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宮廷瑣碎
“是的,”林夫人道:“小溪,這樣你和太子殿下的關係就會微妙起來了。”
“至少現在還不會,我相信他,”林古溪道:“母親,這樣靜華姐姐就太難了,她面對宮中的強敵,又無母家可以依靠。”
林夫人倒不覺得怎麼樣:“她決定進宮選秀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她決定出人頭地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你不用替她操心了,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傻孩子,聽你的口氣,可是最近和太子殿下的關係有了進展?”
林古溪笑了笑,一副小兒女的神態:“確實是的,母親,你放心吧,光亦他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對我有所不同的。”
林夫人愛憐的摸著她的頭髮:“那就好,為孃的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呀!”
皇后宮中,燭光的映照下,皇后娘娘依舊雍容華貴,但容顏卻略顯滄桑,顯然最近操心太過。
楚光亦對皇后道:“母后,林婕妤的胎,一向都好嗎?”
皇后冷笑著:“你父皇老來得子,寶貝的不成樣子,林婕妤身邊都是你父皇的人,水都潑不進去,更別說我們的人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楚光亦笑著說:“母后也不必過慮,也未必就是老來得子,很有可能是老來得女啊!”
皇后冷哼一聲:“那樣最好,大家都省心,不然的話,即使你父皇能保的了她十個月的安全,未必能保住小孩子平平安安長大,誰家小孩不磕了碰了,誰家小孩不生病呢!嚴重的話……”
皇后的話沒有說完,意思卻是十分明顯了,如果林婕妤真的產下一位皇子,那麼她就要出手了。
楚光亦道:“母后既然已經有了主意,還十萬火急叫兒子回來做什麼呀?”
皇后恨鐵不成鋼:“亦兒,你都多大了,雖然說進來不那麼胡鬧了,但也是沒有一國之君的風範,涿州的事都已經差不多了,你這次賑災,順便還辦了吳知州的貪墨一案,你父皇很是滿意,你不回來覆命,留在那裡做什麼!打量母后都不知道嗎?”
“嘿嘿,”楚光亦麵皮極厚,絲毫不在意皇后的責備:“人生苦短,我自然要逍遙快活一下啦!”
“亦兒!”皇后聲音微微提高:“你必須成熟起來了,我已經有了打算,不管林婕妤腹中的胎兒如何,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必須趕緊成親,有了子嗣,才是你繼承皇位最有利的籌碼!”
“哦!”楚光亦答應著:“母后最後選中了哪位小姐?”
皇后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名字:“王婼嫣。”
“琅琊王家的那位嫡女?”楚光亦微微有些不滿:“王家如今聲勢還在,但實際上手中的財富和權力可是大大不如從前了。”
皇后道:“這我都知道,但是一則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王家是百年望族,根基還在,二則在如今的情形下,如果你娶了真正權貴之家的小姐,你父皇難免會有所忌憚,三則王家這種清貴,願意和你結親,那是對你人品的肯定,一掃你之前的名聲,這門親事,是利遠遠大於弊,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楚光亦不再說話,不得不說皇后考慮的很周全了。
皇后繼續道:“況且那王婼嫣可是位絕色美人,論容貌論性情都與你般配。”
“那好吧。”楚光亦終於答應了,雖然還帶著一絲絲的不情願。
皇后苦口婆心:“亦兒,我知道你喜歡林小姐,可是以她的身份和經歷,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你的正妃,可是她也算是個好孩子,現在有了名門閨秀的身份,又能幫你分擔錢莊上的事物,等你成親滿一年,可以把她娶進府做個側妃。”
楚光亦點了點頭:“母后說的我都懂,我也從未想過娶林古溪為正妃,可心裡到底有些虧欠於她,算了,等她日後過門,再好好補償於她吧!”
“你能這樣想很好,”皇后道:“我揣測你父皇對這門婚事肯定也是滿意的,我明日就和他提,儘快提上日程,做好能在九月完婚。”
“那不是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了?”楚光亦道:“太倉促了吧!我準備不好……”
皇后道:“你準備什麼!不許再拖了,一應事宜,禮部自然會辦的妥妥當當,不許在找藉口,乖乖回去等著成親吧!”
“好,母后,父皇在哪裡?我回來還沒有去請安呢!”楚光亦問道。
皇后的臉上浮現出不屑和厭惡的神情:“你父皇肯定是在林婕妤宮中,你去看看吧,不過你父皇在她宮中時一向不見其他人,你不過是白走一趟,儘儘禮數罷了!”
果然,楚光亦在林婕妤的宮門口立了半年,小內監來傳口諭道:“陛下說了,太子殿下一路辛苦,早些回府休息吧,今日不見了!”
楚光亦恭敬的行禮謝恩,心裡卻微微不滿:父皇一向不太看得上自己的所作所為,但也算是疼愛有加,可如今卻連見也不見,果真是今非昔比了!好一個林婕妤,真是好手腕!
回府的路上,楚光亦默默盤算著自己手頭的資源和人脈,想到林古溪的時候,不由得嘆了口氣,本來想著把她送去司空府做義女,將來娶了她,自然也和司空府的關係更進一步了,沒想到現在橫生枝節,林婕妤真的生下了皇子,林司空可就不一定站在哪邊了……自己的心思可就都白費了!
林古溪這邊還一心撲在錢莊上,她這一去涿州這麼長時間,回來了少不得各處巡視一番,尤其是城西分號,那可是她一手操辦起來的,並且她本來打算年內再開四家分號的,可如今才開了涿州一家,得加快速度了!
林古溪來到了城西分號,錢風等人見了她無不歡欣鼓舞,一番熱絡之後,錢風細細將這一個多月的情況向林古溪匯報了一遍,林古溪點頭微笑道:“錢掌櫃果然進益了不少,如今看著很老成穩重了!”
錢風爽朗的笑著,不復當初那個羞澀執拗的少年:“林小姐,您那麼信任我,將一個分號交給我打理,我自然是用心的!”
“其實,我這次回來,還想推行一件事情。”林古溪鄭重的和錢風商量。
錢風問道:“小姐有什麼打算?”
林古溪說道:“我想推行輪崗制度。”見錢風有些迷惑,林古溪繼續解釋道:“不瞞你說,現在除去新開的這兩家分號,之前四家老分號中有太子的人,有楚善代的人,有李玉的人,就是沒有我的人,我要推行輪崗制度,要把四家老分號的一部分人抽去組建外地分號,再從你這抽走幾個人,派去各個老分號,當然了,這只是個開始,但是如此反覆幾次,我就可以完成洗牌了。”
錢風點頭稱是:“小姐好謀算。”
林古溪笑著說:“你先別忙著誇我,這樣以一來,你剛剛培養好的人才就要去別的分號了,你少不得要重新找人,再費心栽培,然後再為我所用,我大致算了算,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吧,你需要給我輸送四批人,這樣我的勢力才能滲透到各個分號,並佔有一定的話語權。”
錢風道:“這個沒問題,我不怕辛苦,只要能有助於小姐的大業。”
“好,你這邊沒問題,我就去找內城和城東的掌櫃的,這就操辦起來,幽州和離州的分號,我少不得也要親自去一次。”林古溪盤算著。
錢風道:“小姐還怕我辛苦,我看您才是真正的辛苦,這才回來的第二天,就開始盤算下次出門了!”
皇宮的朝勤殿內,楚皇正一臉慈愛的看著楚光亦:“你這次涿州之行,很是不錯,災民得以妥善處置,貪官也被你一舉拿下,聽說還破了個投毒殺人案,很得百姓人心啊!”
楚光亦拱手自謙道:“父皇謬讚了,都是父皇平日教導有方,兒臣方能有些許成績。”
滿朝文武皆微微頷首,恰到好處的表示著自己的贊同和對皇上的尊敬。
楚皇滿意的點點頭:“你這次立下大功,要父皇賞賜你點什麼呢?”
楚光亦笑著說:“兒臣不敢要什麼賞賜,都是分內的事,父皇滿意就是兒臣最大的賞賜了。”
“好!那朕就盼望你再立新功了!”楚皇欣喜的說。
什麼?真的不賞賜了嗎?楚光亦微微有些發怔。
文武百官也是奇怪,太子殿下微微推辭客氣一下,皇帝就真的什麼也不賞賜了,難道是說太子殿下現在真的不得皇上寵愛了嗎?
楚光亦馬上反應了過來:“兒臣不敢要封賞,但兒臣有一心願。”
楚皇介面道:“說來聽聽。”聲音不變喜怒。
楚光亦謙卑的說:“兒臣一去月餘,十分想念父皇,希望可以親自侍奉父皇用一次膳,為父皇盡一盡孝心。”
此言一出,大大出乎了朝臣們的意料:太子殿下竟然如此純孝,堪稱天家典範啊!
楚皇的臉上也浮現出欣慰的額笑容:“那你就留在宮中,同朕一同用午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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