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子大選妃
看著這一番景象,赫雅公主的臉色顯然不好。
她拂袖回到座位上,一臉的不服氣。赫拉斯拍拍他的肩膀,搖搖頭。“赫雅,這不是最重要的戰場,選妃之時才能一見高下,不要意氣用事。”
唐盈跳完,自然是挑釁的回看她一眼。赫雅別過頭去,她怕自己情緒一下子失控。
“唐盈小姐,請等一下。”
宴會結束後,人群陸陸續續散去殷華月他們才起身。而唐盈一腳剛剛踏出殿門就被叫住了。
“赫雅公主,有何指教?”
赫雅逼近她,昂首挺胸,猶如一隻驕傲的孔雀。
“唐盈小姐應該明白,和親之事事關重大。你身為丞相之女,就更不應該破壞和親,何去何從……想必唐盈小姐明白。”
唐盈簡直被氣笑,這意思不就是說她是為了和平來的,而自己不識時務,不配與她競爭?!
“太子妃大選本就是我大殷歷朝歷代的傳統,赫雅公主不妨到時候用實力說話。”
赫雅呵呵一笑道:“我是怕到時候唐小姐輸得太難看。”
唐盈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是嗎?赫雅公主既然如此自信,又為何要來與我說這種話?”
“唐小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赫雅臉色顯然有些掛不住了,她是北狄最受寵的公主,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般不給她面子。
她臉色鐵青,手就自不而然的抬了起來。
“啪。”
殷華月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擋在兩個人中間把唐盈護在身後。她笑眯眯的道:“赫雅公主,這是我大殷。”
“你!”
赫雅還想說什麼,殷華月已經斂了笑容。她目光犀利,語氣淡淡。
“赫雅公主,希望您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大殷國力強盛,繁榮富強,不割地不和親。”
“如若赫雅公主真的有那個實力,不妨在選妃之時一見高下。現在過來威脅對手,這……莫不是北狄的對戰之策?”
“你、你休要胡說!”
殷華扯出一抹笑容道:“公主,在北狄難道沒人教你禮義廉恥,尊卑禮儀嗎?沒人告訴你……用手指著別人很不禮貌嗎?”
赫雅是真的被氣到了,她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你不要以為你是大殷帝女就有多得意,你……”
“我什麼?”殷華月湊近她,不屑的道:“最起碼,我不會被送出去和親。最起碼,我有人寵著。最起碼,我不用去與別人競爭自己喜歡的男人。”
眼看赫雅怒氣就要爆發,走了一半發現妹妹沒跟上來的赫拉斯立馬跑回來。他一把就把赫雅拉到自己後面,對著殷華月一臉賠笑道。
“天齊公主殿下見諒,妹妹初來乍到衝撞了殿下。”
殷華月擺擺手:“不是什麼大事,天色不早了,王子還是快些帶公主回去吧。”
赫拉斯對她行了個禮道:“多謝公主提醒,赫拉斯這就離開。”
“哥哥!你為什麼阻止我?!那個什麼公主那麼不知好歹!”
剛出了宮門,赫雅就一臉不服氣的甩開赫拉斯的手。方才那個公主頂撞她就算了,還有那個唐盈,簡直就是給臉不要臉!
“胡鬧!”
赫拉斯臉色也不太好看:“你可知道方才你若是再繼續說下去會發生什麼?!那不是一位普通的公主,她是大殷帝女!是與太子一樣可以繼承皇位的存在!”
赫雅張了張嘴:“女人……做皇帝?!呵……開什麼玩笑!”
跟著他們的北狄老臣道:“當年,殷的開國皇帝便是女皇。天嬰女皇,尊號天下一皇。從這位女皇開始,殷人男女平等同行冠禮。皇族除太子外另社帝女,可繼承皇位。”
“除了殷還有周,大周便是效仿殷設立帝女。但周之帝女與殷之帝女不可相提並論,周不過是學了些皮毛,雖然有帝女之稱,卻無帝女之實。但是殷……所以說公主,那位天齊公主殿下,無事最好還是不要招惹。”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話雖這樣說,但是內心的震驚與羨慕卻是突然湧現。男女平等,婚姻自由,戀愛自主。不割地,不和親。女人可做官可繼承皇位。
這樣的地方……哪個女人不是夢寐以求?讓她如何不羨慕。若是出生在殷,哪怕不是王公貴族。恐怕也比在北狄的公主生活得快樂自由吧?
“小殷殷,她這算是威脅我嗎?”
唐盈指著赫雅公主離開的方向,一臉懵逼。
殷華月聳聳肩:“沒什麼大事兒,她不敢怎麼樣。倒是你,接下來可有得忙了。”
太子妃大選當天,美女如雲數不勝數。各大王公大臣家的女兒,世家千金都悉數到場,所謂百花齊放,爭奇鬥豔也不過如此。
本來太子妃是由皇帝欽定,不存在怎麼選的。殷華月上次說的傳統,不過是忽悠赫雅公主罷了。但這次因為北狄公主的突然到訪,不得不把這個事情付諸實踐。
就連選妃的標準都是急急忙忙擬定的。
第一輪,品貌。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看那些女子的家世相貌。單單這一點,就篩下去很多人。當然,唐盈和赫雅公主自是不可能第一輪就淘汰。
第二輪,驗身。
這一局篩下去的人倒是不多。
第三輪,琴棋書畫。
選妃的秀女們站成齊齊的兩排,然後在鼓聲響起之時,她們整齊有序的朝兩邊擺著宣紙,古琴的桌子優雅落座。
當鼓聲再次響起,小太監走到最前面。“琴,開始!”
話音落下,眾多的秀女開始彈奏同一曲曲子。每個秀女旁邊都有宮中的樂師監督,一旦發現音色不對,或濫竽充數的。就直接請出去。
“棋,開始!”
棋對局的方式是秀女與秀女之間抽籤決定,對弈勝者晉級。敗者,請出去。
“書,畫,開始!”
唐盈吸了口氣,書畫一體。這是殷華月教她的,還好還好前面都過了。
赫雅公主挑釁的看了唐盈一眼,最先將書呈上,然後回來作畫。
“喲!唐小姐這是如何?這麼久還不呈書?”
唐盈嗤笑一聲:“你懂什麼?”
“唐盈小姐莫不是什麼也寫不出來?”赫雅公主一臉不屑的道:"這書可不僅僅是單單摘抄文字,我北狄向來喜歡學習,自然不在話下。而唐小姐,整日舞刀弄槍的,恐怕就難嘍。"
"哼!唐盈的事情就不勞赫雅公主操心了。到時候誰勝誰負,可就難說了。"
赫雅只當她是死鴨子嘴硬,她那天回去以後就瞭解過相府嫡女,就是一個男不男女不女不喜歡打扮的女人。平日最是喜愛舞刀弄槍,琴棋書畫就更別提了。
“哼,走著瞧吧!”
她說完已經拿出了水墨,雄渾的草原已經在她腦海裡有了印象。只需動筆,便可盡數繪下。
緊接著,陸陸續續秀女們都去呈書了。只有唐盈,她還在寫寫畫畫。
書畫本就是一體,寫意繪畫,方有靈動的味道。
那主事的看了看唐盈,還是沒有動靜。她搖搖頭,她自然知道這是內定的太子妃,只是沒有想到竟會是如此的……不堪教化!
罷了罷了,她咳了一聲:“咳……諸位注意,距離此局結束還有半個時辰。”
語畢,其他的秀女果然加快了速度。只是……這話對唐盈好像沒有什麼影響,她求助性的抬頭看著皇后。
周箮彤搖搖頭,她相信唐盈定是藏了後招的。畢竟……殷兒和煜兒,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這唐家小姐,怕是不行了。”
“我看也是。”
“帝都誰不知道啊,這相府嫡女整日舞刀弄槍的。”
“就是就是。”
“噓,你們小聲點。讓丞相大人聽到就不好了。”
“對對對,這種話不宜在這裡說。”
下面那些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特別是那些被淘汰的世家小姐,巴不得把唐盈拉下來作伴。
風昀聽力過人,這些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哎。”
“怎麼了?”
殷華月一臉奇怪的看著他,他悄聲道:“我們左邊那些人,記一下。”
“他們背後說壞話了?”
風昀眨眨眼笑道:“聰明!”
她點點頭道:“我記下了。”
就在赫雅作好了畫,站起來的時候,唐盈總算站了起來。
赫雅不屑的看著她道:“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這麼久不過作了一幅畫。哼!”
唐盈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那份孤高學殷華月已經學得七分像了。
她直接不理會赫雅,快步上前,把作品呈上去。那主事本來還有些責怪的,但看到她那副畫的時候,瞬間愣住了。
“好!好畫!詩詞入畫,絕!絕!絕啊!”
她激動的一連說了三個絕,把畫遞給殷帝。看到畫,殷帝也愣了一下。
那是大殷的城池,白色的雪,紅色的旗。氣勢磅礴,有吞天倒海之勢。山巒起伏,重巖疊嶂,綿延不絕。旌旗飛舞,鶴立舟行,濤濤海河,波瀾壯闊!
最絕妙的是那首詩:楚塞三湘接,荊門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
郡邑浮前浦,波瀾動遠空。襄陽好風日,留醉與山翁。
這可謂是這幅畫的點睛之筆,詩中有畫,畫中有詩。是謂寫意,是謂人文!
“好!好啊!小陰子,傳與眾卿家瞧瞧。”
看到畫的大臣,無一不讚不絕口。那些方才說話數落的,此刻更是覺得空氣中有巴掌啪啪啪的扇向自己。
就連赫雅,看到畫也呆住了。這等畫作,恐怕是大家才有的吧。
這琴棋書畫是最後一句,而這一局……她卻遠遠比不上唐盈,雖心有不甘,但她還是咬牙道:“是我輸了!”
殷帝朝她點點頭,那主事的走上前來笑道:“太子妃最終人定,丞相府嫡女唐盈!”
“啪啪啪——”
下面一片掌聲雷動,還不等掌聲停歇,赫雅又上前了。
“殷皇陛下,我是輸了太子妃的選拔。但父王既然已經把我派了出來,那若是再把我送回去畢竟不好。”
“那赫雅公主想如何?”
“我要重新選一個夫婿。”
殷帝笑了笑道:“哦?那不知赫雅公主看上了誰?朕的皇子,任你挑選。”
赫雅公主邪魅一笑,她手指繞了人群一圈。最後,停在了風昀的位置道:“我要,他!”
“什麼?!”
所有人皆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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