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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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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古溪就這樣醉了過去,迷迷煳煳中感覺到似乎是林起把她抗回了王府,自己似乎還在不停的掙扎:“我不回去……不回去了……”

  小菊在一旁哀哀的勸說:“小姐,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不回王府還能去哪呀,別鬧了,乖……”

  進王府大門的時候,林古溪低聲嘟囔著:“又回到了這個破地方,我才不要呆在這呢……”

  這一夜,在酒精的作用下,林古溪沒有失眠,但是連環夢境一個接著一個,前世今生,父母、向陽、燕澈……一眾人等走馬燈一樣在她的腦海裡閃現。

  第二天,一大早林古溪就爬了起來,頂著極重的黑眼圈,宿醉後的腦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顯然沒睡好,她把小菊叫過來沉聲的問:“燕澈呢?”

  小菊小心翼翼地說:“王爺一早就出門了。”

  林古溪吩咐道:“快去把林起叫進來。”

  片刻,小菊和林起都站在了她的面前。

  林古溪看著他們,決絕地說:“如果我不想在王府呆了,你們會不會和我一起走?”

  小菊張大了嘴巴:“小姐,你瘋了嗎?難道你要回相府嗎?”

  林古溪冷笑:“回那裡幹什麼?等著我那個爹再賣我一次嗎?”

  林起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小菊忍不住又說:“小姐,不知道你和王爺怎麼了,可是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林古溪打斷她:“你不必勸,完全接受不了的事情不必強求。我意已決,如果不能離開,我再死一次也無妨。”

  見她說的這般斷然堅定,小菊也噤了聲。

  林起先開了口:“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小菊重重的點頭:“我也是。”

  林古溪有點感動,提醒他們:“出了王府,咱們的日子可就沒這麼舒服了。”

  小菊毅然決然的說:“小姐,你都不怕,我們當然也不怕,只是……”她的眼圈有些紅了,喃喃地說:“小姐,你這一走就再沒有退路了。”

  林古溪苦笑著說:“我要退路做什麼?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當下見兩人都沒有異議,林古溪吩咐開了:“小菊你把上次周公子送來的銀票找出來,我們這就走。”

  兩人大吃一驚:“現在就走嗎?去哪?”

  林古溪皺眉:“如果拖泥帶水,被燕澈察覺了,肯定走不了,那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逃跑!所以必須當機立斷,先出了城再說,記住什麼都不要帶,帶些碎銀子和銀票就行了,就像平常出門一樣,別忘了把我的鴿子帶上。”

  小菊和林起立刻著手準備,一會兒的功夫,三個人就優哉遊哉的出了王府,就像平時出去閒逛一樣。

  林古溪特意挑了一家不顯眼的成衣店,熘進去買了兩身男裝,自己和小菊換上男裝,三人大搖大擺的出了城門,來到城外的一家客棧落了腳。

  林古溪找掌櫃的討來紙筆,給周宇恆寫了一封信,大意是說自己無聊,要去楚國熘達一圈,已經在路上了,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林古溪把字條綁在疾風的腿上,默默祈禱這隻其貌不揚的鴿子一定要給力啊!此刻真是無比的懷念現代社會的手機和微信呀!

  過了半個時辰,疾風回來了,林古溪大喜,摘下字條,上面字不多:“本來決定後天出發再去楚國談生意,賢弟慢行,我整裝即刻出發。”

  林古溪很是高興,在楚國有周宇恆照應,不至於寸步難行。

  不過自己可不能慢行,要快快的走才行,燕澈發現她不見了,當然會想起她曾經去過周府,自然會深入調查,所以自己不能等周宇恆一起走,要迅速南下,而且還得讓周宇恆快點出京,以免有麻煩,兩人能再楚國匯合就行。

  所以林古溪又抬筆寫了字條:“我先行一步,你也快點,否則別怪我不等你。另:我出京南行之事請務必保密,很重要!!!”

  寫好之後,林古溪就要再次把字條綁到疾風的腿上,疾風懶洋洋的看她一眼,並沒有反應。

  小菊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小姐,鴿子也需要休息一下吧?”

  林古溪恍然大悟:“好吧,我們出來得早,燕澈回家也肯定以為我們只是出來玩的,估計到晚上才會開始找人。我們現在馬上繼續趕路,過半個時辰,等疾風休息一下,再給大哥送信吧。”

  三人出客棧僱了輛車,就急急向南而去。

  今日,燕澈確實回府比較早,他知道昨天林古溪出府吃飯還喝醉了回來,知道小丫頭還是沒轉過彎來,心裡有氣。所以,他今天特意早點回來,還專門親自去買了她愛吃的山楂糕,準備好好哄哄她。

  燕澈提著糕點,興沖沖地來到綠水居,林古溪居然不在,連小菊都不在,小丫頭回說一大早側妃就出門了。

  燕澈有些失落,算了,她估計心情不大好,所以出去閒逛了吧,自己等等就是了。

  燕澈在林古溪的屋子裡無聊的踱來踱去,忽然被她書桌上的字吸引住了,她的字已經練得比較好看了,小巧娟秀,字如其人,燕澈拿起那張紙,慢慢念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底下還寫著一行小字:“燕澈,你到底在忙什麼,怎麼還不回來?!”

  燕澈笑了笑,心頭卻是一酸:她對自己真真是用情至深,難道每日都是這樣等著他回來的嗎?

  繼續向下翻去,她平日裡寫的字一一呈現在他的眼前:“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下面批註道:“燕澈,我就想朝朝暮暮,天都黑了,你在哪?”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你消得人憔悴,燕澈,無論什麼樣的鬥爭,你都不要受傷啊!”……

  林林總總,燕澈看的心頭暖暖的,這個小丫頭的心思啊!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她卻還沒有回來。

  燕澈漸漸的有些坐不住了,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煩亂,不會又出去買醉了吧?他叫來了小丫頭,不耐煩地問:“側妃到底何時出的門?都帶誰了?去哪了?”

  小丫頭見燕澈發怒,小心謹慎的答道:“側妃起床後不久就出去了,帶的是林起和小菊姐姐,沒說去哪。”

  燕澈略微鬆了一口氣:有林起在,至少她應該不會有危險吧,三個人都出去了,沒想到她這樣的貪玩,自己再等等好了。

  誰知道這一等竟然等到天完全的黑了下來,燕澈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把院中的僕役都叫來細問,卻什麼也問不出來,氣的燕澈拂袖而去,立刻叫了家僕護衛出去四處尋人。

  燕澈十分後悔,當初怎麼就聽了她的話,把跟著她的暗衛都撤回來了呢?現在可好,連她人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燕澈心裡嘀咕:她能去哪呢?總不會回相府了吧?她不是不喜歡那裡的嗎?不管怎麼說,先派人去問問吧,總歸是她的孃家,還有燕漓那裡,他們一向交好,說不定去找他玩了,老十一也真是的,若真在他那裡也不跟我說一聲,也許真的去酒樓吃飯了,薈萃酒樓今夜要去看看……

  燕澈心亂如麻,把能想到的去處都差人去找了,自己則心急如焚的在她的房裡等訊息。

  沒多久,派出去的人一一回來了,竟然到處都沒有她的訊息!燕澈急的在屋裡走來走去,她究竟能去哪呢?

  忽然,燕澈看見桌子底下還有一張紙,似乎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他走過去撿起來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只見上面寫著:“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字裡行間竟帶著一絲絲的決絕,紙上面還帶著點點已經乾涸的水漬,似乎是眼淚。

  燕澈大感不妙,忽的起身:“來人!快去查京城裡所有的客棧!還有去查今日在城門當值的守衛,可看見王妃出城?算了,我親自去問。”說罷就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隨從們面面相覷,他們從沒見過王爺這般慌亂失態,就連上次太子謀反時,王爺也是談笑自若的。

  燕澈帶人找遍了京城所有的客棧,並無林古溪三人的蹤影,城門的守衛也說不出所以然來,每天進出城門的人那麼多,並沒注意到有這樣一個小姑娘。

  燕澈怒火中燒,找來找去竟然連她是否還在京城都不知道!忽然心中一動,想起她曾經去過城南的周府,連忙吩咐人去查。

  不一會,去周府的隨從回報,周家公子今天下午匆匆出城,此去是去楚國談生意的。

  燕澈眯起了眼睛,神色凝重:下午出城?還匆匆?必然有問題!若水肯定是和周宇恆一路南下了!

  現在夜已經深了,城門無法開啟,他這樣大肆在京城裡尋人,已經是落人話柄,如果再強行要求開啟城門出城尋人,想必明天一早參他的摺子就會送到皇帝的面前,燕澈按捺住心中的焦急,他再失了分寸,基本的大局觀念還是在的,只能偃旗息鼓,決定明天早晨一開城門就出城去追趕他們。

  燕澈嘆了口氣,又看了看手中的字,“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靈光一閃:蓬山是哪?自己並不知道這樣一個地方,連忙吩咐手下的:“立刻給我查出蓬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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