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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外面,馬車還沒有離開,車伕原來一直都是在院子外面等著的,而他們家裡面的院子卻是緊緊地關著的。
之前她出去的時候,吩咐了傅小勻和小豆子兩個人,不管外面是誰都不能夠開門,卻是將車伕也給忘記了,可是這個車伕還站在門口,氣勢洶洶的幫著她守著門,實在是讓她心裡面很愧疚。
人家辛辛苦苦的送她回來,因為擔心,還一直都沒有離開,結果倒是被她弄成是她家看門的一般。
“傅姑娘,沒事的,我來的時候老闆可是已經吩咐過我了,一定要看到傅姑娘平安才行,若是傅姑娘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可沒有辦法交代啊。”
車伕撓著頭笑了笑,很是無所謂,反正他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工作的,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再說了家裡面的人都不在,他一個外人和兩個小孩子待在家裡,怎麼也有些說不過去的。
“現在看著傅姑娘沒事,我就可以回去覆命了,那傅姑娘我就先行離開了。”
車伕一眼就看到了傅小箐手裡面的證明,這一路上傅小箐都是喜滋滋的看著這張紙,都忘記收起來了,車伕眼睛犀利,卻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詢問什麼,只是表情很欣喜。
那人錢財替人憂,他想要看到的就是黃老闆想要看到的,自然也就是傅小箐和傅家沒有關係的證明了。
他並不識字,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可是這東西是什麼樣的,他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大叔,要不然還是進去坐一會兒,喝點茶再走吧,我還要回去找黃老闆一趟,還希望大叔能夠將我一併帶回去。”
傅小箐想了想,還是決定跟著車伕一起回去,在鎮子裡面,也沒有多少認識的人,只有一個黃老闆,希望能夠從他這裡,知曉一些村長的孫子上學的事情,哪怕是不能夠辦成,知道關鍵的問題在什麼地方,也是好的。
車伕聽到傅小箐要去找黃老闆,臉上的笑容便是僵硬了不少,傅小箐臉上似笑非笑,似憂非憂的,也不知道傅小箐要去找黃老闆做什麼。
但是他知道的是,傅小箐去找黃老闆,肯定是兩個人之間的大事,他可是不敢耽誤了,不管什麼事情,都必需要將傅小箐快些帶回去,讓黃老闆定奪才是最好的。
車伕堅持著要快些回去,傅小箐也沒有多說什麼,轉過頭交代了一下兩個孩子,給柳氏弄個雞蛋,去除一下臉上的紅腫,然後待在院子裡面,倘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就想辦法去找謝景卿。
並且傅小箐著重交代了,從今天開始,她們和傅家已經沒有關係了,用不著再去看他們的臉色,不用理會她們就成。
分家的證明,傅小箐自己收起來了,不是不相信柳氏,而是這張紙對她來說太過重要了,傅家太過貪得無厭,日後銀子花完了,定然還會來找她的麻煩,這張紙就是她最好的一個憑證。
回到鎮子上的速度,比回村子的時候慢了些許,但是比靠著雙腿,還是要快上許多的,黃老闆此刻酒樓裡面還比較忙碌,傅小箐讓黃老闆忙完了再過來,只是黃老闆是一個很會做人的人,招唿了一下幾個老顧客,便是直接到後院來找傅小箐了。
“小箐丫頭啊,你說你,店鋪裡面又不是沒有包房,反正這些人都是不坐包房的,讓你去包房裡面等著,你還不願意,給我省錢,也不是你這樣省的啊。”
黃老闆臉上帶著笑容的,便是從外面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今日的黃老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都像是剛剛出生的太陽一般了。
傅小箐和傅家的關係到瞭如今的這個地步,除了傅小箐自己之外,就只有黃老闆才是最開心的一個人了。之前一直都擔心傅小箐畢竟是傅家人,若是傅家拿祠堂說話,讓傅小箐跟著張氏兩口子乾的話,說不定傅小箐也沒有辦法。
可是今日傅小箐和傅家鬧翻了,連祠堂的位置都不要了,他如何能夠不開心?儘管知道自己這樣不好,可是商人嘛,注重的原本就是自己的利益,現在自己的利益得到了保證,自然是開心的。
當然,同時他也是佩服傅小箐的勇氣,祠堂這樣的大事情,換做是他可能會猶豫很久,就算是最後為了自己的利益,也可能不要祠堂的身份,但是絕對不會如同傅小箐這般果斷決絕。
車伕不知道傅小箐來這裡是做什麼,黃老闆卻是多多少少能夠猜測到,傅小箐現在肯定是遇到什麼難事了,來找他幫忙了,現在傅小箐沒有了家族的扶持,能夠辦她的人不多了。
這個時候,黃老闆知道自己不能夠落井下石,反而要好好的對待傅小箐,這丫頭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這個時候給了傅小箐安慰,她日後定然就不會拋棄他,獨自去闖蕩。
“黃老闆,實不相瞞,之前和傅家鬧矛盾,我們村長站在了我這邊,得罪了傅家幾乎所有人。村長的孫子想要上學,原本傅家老三和張氏兩口子答應幫忙,也不了了之,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我來找一找黃老闆,看看黃老闆有沒有什麼辦法。”
黃老闆剛剛想要拍胸脯保證,可是想了想,並沒有直接給出肯定的答案,他聽說傅小勇到縣衙裡面去當差了,倘若這裡面有傅小勇的事情,怕也是比較難辦的。
“丫頭,我現在也不能夠給你一個答覆,這樣吧,你先在我這裡等等,我派人去幫你打聽一下,等到結果出來之後,我們再看看這件事情應該怎樣處理。”
黃老闆說完便是急匆匆的轉身離去,傅小箐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便是看見黃老闆已經交代完了一個夥計了。
她原本是想要說現在酒樓裡面生意很好,要不然還是等到酒樓的生意結束之後,再慢慢去打聽這件事情,沒有想到黃老闆居然比她還要更加急躁,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在黃老闆的心中,她還是很重要的一個合作伙伴。
裴大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鼻子,平常他也喜歡這樣說話的,只是沒有人敢如同傅小箐這般看著他,加上他的臉皮也還算是比較厚的,倒也沒有什麼。但今日被傅小箐這樣看著,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對於傅小箐這個丫頭,裴大人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是一個奇女子。
“小女子確實是早就知道了裴大人的身份,也知道若是將裴大人的身份說出去,肯定會給小女子的早餐鋪子帶來很多的生意,可那日裴大人過來,是穿著便服,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知曉,小女子又怎麼能夠將裴大人的身份直接說出去呢?”
傅小箐笑了笑,走上前去給裴大人倒了茶水,裴大人坐下之後,傅小箐也直接坐在了裴大人的對面,沒有半分拘束。
她之前也想過,畢竟在自己面前的是縣令,是她們的父母官,作為一個普通的百姓,應該是站著的,只要裴大人沒有讓她坐下,她就應該睜著和裴大人說話。
只是這樣說話實在是太彆扭了,總有一種被質問的感覺,要麼就是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裴大人,這樣的感覺很是不舒服,為了讓自己舒服,也為了不讓裴大人抬著頭和她說話,乾脆直接坐下了。
“裴大人,今日大人也並沒有穿上官服,想來也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過來吃飯的,小女子也就不客氣了,借裴大人的位置一用。”
傅小箐坐了下去,感覺到凳子還是溫熱的,手輕輕地碰了碰面前的桌子,果然也還是有些溫熱的感覺,在這裡剛才應該是還有一個人的,只是由於她的到來,才忽然離去。
黃老闆應該也不知道房間裡面除了裴大人之外,剛才還有另外的第一個人的存在的。瞅了瞅窗戶,是緊閉的,那個人應該還沒有離去,傅小箐將眼神放在了屏風上面,別人家的屏風都是半透明的,唯獨這個房間裡面的屏風卻是將後面的一切遮擋的嚴嚴實實。
若是傅小箐沒有猜錯的話,在屏風後面,應該是藏著一個人的,只是不知道裴大人秘密會見的究竟是什麼人。
想了想之前優優說過的裴大人的來歷,傅小箐一下子想到了京都的皇城,說不定這就是皇帝派過來的人了,才會讓裴大人這般小心翼翼的會見此人。
傅小箐立刻馬上將眼神收回來,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現一般,不管此人是不是從京都過來的,都應該是她招惹不起的人物,遇到這樣的事情,只能夠小心謹慎,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才是最安全的。
“小箐姑娘果然是與眾不同啊,連誇讚別人給別人戴高帽子都這般不走心,很是隨意的樣子。”
傅小箐的一切動作全部都落入到了裴大人的眼睛裡面,傅小箐的人細心讓裴大人更加刮目相看,感嘆面前這個小女孩的天賦還真的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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