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猛烈營銷
楚善代擺著手指頭算了起來:“柳閣老家和李侍郎家好事將近,可是柳閣老一向自視清高,斷斷不肯如此行事,還有王司馬家要聘太僕寺少卿家的小女兒,可是王司馬一向厲行節約,這次議親又只是個庶子,聘禮必不豐厚,展現人前恐有不妥……”
林古溪差點笑出聲來,王司馬厲行節約?周宇恆的生意可是多得王司馬照顧,供奉自然也是不少的,還節約……怕是貪了銀子不敢花吧,哈哈!
楚善代見她面色有異:“我說錯什麼了?”
林古溪憋住了笑:“沒事,我只是在想,閩京裡就沒有想要炫富的人嗎?”
楚善代想了又想:“也有一人,李玉,是有名的富紳巨賈,聽說他最近要納一個良家女子做三房,也是要正式下聘的,依著他的性子,定是肯拿銀票做聘禮的。”
“李玉?”林古溪想起來了,楚光亦插手茶葉生意,還是這個人代為出面的。
楚善代介面說道:“不錯,此人與太子殿下一向交好,肯定願意幫這個忙。”
林古溪則想的更多一些:“女方家是什麼人?可會接受這種赤裸裸的炫富方式?”
這下可把楚善代給問住了:“這個我倒不曾留意,這就派人去打探一下吧。”
“好,這家分號地處內城,經營尚且如此,不知城東的分號如何?”林古溪面露擔憂之色。
楚善代有些不好意思:“我帶你去看看吧,確實還不如這邊。我本不善於經營之道,太子殿下算是所託非人了。”
“哪裡!”林古溪趕緊解釋:“太子殿下僅僅提出個想法,你就能操辦起來,這哪裡是一般人能辦到的,我不過比你多些經驗罷了。”
說著,二人閒談而去。城東的陽光錢莊也是地處鬧市,選址極佳,林古溪讚道:“這地點很是不錯,正適合錢莊經營。”
“謬讚了!這房子還是李玉的呢,沒收租金,說到底,還是太子殿下能幹。”這楚善代說話真是滴水不漏。
又是李玉,看來這個人需要好好注意一下了,林古溪暗想,與楚善代一同進了錢莊。
見是東家來了,掌櫃的忙迎了上來,楚善代道:“不必忙活了,不過是有點小事。”就把剛才的績效考核和末位淘汰簡單說了說,最後道:“內城分號的劉掌櫃已經接了這個活兒,很快就會把詳細情況說與你的。”
那掌櫃的原還有些不情願,聽到內城的劉掌櫃已經應承下來了,只得罷了,小胳膊擰不過大腿,萬事還是得聽東家的。
楚善代交代完畢,又看著林古溪:“可還有什麼補充的?”
林古溪笑著說:“補充倒是沒有什麼,我還是想看看這個月的流水憑證。”
楚善代不解:“要想了解業務規模,看看臺帳就是了,憑證也太多了吧,看起來麻煩。”
林古溪道:“我順便看看憑證整理儲存的狀況,錢莊經營事無鉅細,我們都得知道。”
楚善代嘆道:“我果然還多有不足,日後還得多加學習!”轉頭吩咐掌櫃的:“張掌櫃,快去取來吧。”
林古溪有些不好意思,面上有些訕訕的,她只是想追查劉哥初七來兌換的那一張銀票罷了。
不多時候,張掌櫃取回了一沓憑證,是用線訂在一起的,林古溪慢慢的翻看,每日生意不過兩三筆而已,經營確實慘淡啊!終於,她翻到了正月初七,一共就兩張兌換進來的銀票,一張五十兩,一張一百兩,林古溪在那張一百兩的銀票上仔細打量,出票的是內城分號,林古溪暗暗記下票號,有機會還得去內城分號追查。
楚善代見她打量了這張銀票半晌,就問道:“這張銀票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林古溪道:“並無不妥,只是我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些憑證是最原始的東西,現在只是用線訂在一起,未免有些草率,誰都可以拆開,隨意填一張或是取走一張,應該用漿煳粘在一起,再裝訂,方可確保這些原始憑證的可靠性。”
楚善代連連點頭,轉頭道:“張掌櫃,可聽明白了?”
張掌櫃畢恭畢敬的說道:“明白了,我這就著人去辦。”
楚善代道:“甚好,讓人把這話傳給劉掌櫃,一併改了。”
“是。”張掌櫃答應著退下了。
楚善代問林古溪:“還有沒有要視察的呢?”
林古溪搖了搖頭:“今日就到這裡吧,改善經營又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如此甚好,”見周圍並無旁人,楚善代俏皮的說道:“那我就送嫂子回府吧,大哥可該等著急了。”
林古溪面色微變,這些日子以來接連發生的事情,讓她不得不好好思索自己和楚光亦之間的關係,並不像之前那樣樂觀。所以,林古溪正色道:“世子殿下,以後還是叫我林小姐吧,我和太子殿下的關係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之前許是你誤會了。”
楚善代微微發怔,隨即便從善如流:“好的,林小姐,那便回府吧。”
太子府內,林古溪和楚光亦相對而坐,正在用晚膳,兩個本質上的現代人根本不講究什麼“食不言”,聊得熱火朝天。
林古溪把今天錢莊裡的見聞細細講給楚光亦聽,又把自己的思路說了出來:“這樣的績效考核機制,能讓錢莊在月餘間就有所起色,不過我現在琢磨的是,要在城西開一間分號。”
“城西?那裡都是普通老百姓,可沒什麼有錢人啊!”楚光亦不解的說。
林古溪揶揄道:“虧你之前還是幹銀行的,我看你是在富貴鄉呆久了,難道現代的農商行就沒有市場了嗎?越是沒錢的人,越是在意利息的,存銀給利息,普通老百姓一旦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凡有點閒錢也會存起來的,螞蚱腿就沒有肉了嗎?”
楚光亦有些不屑:“那點存款規模,都不值得我們投入,我們在這裡又不是為了做普惠金融的。”
林古溪嘆道:“你的眼光要放長遠一些,這是一個國家的儲蓄習慣培養過程,慢慢的國民財富就積累起來了,你作為一國之君,難道不希望百姓富足嗎?”
楚光亦忙止住了林古溪:“什麼一國之君?我還不是呢,雖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你也不能亂說,回頭說順嘴了,會招來禍患的。”
林古溪皺了皺眉:“我知道了,看來你比我更能適應這個時空的生活。”
楚光亦苦口婆心:“小溪,從來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得入鄉隨俗,平心而論,這裡的生活可比我們在現代好多了吧,要珍惜你現在的身份地位。”
林古溪承認楚光亦說的有道理,但不知為什麼,就是不能完全認同,只得轉回話題:“那麼,城西分號的事我就操辦起來了。”
“好的,”楚光亦同意了:“我會讓善代全力配合你的。”
“主要還是我來吧,”林古溪道:“你不是想把錢莊的權利從他那裡慢慢收回來嗎?開一個我完全能控制的分號,是很好的開始。”
楚光亦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還是我們家小溪最棒了!”
林古溪撇了撇嘴:“少油嘴滑舌了,我怎麼覺得你真的越來越像一個紈絝子弟了!”
楚光亦大叫冤枉:“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好,好,你說的都是事實,”林古溪不欲爭辯:“我吃好了,先回房休息了,明日先去城西踩踩點。”說著,起身就走。
身後還傳來楚光亦的聲音:“辛苦你啦!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饒是林古溪對楚光亦沒有什麼情愛的感覺,聽了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次日,林古溪梳洗完畢,帶上小四和林起出門了,城西是百姓的聚集地,因此,林古溪三人也做普通百姓的打扮。
閔京城內的百姓大多是衣食無憂的,城西亦是如此。林古溪慢慢轉悠著,心裡很是滿意,有馱著煤炭的毛驢悠悠踱步,應該是向城東的富戶家送物資,有小商小販沿街叫賣,再往前走,是一個碼頭,搬運工川流不息,看起來市井百姓每天也都是在興興頭頭的生活。
林古溪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行,一邊轉悠,一邊尋找合適的鋪面,但是一時間無所收穫。她正在發愁,看見前面小溪處,有幾個大娘正在洗衣服,林古溪心中一喜,論八卦資訊,古今中外,非大媽莫屬。
林古溪走上前去搭話:“大娘,忙著呢?”幾個大娘都抬起了頭,其中一個大娘面澤紅潤,略微豐腴,看起來就是熱情好客的型別,回了林古溪一句:“姑娘,有什麼事嗎?”
林古溪笑著問:“我看幾位大娘都是常年生活在這裡的,肯定比別人更熟悉城西的情況,所以才叨擾各位了,想打聽點事。”
這一番話說的大娘笑得合不攏嘴:“我在城西做了二十幾年的媒婆,各家的情況真是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我就說嘛,大娘看起來就不像是一般人,不知道怎麼稱唿您呢?”林古溪謙卑的問。
“叫我莫大娘就行。”莫大娘很是爽利。
林古溪不好意思的說:“耽誤莫大娘的活計了,我就是想問問這城西可有什麼鋪面在外兌或者出售的?我想找一處地方寬敞的,人流量大的鋪面。”
“哎呦!那你可問對人了,”莫大娘回首一指:“就在這后街,有所院子,最是寬敞,那條街人來人往的,工人們去碼頭,從西城門進出城的,都得從那裡經過。”
林古溪大喜過望:“不知大娘可否引我去瞧一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