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盧植死了

2,22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沒了呢……”

  遣走其他人,劉焉和朱儁兩個人坐在一起喝酒,桌面上沒擺多少東西,為數不多的菜也都是盧植最喜歡吃的,對面有一個酒杯和一把椅子,那是給盧植留的。

  “歲數大了,差不多是時候了,我最近也感覺身體不怎麼好,可能過不了幾年,我也要去找他了。”

  朱儁只顧著喝酒,訴說自己可能時日無多的想法。

  “別胡扯,你沒了我怎麼辦?我也下去陪你們?”

  “你?你這身子,最起碼還能再活四十年,你就在這裡待著,等吳班吳懿他們長大了再說吧。”

  二人碰杯,喝光了一壺酒,又叫若娜送來一壺,若娜的眼神充滿了擔憂,擔心他們這麼喝會出問題。

  “沒事,酒放這裡就行,我們沒事兒。”

  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劉焉朝她笑笑,表示自己沒事。若娜聽話地退了出去,沒有多說什麼。

  “你這個老不羞得,一把年紀還禍害人家十幾歲的小姑娘,害不害臊啊你。”笑罵一句,朱儁又給劉焉滿上。

  “剛才還說我能活好幾十年,現在又說我一把年紀,我到底是什麼啊我?”劉焉哈哈大笑,“沒辦法,誰讓咱身體好,能滿足人家。”

  “你是說我不行了嗎?”

  “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承認的。”

  男人在一起喝酒說話,話題總是會不自覺地引導女人身上,尤其是兩個五十多歲的人,開黃腔更是肆無忌憚。

  只是他們兩人一直都在喝酒,桌上的菜一點都沒有動,對面杯中酒一直是滿的,有時候泛起陣陣漣漪,好像這邊真的坐著一個人一樣……

  酩酊大醉,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清醒的時候人總是會不自覺想起難過的事,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能夠真正開心。

  有人說這不就是逃避嗎?

  對啊,這就是逃避,一直面對現實太累了,有時候確實需要學一學鴕鳥,將頭埋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兩個人喝光了七壺酒,直到夜半三更,月亮懸於中天,才結束這場酒會,桌面上除了兩個酒杯之外,什麼也沒動過。

  由於喝多了酒,朱儁便在這附近隨便找了一個房間,劉焉則在若娜的攙扶之下回到自己房間。

  “主公你們倆怎麼只喝酒不吃菜啊,這樣多傷身子。”

  劉焉的身體還是很重的,若娜光是扶著他都得費九牛二虎之力,好在劉焉還有殘存意識,知道配合,如果是那種喝斷片不省人事的,來好幾個男人也未必拖得動。

  “菜……那些菜都是,都是……給盧子幹吃的,他以後都吃不了了,我們,我們不能跟他搶,不能……”

  憑藉著殘存意識,劉焉回答了問題,同時感覺自己平躺了下來,身下是軟綿綿的觸感,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第二天醒來,頭疼的感覺還是沒有消除,從床上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險些摔倒在地上。

  “主公真是的,喝那麼多,站不起來了吧,活該。”

  若娜端著水盆進來,看見劉焉坐在床邊直喘氣,就知道他肯定站不起來,便嘴上數落兩句,走過去給他擦臉。

  “盧子乾沒了,拋下我們就走了,當時我離開洛陽的時候,想讓他跟我一起走,但是他不來,說過兩年再過來,沒想到那會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面……”

  “還有皇甫嵩,在董卓手下成天擔驚受怕的,我感覺他可能也活不長……”

  聽著劉焉的碎碎念,若娜擰乾毛巾,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說道:“可是你還會認識更多人啊,馬超,甘寧,還有我,別太傷心,人生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你對生死看得挺開啊?”

  “我們那邊都這麼想,什麼時候一場風暴過來,人就可能沒了,不看開點怎麼能行?”

  梳洗完畢,又是一個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益州牧新鮮出爐。

  “朱儁睡在哪了,帶我去看看,我得好好笑話笑話他。”

  穿好衣服,若娜將他帶到朱儁休息的房間,他剛在門口站定,正巧房門開啟,朱儁穿戴整齊從裡面走出來,兩個人看著對方,都看到了驚訝。

  “你醒得挺早啊?”

  “你也不晚,還想著去笑話你呢。”

  “我就是為這個來的。”

  兩個人相視大笑,一掃昨日的陰翳。

  有道是未知生焉知死,人不能老是沉浸於過去,還是得著眼於現在,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比如說孫策面對仇人劉表,都能主動求和,並歸到另一個仇人袁術的麾下,要是過分看重報父仇,早就應該殺入襄陽,先取劉表老賊的首級,接著揮師北上幹掉袁術。

  可惜只有龍傲天小說才會出現這樣的情節,現實是孫策屈服。

  盧植的死因是病死,袁紹對他很好,非常敬重,也沒有讓他受委屈,劉焉縱使想報仇,也不知道該找誰去。

  董卓?這個人選或許不錯。

  就是董卓跟盧植關係不和,盧植才辭官歸隱,可以說董卓跟盧植的死有一定關係。

  這麼說雖然很牽強,但劉焉用這一條來迷惑自己,努力為準備進攻董卓找理由。

  “我們為什麼要這麼早調動軍隊?現在與董卓開戰,我們未必能取勝啊。”

  朱儁不知道劉焉特地帶兵來漢中的目的,知道劉焉向他坦白要對長安動手,這才大驚勸道。

  “我是要對長安動手,可誰說一定要跟董卓作戰了?”劉焉神秘一笑。

  “可,董卓就是在長安啊?”

  朱儁沒能理解劉焉的腦回路,董卓現在就在長安,劉焉要對長安下手,怎麼著也不可能繞過董卓。

  看著朱儁一臉疑惑與不解,劉焉也不打算繼續賣關子。

  “現在是四月,估計董卓也差不多該死了,聽說司徒王允聯合董卓義子呂布,打算刺殺董卓,如果能成功,恐怕整個司隸的格局將會大變,到時候正是我們對那邊動手的好時機。”

  “聽說?你剛才說了‘聽說’對吧?那要是董卓沒有死呢?”

  “沒死的話,我們在這邊轉一圈,就相當於遊山玩水練練兵嘍。”

  朱儁被劉焉的無所謂態度氣得差點去見盧植。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