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診病
不過,竟然也要給我看嗎?青棠有些受寵若驚了。
不過當然目前看來最需要裴熠來看的是殷夢錦,她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裴熠其實還挺好奇這位殷小姐跟李邵之間的關係的,他之前沒事的時候還真的專門找了人問,比如說那位據說被分過去跟了殷小姐好一段時間的若雪,只是遺憾的是她竟然什麼都不清楚,讓裴熠很是失望。
也因此對殷夢錦更加好奇了,要知道按照若雪的描述她可是完全被殷夢錦個人給征服的。
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一進來就發現屋子裡面服侍殷夢錦的人一看到有人過來了,還過來了這麼多就很緊張的樣子。
李邵正是很關注殷夢錦身體情況的時候,一看到這些人的反應就覺得不對勁,來不及跟裴熠多說,直接上前抓住一個丫鬟:“怎麼回事?”
那個被這一嚇竟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李邵沒有防備差點被帶得歪了一下身子,更加驚愕的看著她:“到底怎麼了?”
話沒有說就連忙轉頭去看還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殷夢錦。
青棠心裡更是嚇了一跳,一看李邵已經去問那個丫鬟了,她就直奔殷夢錦的床前,結果一眼就看到了……也就明白了那些丫鬟沒為什麼那麼驚慌。
李邵看青棠過去了,也沒有心思再追問這個丫鬟,直接示意裴熠先幫忙看一下,萬一要是這丫鬟有問題絕對不能讓她給跑了。
結果過去一看他就明白了青棠和那些丫鬟的反應,也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等裴熠忍不住也想要過去看看的時候一轉頭就看到了李邵風雨欲來的臉色。
裴熠一驚,他已經很久沒用看到李邵這個樣子了。
殷夢錦……她這是怎麼了?李邵這個樣子一來裴熠也有點不敢輕舉妄動了。
李邵卻先動了,既然明白這個事情跟這些丫鬟無關,裴熠自然不用在看著他們了:“你快過來看看。”
裴熠一聽就知道這個小丫鬟已經不重要了,也就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結果這一看他就明白了剛才的場面是怎麼回事,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殷夢錦竟然被燒傷了。
李邵等不及他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就急忙問道:“你快看看,可還有什麼可以救治好的機會?”
裴熠也知道這個傷有些嚴重,連忙過去看殷夢錦的傷:“這燒傷的地方有一點大……看起來應該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東西沒有能來得及避開掉到了脖頸裡面,所以連著脖子和臉頰連線處一塊燒傷了。”
李邵剛才都沒有敢仔細看,聽了裴熠的話之後才想起來還是應該認真看一下才好心裡有底,連忙跟著去看,果然發現燒傷在殷夢錦脖子處明顯比在臉頰的更明顯一些。
之前把人救出來的時候天色太黑了,就是有火光也不太能夠看清楚,李邵真的沒有想到殷夢錦竟然在火場還被燒到了。
現在想到心裡還一股後怕,萬一他去晚了一點……
裴熠看李邵看完之後臉色更加不好了,只當他是被那個傷勢嚇到了,想了想勉強安慰道:“我仔細看了一下傷口,脖頸處的受傷比較嚴重,要是想要看不出來只怕不太可能,不過臉頰處的還好,而且還可以稍微化妝修飾一下,應該影響不會很大,只是現在剛剛受傷看起來太過嚴重了。”
說完,也就沒有再關注李邵,直接喊了之前差點被嚇傻了的那個小丫鬟:“你去我的房間把我的藥箱拿過來。”
小丫鬟戰戰兢兢的看了看李邵,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再關注她了,而且也什麼都沒有再說,連忙點著頭離開了。
李邵陰著臉:“你再看看她的身體怎麼樣。”
裴熠不清楚,不過看殷夢錦的慘狀也能猜出來肯定是遭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行。”
既然藥箱沒到,他也沒有辦法幫殷夢錦處理燒傷,那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先給她診一診脈。
裴熠坐下來剛剛診了一會兒就臉色大變,不等李邵催促,他自己就連忙再診第二次,然後一臉凝重的看著李邵道:“這……她可能食用了一些慢性的毒藥,這藥發作雖慢,但是很強。而且根據我診脈的結果,這位殷小姐只怕有好幾天沒有進食了,身體很虛弱不說,外傷應該也不少,只是這些我就不太方便了,可能要麻煩一下這位姑娘。”
“青棠自己的身子只怕都不行。”若雪剛剛進來,正好聽到裴熠對殷夢錦的診斷結果,“這個還是我來吧。不過,那個毒藥……”
裴熠看了一眼青棠,發現她果然已經開始臉色發白,滿額頭的虛汗了,不過是這一會兒緊張就成了這個樣子……身體只怕確實不太行。
不過,若雪說的是什麼話?
“怎麼?你質疑我的結論?”裴熠看向若雪,不滿道。
“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當時我之所以行動就是剛好看到有人要強行喂殷小姐湯藥,我覺得不對就臨時行動了,可你卻說她已經中毒了……我也弄不清楚怎麼回事了。”說著,把之前殷夢錦讓她帶回來的那點湯藥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裴熠好奇的接過去。
李邵這才明白為什麼若雪會選擇那個時候就放訊號彈,不過現在他更擔心的是殷夢錦的身體,上前就想奪走裴熠手裡的小瓶子:“別管這個了,她身上的毒藥可不可以解開?內傷嚴重嗎?可以恢復好嗎?外傷大概什麼程度?”
“這個就是當時那個人要餵給殷小姐那碗湯藥……”若雪剛好跟李邵說話的時間趕到了一起,有些尷尬的停了下來,覺得她現在提這個是不是確實不太好?
結果還沒有等她反省完,李邵就皺眉看向她:“你說什麼?這個就是你放訊號彈的時候那些人要強行餵給殷小姐湯藥?”
“對。”若雪都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的點了點頭。
李邵拿著從裴熠手裡奪過來的小瓶子,臉色變幻了一瞬,又遞了過去:“你看看是什麼?”
裴熠不清楚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但是看李邵這樣重視態度也謹慎了起來,從李邵那裡接過來那一個小瓶子開啟後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又聞了聞氣味:“這……我聞著怎麼這麼像封喉啊。”
“什麼。”李邵懷疑的看了看他,“怎麼可能,封喉那麼明顯,就是謀害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吧?”
說著,接過來裴熠手裡的小瓶子自己看了看,結果沒看幾眼就吃驚的抬頭:“這真的是封喉?”
裴熠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封喉這麼明顯的藥我怎麼可能認錯?”
若雪就是再不明白藥理,但是她也是知道封喉這個東西的。
因此一聽這個藥就是封喉就罵罵咧咧起來:“顧淮清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想直接害死殷夢錦,這要不是我當機立斷,只怕殷夢錦今天就出不來成王府了。”
她這話一出,裴熠一下子就弄明白了這個殷小姐到底是什麼人物……但是,他忍不住看向李邵,之前李邵有好感的不是那個什麼顧淮清嗎?這是怎麼回事?惡毒的顧淮清?受傷的殷夢錦?李邵還一臉的緊張關心?
這到底怎麼回事?
但是屋裡面的人可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關注他的不解了。
青棠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算是明白了殷夢錦都遭遇了什麼,二話不說站起來跪倒到李邵的跟前:“李世子,我求求你幫幫忙,把我們家小姐的訊息給老爺傳過去,我們老爺一定會想辦法為小姐報仇的!”
李邵沉默了一會兒才有些艱難的開口:“還是等她醒過來吧,我覺得這些事情她可能並不想讓殷太師知道。”
“怎麼可能?”可是剛說完青棠就愣住了,好像小姐是已經很久不喜歡去找老爺幫她處理什麼事情了。
若雪看她愣住了,也明白了過來,根據這段時間跟殷夢錦的相處,她也覺得李邵說的挺對,連忙去拉青棠起來:“好了彆著急,有裴神醫在殷小姐一定很快就會醒過來,到時候她肯定有安排的。”
青棠身子也很虛,趁著若雪的攙扶才算是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李邵笑了笑:“我剛才太急了,沒有想清楚,還請世子不要介意。”
“沒事。”李邵當然不會介意,他其實也很想告訴殷太師,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殷夢錦不會想讓殷太師繼續查手跟顧淮清有關的這個事情,“你先做好休息,阿熠你幫她也看看。”
裴熠剛才就知道她肯定也有問題,於是點了點頭,幫青棠也診了診脈。
良久才鬆手搖頭道了:“不好不好,這位姑娘雖然沒有中毒之類的問題,可是身體損耗卻非要嚴重,殷小姐雖然受傷也嚴重,但是她有內衣護體,要修養起來應該還挺快的,這位姑娘要想全好只怕是不可能了,肯定會留下來病根了。”
若雪跟青棠相處的關係很好,立馬震驚道:“怎麼可能?裴神醫,你再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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