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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訊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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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古溪一早就爬起來,等待林起的訊息。雖然她知道,男人們喝花酒,怎麼可能一大早就散場呢,怎麼也得在青樓裡睡到日上三竿,但她實在是迫不及待了。

  綠枝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見林古溪已經起身,奇道:“林小姐,今日怎麼起的這樣早?”

  林古溪隨口“嗯”了一聲,問道:“你怎麼進來的這樣早?”

  “小菊姑娘醒了,我想林小姐必是惦念,就來回稟您了。”綠枝恭敬的回答。

  林古溪喜出望外,顧不得洗漱,就跳下床來,向東暖閣而去。果然見小菊正就著小四的手在服藥,見林古溪來了就要起身。

  林古溪趕忙快行幾步,來到床前,一把按住小菊:“不要動,可覺得哪有不舒服?”

  小菊見了她,未曾開口眼淚先流了下來:“小姐,你為什麼要救我啊……”

  林古溪道:“你是我的親人,我自然要救你的,以後不要再有這樣的傻念頭了。”

  小菊流著淚連連搖頭:“小姐,我死了對大家都有好處。”

  林古溪怒道:“對誰有好處!對我嗎?你活著就是最大的好處!”

  小菊泣不成聲:“我知道小姐對我好,可是我會成為小姐的恥辱的!”

  林古溪又急又氣:“我自己都不在乎!”

  小四在一旁也勸道:“小菊姐姐,你不知昨日有多危險,小姐都快被你嚇死了。”

  小菊道:“不若一了百了!你們傷心一段時間,終會過去的。”

  “胡說!”小四急了起來:“我的孃親……阿爹去世後,孃親被鄉里的地痞欺負了,她一時想不開就自盡了……”小四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我好想她呀,如果她還在我肯定不會被賣掉的,還好是小姐買了我,若是賣到了煙花之地,又要怎麼活呢……”

  林古溪攬住了小四,拿起手帕為她擦眼淚,緩和了語氣,對小菊說:“小菊,去死很容易,可是總有活著的人惦念你,傷害你的人逍遙法外,何必要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

  小菊頹然的坐在床上,思索良久,方才開口說道:“小姐,我明白了,我再也不會自盡了,我會好好活著的。”

  “這就好,你能想明白最好了。”林古溪送鬆了一口氣:“你且好好養著,下個月初二,同我一起去司空府吧。

  “不,”小菊堅決的說:“小姐,你再不介意我的過去,終是要在皇家貴族圈子裡生活的,我絕不會再跟著你了。”

  林古溪道:“也好,我本就打算送你回燕京的周府,那裡絕不會有人對你說三道四的。”

  小菊終於應允了:“一切聽小姐的安排吧。”林古溪心疼的看著小菊,她的眼睛裡再沒了往日的神彩,好好的花季少女如今目光如七旬老太,那幫挨天殺的,必不能善終!

  就在此時,林起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小姐,我們重點跟了劉哥和馬哥兩個人,如今人已經關在城東北的廢棄民宅裡了。”

  “好!”林古溪拍案而起:“現在就帶我過去。”

  “小姐,”身後傳來了小菊清冷的聲音:“我也去。”

  林古溪有些遲疑,她怕小菊觸景生情,再想不開。

  小菊的聲音很是堅定:“小姐,你放心,我早晚要正視這件事情的,不如就從今天開始吧。”

  林古溪點了點頭:“也好,我們一起去!”

  城東北廢棄民宅內,劉哥和馬哥被五花大綁仍在地上,嘴裡塞著破布,林雷等人守在周圍,虎視眈眈。

  林古溪一行人推門而入,林雷忙進屋搬了個凳子出來,擺在院中,擦了擦灰塵,方請林古溪坐下:“條件簡陋,小姐且先委屈一下吧。”

  林古溪大剌剌的坐下:“無妨。”

  那劉馬二人見到小菊,臉上竟然又露出了猥瑣的表情。林古溪登時大怒:“打到他們不會笑為止!”

  林雷等人立刻上前,一陣拳打腳踢,劉馬二人瞬間鼻青臉腫,還掛了彩。

  小菊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半天,林古溪才慢悠悠的說:“停手吧,我要問話。”林雷等人住了手,把二人嘴裡的布扯了出來。

  劉哥向地上吐了口血沫子,竟然還吐出了一顆牙。

  林古溪冷冷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劉哥不屑的說:“你個死丫頭,不就是你要去司空府當小姐嗎!那天以為你就是個丫鬟,辦錯了人,害得老子後續的錢都沒拿到……”

  “誰給你的錢?”林古溪喝問:“快說!”

  劉哥尤自嘴硬:“關你屁事!”他出來混這麼多年,捱打也是常有的事,自以為這個小丫頭不會怎麼樣,難不成還敢殺人!

  林古溪不急不緩的說道:“既然你們知道我的身份,還敢動手,看來幕後主子也不是一般人啊。”

  劉哥冷笑道:“你知道就好,又沒真把你怎麼樣,你打一頓出了氣,也就罷手吧!”

  林古溪不怒反笑:“哈哈,我不能把你主子怎麼樣,但是你覺得以我的身份,殺個流氓會如何?我猜,根本不會有任何事情吧……”

  劉哥明顯有些氣短了:“你……不敢殺人吧!”

  林古溪的聲音還是那樣動聽:“我不敢,我的護衛敢呀!我挑明瞭說吧,你們兩個,今天只有一個能活著出這個門,誰先說誰就不用死。”

  劉馬二人面面相覷,馬哥顯然面露恐懼之色,劉哥叫道:“老馬,你可別犯煳塗,這個小丫頭誆我們呢!”

  林古溪也不再廢話,指著馬哥說:“給我打斷他的一條胳膊!”

  林雷拎起大棒上前,馬哥頓時面如土色,瑟瑟發抖,正準備開口,林雷已經一棒下來,只聽“咔”的一聲,小臂顯然是斷了。

  小菊身軀一震,卻並沒有移轉目光。

  馬哥頓時哀嚎起來,滿地打滾,林古溪喝住了他:“本小姐沒有耐心,說的慢了就是這個下場,你知道什麼,快說!”

  馬哥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疼的冷汗涔涔而下:“我說,我都說!”

  劉哥趕緊阻攔:“老馬!……”未等他說完,林雷已經又把布條塞回他口中了。

  馬哥趕緊說:“我說,有人僱了我們,去……去敗壞您的名節。”

  “廢話!”林古溪不耐煩的說:“說點我不知道的,僱主是誰?”

  馬哥瞪大了眼睛:“僱主是誰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你就沒什麼用了。”林古溪輕描淡寫的說。

  馬哥急的滿面通紅:“別,別,我再想想,那次是我陪劉哥去取的定錢。”

  “說仔細點!”林古溪說:“看看你說的內容能不能救你的命吧。”

  馬哥努力回憶:“那天是正月初六,這個我記得很清楚,隔壁鄰居家老人做六十六的生日呢,那天中午我先在泰祥居吃了飯,正在喝酒聽小曲,劉哥來找我,說六子喝大了,讓我陪他去接個活。”

  “我本來不願意去,小曲聽得正來勁兒呢,劉哥說是個大買賣,今天是去收定金的,我一聽,來了興致,就問什麼買賣,劉哥說到時候就知道了,怕我嘴不嚴瞎說,我一合計,反正有錢就行啊,就跟劉哥去了。”

  “我們去了西鳳茶樓,在二樓的包間裡,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我不認識,他上來就問朱老六怎麼沒來,劉哥說六子喝多了,那個人還有點不高興,說你們到底能不能把活幹漂亮了,劉哥拍著胸脯說沒問題,那人就給了定金,我們就回來了。”

  林古溪問:“怎麼給的定金?銀票嗎?”

  馬哥點了點頭:“就是那家陽光錢莊的銀票,一百兩。”

  “銀票在哪?”林古溪追問,如果找到銀票,就能順著票號追查下去。

  馬哥搖了搖頭:“劉哥收著了,他是第二天給的我現銀十兩。”

  林古溪又問:“朱老六是誰?現在在哪?”

  馬哥道:“朱老六是個對縫的人,經常給我們介紹活兒,可是他早就不見了,劉哥不肯告訴我是什麼活兒,我好奇,隔天就去找了朱老六,便沒尋到他。”

  “還有什麼可說的嗎?”林古溪冷冷的問。

  “沒了,我真的都說了!真的!別殺我了!”馬哥嚎叫起來。林古溪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林雷會意,上前堵住了他的嘴。

  林古溪又轉向劉哥:“輪到你了。”林雷取下劉哥口中的布條,手持大棒站在旁邊。

  劉哥看看凶神惡煞一樣的林雷,又看看老馬那已經斷掉的胳膊,有些搖擺不定。

  林古溪揮了揮手,對林雷道:“這次是腿吧,有點兒新意。”

  話音未落,劉哥就繳械投降了:“僱主是誰我不知道,只有朱老六知道。”

  “那你完了,什麼有價值的資訊都沒有。”林古溪的聲音冰冷嚇人。

  劉哥急忙說:“我有線索!朱老六第一次領我去見那個人時,就是在西鳳茶樓,兩次都選在那裡,說不定他和茶樓有什麼關係。”

  “哦?”林古溪不信:“這不一定吧。”

  “一般找我們幹活的,都怕被別人發現,見面地點經常換的,但是這個人沒有,應該是覺得西鳳茶樓很安全。”劉哥分析的頭頭是道。

  “接著說下去。”林古溪不置可否。

  劉哥接著說:“我聽見朱老六叫那個人大人,應該是個當官的。”

  怪不得劉哥能成為流氓的小頭目,還是有幾分觀察力的。

  “還有嗎?”林古溪不動聲色地追問。

  劉哥回憶道:“那張銀票,我是正月初七在城東的陽光錢莊兌換的現銀。”

  “嗯,”林古溪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有沒有?”

  “有、有,”劉哥忙不迭的說:“朱老六一開始對我說要去糟蹋一位官小姐,我起初是不敢的,可是朱老六說這位小姐無依無靠,進了司空府也是義女,而且僱主的後臺可是比司空府大多了,早就打好了招唿,官府絕不會追查的,跟我說絕對不會有事。我還是不太相信,提出要去見一見僱主,這才有了西鳳茶樓的第一次見面,那個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右手上還有常年持刀劍的繭子,所以我猜……”劉哥有點不敢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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