮。段巖問小草,“主子,我該怎麼稱唿你的夫君?也喊夫君嗎?”
小草這才尷尬的看了看姬如松,乾笑著說:“你就喊主公,或者將軍都可以!這夫君二字,就免了吧!”姬如松疑惑的看了看她,“丫頭,你又捉弄這位姑娘了?”
丘北方忍不住哈哈大笑,人群中,也有很多邪惡的笑聲。“這是我們的太子,不是姑娘!”丘北方趕緊給解釋。姬如松也是苦笑,“丫頭啊!你這整人可是整過火了!”他給段巖施了禮,“太子殿下,內人多有得罪了,我給你賠禮了!”
段巖擺擺手,“清河王不必如此多禮,只要王妃高興,我做她的大丫環也無妨。住在翠花,能在回春堂做事,也是我所願!”姬如松無語了。這個太子也是個奇葩人物。
大家回到回春堂,楚青已經在分派差事了。見到大隊人馬過來,也很高興。“老闆,你這又狂撈了一筆吧!”看著她鼓鼓的錢袋子,楚青眼露金光。
“不多,上千萬兩而已!”小草雲淡風輕的說。“上千萬而已?那見者有份,分點紅利給我可以嗎?”楚青直接把尊嚴丟茅廁裡了!小草很大方的摳搜了半天,拿出一張銀票。一臉肉疼的給了楚青。“一千兩!老闆,你可真夠大方的!”楚青笑容僵住了。
“不要嗎?那就還給我!”小草伸手要奪。“得了!就這些吧!不過,你兩個丫頭,至少給我一個!”楚青飛快的藏起銀票。“不行!你答應要娶雅蘭的!可不能朝三暮四!我的丫環,都是我夫君的側妃!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小草瞪著他。
楚青像吃了苦瓜一樣,看了看高雅蘭。高雅蘭走近楚青,“楚大人,你覺得我堂堂北周郡主,就配不上你這個小內衛?”楚青趕緊躬身施禮,“在下不是這個意思!雅蘭郡主,氣質高雅,美若天仙!下官不敢褻瀆!”
“別跟我拽文鄒鄒!直接些,娶還是不娶!”高雅蘭盯著這個一身紅袍的男人。楚青點頭,“我娶!明天,不,今天就下聘禮。我立刻給宗人府去信,側立雅蘭郡主為齊王妃。”
慕寒雙一雙冰冷的眼睛,看著高雅蘭。她們本來都是鷹衛的人,她在遇到危險時,高雅蘭卻袖手旁觀。現在鷹衛和她這個黑旗使,都成了階下囚。而她高雅蘭卻成了座上賓。慕寒雙手指甲扣進了手心,卻全然不知。
高雅蘭感覺有道不善的目光,抬起頭時,卻沒有看到人。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高雅蘭先回王府去看太妃。小草在回春堂接待新到的藥師和醫師。
有兩個醫師,是來自醫城。三位藥劑師,則來自藥城。都是名聲在外的高手。但有一箇中年人,卻是山野郎中。很多人都沒聽說過,那些名醫都鄙夷的看著他。
“我叫於炳文,清河五鳳山裡的土郎中。五歲即隨父行走山野村落,懸壺濟世。會醫疑難雜症,會驅趕野獸飛禽,會驅鬼招神。我的這些小技能,不知道可以為君所用否?”於炳文看著姬如松和小草。
小草笑了笑,“先生大才,可否展示我們看?”於炳文走到段巖旁邊,看了看他,“此子身中劇毒,是靠鎮邪丹壓制毒發。但鎮邪丹只能壓制一時。連續服用後,會和毒物融合,形成更強的毒性。毒物讓他脾氣暴躁,而且,時常會咳血!”
段巖點頭,“對,幾位太醫也這麼說,他們都說無法醫治。先生可有良方?”於炳文問:“王妃可願借根秀髮一用?”小草拔了根長髮給他。於炳文謝過,拿著頭髮,端詳段巖。段巖被看的發毛,於炳文和氣的笑了笑,“公子請張嘴閉眼!”段巖照辦,張嘴閉眼。
於炳文把頭髮垂入段巖嘴裡,原本彎曲的頭髮,突然繃直了。於炳文文呵斥道:“孽畜!你在這公子身上作惡已久,還不肯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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