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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謀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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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在周宅,耐心等待時機。

  青陽派候四捎信,讓人把毒藥送過來,毒藥無色無味,是境外搞來的,本是為了捕殺大型野生動物用的。正好現在用在這幫阿迪阿乇人身上。

  候四又領著青陽小七莊主去找了當地州府,幾個人細細商談,州撫老爺也對阿迪阿乇人頭疼。每年邊南都會失蹤好幾十人,失蹤人的家屬每每鬧到州府,州府也無力解決。

  這最後一個野蠻的部落歷任都沒拿下,如果這次能拿下,便是大功一件,政績不用說,朝廷的獎賞不會少。說不好還會官階還會再升上一升。

  州撫老爺聽完幾人的計劃,也覺著可行。他們願意出兵,配合這次圍剿。幾個人又就此事商議了幾次,最終,敲定了方案。

  州府老爺說:只要這次能把阿迪阿乇人除掉,那片原始森林,會分一半的開採權給青陽的駟馬奔騰,一是補償。二是獎勵。到時候,那片叢林由官府和駟馬奔騰共同開發。

  候四聽後,激動不己,這片原始森林,有多少資源他是清楚的。這等於給駟馬奔騰商行又挖了座金山。

  各路都在緊張的籌備中。

  藥到了,弄了兩車酒。莊楚楚青陽帶著人把酒罈處的泥封印慢慢取下,把藥下到每一罈酒裡,又把油紙封好,把泥封印用點新泥粘住,等新泥乾透,看不出痕跡來。

  一晃過去了十天,阿夏又來找候四了,說部落裡酒己見底,讓候四送兩車酒進去,大石塊那放了些藥材,讓候四派人自取。

  候四說:“阿夏兄弟!這兩日商行也沒酒了,你緩上一兩日,等酒到了,我第一個先給你們送去,麻煩你和首領說說,且先等一兩日。”

  阿夏便回去了,藥材候四派人取了回來。

  又過了三日,阿夏來找候四,說:“酒到了沒?我們阿達奇都古撒西莫首領都急了,說兩日沒喝酒了。兄弟們等得有些著急。”

  這便是時機到了。候四說:“到了,酒剛到,正要給你們送去呢!”

  候四安排兄弟們把那兩車酒送到大石塊處,把酒卸了下來,他們走後,那些阿迪阿乇人自出來歡天喜地把酒運回叢林。一切如往常一樣。

  本來,候四想把阿夏留著,因為阿夏和他們語言相通,又知曉叢林中的一切。但留著阿夏不回去覆命,又怕阿達奇都古撒西莫生疑。只得放他回去。

  又等了一天,青陽和莊楚楚帶著官府的人和瑞陽小五等人衝進叢林,果然只遇到了小股阿迪阿乇人前來攻擊。但很快就被大部隊鎮壓。

  大批人馬沿安全通道殺到叢林深處的阿迪阿乇人的居住地。眼前,有六七十個阿迪阿乇人己倒地身亡,橫七豎八地遍地都是。

  那阿達奇都古撒西莫首領也死了,還有七八個阿迪阿乇人守在阿達奇都古撒西莫首領屍首跟前,滿臉淚水。做困獸猶鬥狀,被官兵們圍而攻之,很快斃命。

  阿夏也己經死亡。

  官兵們四處搜尋潛逃的阿迪阿乇人。

  小木屋裡的女人們終於盼來了曙光,她們淚流滿面,大喊救命。

  青陽和莊楚楚帶著瑞陽彪子小五小八十一,把這些女人們放了出來。

  莊楚楚親自去開了和她說過話的那個女子的小木屋,把她解救了出來。莊楚楚說:“你得救了!可以回家了!”

  那女子問莊楚楚:“那酒也是你們送的?”

  “對。”

  “酒裡都有毒?”

  莊楚楚說:“嗯,劇毒。”

  那女子趴在地上,端端正正給莊楚楚磕了個頭,說:“謝謝你救了我們!”其他的女子也聚了過來,一起跪地上給莊楚楚磕頭。

  那個女子磕完頭,站起來,奔向離她最近的酒罈,她抱起地上的酒罈,咕咚咕咚勐灌了幾大口。

  “有毒!不能喝!”莊楚楚大叫。上前抱住了她。

  “你為什麼要喝!你為什麼要喝!明明知道有毒!為什麼?為什麼?”

  那女子慘然一笑:“我知道有毒!但我活不了。我己經被這群畜牲糟蹋了,我回不了家了!我沒有活路了!但我終於可以死了,我可以解脫了!”

  莊楚楚衝她吼:“你有活路!家不能回!你可以跟我走。我有地方,我有……”她想說她有個花子莊,她可以把姐妹們帶去那,她可以好好地照顧她們。

  她的吼聲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被解救出來的那十七八個女子不約而同地衝向了那些酒罈,她們一個個毅然決然地滿臉淚水又面帶微笑地喝下了那些毒酒。

  青陽驚呆了,小七驚呆了,小五小八彪子瑞陽等人驚呆了,連四周圍剿的官兵也驚呆了。

  場面極其慘烈。一個個女子倒在了地上。在地上痛苦掙扎。莊楚楚淚流滿面,她叫:

  “你們怎麼這麼傻!”

  “你們不能喝啊!”

  “有活路的。我可以照顧你們。我可以安頓好你們。”

  “不是你們的錯!不是你們的錯!”

  “……”

  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只是想救你們。我沒想讓你們死!”

  那群女子掙扎著滾到一處,她們避開了阿迪阿乇人的屍體。她們抱成了一團。

  莊楚楚坐她們跟前哭泣:“不是你們的錯,你們沒錯。”

  這些女子身體都十分虛弱,又都喝下了不少毒酒,毒性很快發作,陸陸續續一個接一個斷了氣。

  有個二十出頭的女子最後一個斷氣,斷氣前,她跟莊楚楚說:“姐姐,你是好人!你把我們埋了吧!離這些畜牲遠一點。”

  莊楚楚紅腫著眼,點了點頭。那女子眼晴一閉,也斷了氣。

  圍剿的官兵也都回來了,有個領頭的看了看這堆女子,輕描淡寫地說:“都死了?那就埋了吧!”

  也許對他們而言,這些女子死了,比活著更省事一些。

  可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莊楚楚滿懷悲痛和青陽小五小八十一等人,在叢林中找了一片乾淨地,挖了坑,把這些女子埋了進去。

  她沒想到她想解救這些女子出去,結果一個人也沒救出去,全成了這林中的倩鬼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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