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行人啟程去惠州。此行，又多了兩人：孫小紅和鐵牛。鐵牛去了小八他們馬車上坐了。孫小紅問莊楚楚她能不能也坐在莊主她們車上。

  莊楚楚她們的馬車是瑞陽和小五在前面輪流趕車，所以莊楚楚就同意了。總不能讓這對小情侶分開吧。

  不過孫小紅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車簾外頭，和車頭的瑞陽、小五說話。莊楚楚小七青陽他們在後面聽著。覺得也挺有趣。

  小紅說：“我長這麼大，沒出過安南。走得最遠的就是從家到了安南。還是走著去的。”

  “你以前沒坐過馬車？”小五問。

  “沒有。馬車可金貴了。我沒坐過，我住就坐過一次驢車，結果驢車還翻了，把我摔溝裡去了。”

  小五忙問：“摔疼了吧？”

  “倒不覺得疼，就是溝裡全是泥，沾了一身一臉的泥。後來就又回去了。”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

  “驢車為什麼會翻呢？”

  “因為驢車只有兩個輪子，這馬車有四個輪子啊！”

  瑞陽說：“那你這次可使兒坐馬車了，坐到最後都不想坐了。”

  “是啊，我們這有時候連著坐馬車坐好幾天，坐的屁股都疼。”

  不過小紅還是很歡喜。

  小五說：“你這次跟我們可以走幾個地方看看了，我們這次去惠州，去完惠州還去京城呢！”

  小紅聽見要去京城更是期待：

  “沒想到我也能去京城。京城是什麼樣子的？很熱鬧吧，我聽別人說過。”

  小五說：“我也沒去過。我以前也只是在青州內轉一轉，這次也是跟著莊主一起出來才多走了幾個地方。”

  瑞陽說：“你們問我啊，我知道。我經常跟小爺去。”

  瑞陽說：“其實京城也沒什麼多好玩兒的，就是人多一點，車多點兒，鋪子多點兒，看的東西多點，別的也沒啥。”

  瑞陽還說：“要說好玩兒，其實還是你們的十里桃林好玩。”

  小五說那當然：“我們十里桃林又有獨木橋比賽，又有釣魚比賽，當然好玩的很。”

  瑞陽問小五：“你每天在十里桃林做什麼？光看見你到處瞎轉悠。叫你一起玩你還老說有事。”

  小五說：“我那可不是瞎轉悠，我那是巡邏，那就得到處轉悠，我還管著安保隊的好幾個兄弟。莊主說了，十里桃林的安全防衛全靠我們安保隊，馬虎不得。”

  小五又說：“不過，我還是羨慕你，每天可以陪著小爺。”

  瑞陽說：“你以前不是也每天跟著莊主嗎，怎麼後來去了十里桃林了？”

  小五低了頭說：“我也想一直跟著莊主，莊主不讓啊，她說十里桃林更需要我們，把我和四哥留在了山上。她又找了小八和十一來跟她，說要把小八十一也鍛煉出來。小八和十一有點兒貪玩，我們都很不放心呢。”

  瑞陽說：“我一直就跟著我們小爺，我哪兒也不去。”

  小紅問：“那你以後成親了呢？”

  瑞陽說： “成親了也跟，成親了就讓我的娘子也跟著伺候小爺。”

  小五問瑞陽：“你有沒有心上人？”

  瑞陽回頭看了看小爺他們所坐的車廂。悄聲說：“有了，還沒跟小爺說呢。”

  青陽耳朵尖，在裡面聽見了。他大聲問瑞陽：

  “你小子什麼時候有心上人了？你看上誰啦？”

  瑞陽不好意思地說：“就是那個，就是那個湘兒。”

  湘兒是小爺娶的小夫人潘巧巧的姨家妹子。潘巧巧嫁給小爺後，那朱湘兒就來了幾次，朱湘兒圓圓臉，微胖的身子，長著一對潔白的小虎牙。

  沒想到就來了幾次，就讓瑞陽看上了。

  瑞陽問小爺：“小爺，你看我這事兒能成嗎？”

  青陽仔細回憶了那朱湘兒。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是不是那個長小虎牙的？”

  “是呀！”

  青陽說： “行啊，怎麼不行？我看你和那個湘兒就挺般配的。回頭我給你提拔一下，你當個副總管之類的，再賞你一筆聘禮，你就把她娶了。”

  “你別提拔呀，你提拔了我，我就不能跟著你了，對吧？”瑞陽急了。他怕小爺把他打發到哪個地方當副總管，他就不能再跟著小爺了。

  青陽還沒說話。莊楚楚在裡面笑了：

  “讓小爺給你封個安保隊長，你繼續跟著小爺保護小爺，你不就既能提拔了，又能繼續跟著小爺了嗎？”

  瑞陽一想。是啊。這安保隊長保護小爺，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瑞陽就求小爺趕緊給他名號。

  小爺說：“行了，賞你了。”

  瑞陽就要求大家以後別叫他瑞陽了，以後改口叫瑞隊長。尤其是在湘兒面前。大家都笑得不行。

  青陽說回去找個合適的機會，問問小夫人，那湘兒許給人了沒。

  瑞陽說：“小爺你可上點心啊，別不當回事忘了。”

  他是怕小爺事多，忘了，那湘兒不定就許給別人了。

  青陽說：“忘不了，可有一點。給你娶了湘兒了，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的人，別耳根子軟，回頭當了別人的臥底了！”

  瑞陽知道小爺說的是小夫人。瑞陽趕緊說：

  “哪能呢？我生是小爺的人。死了，骨頭碴碴也是小爺的。娶了湘兒，也指當讓她當了咱們的臥底。”

  莊楚楚青陽小七在後面笑了起來。青陽笑著說：

  “這要不是在馬車上，我衝你這油嘴滑舌，非得賞你一腳。”

  瑞陽挺得意：“小爺，最近你有好長時間沒踢我了，我以為你都忘了！”

  瑞陽跟小爺時間最長。兩人相處得很是隨便。瑞陽話多，時時又能逗個悶子。但他的話多是多，不該他說話的時候，他也不會多說。

  他會點拳腳功夫。人又忠心耿耿。

  青陽也因為這些，對瑞陽是特別信任，什麼話都跟瑞陽講，把他視為心腹。有什麼事不想動，就讓瑞陽出面招唿。

  整個商行裡的人也都知道：瑞陽雖然只是個跟班，但這個跟班，實際是跟他們，也不相上下。所以上上下下的人，對瑞陽也是很重視的。

  這一路說說笑笑。到了晚上，他們到了蒙山，就尋了間客棧，準備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