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局入棋
一切歸於平靜,夜分微微的吹。說是打鬥,其實方才一個人都沒有見血。乍眼一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冷晴天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看了看天空。璀璨的星河格外明亮,彷彿一條銀色的帶子將天空隔開。
她忍不住笑了笑,看向天煞:“今天晚上的刺客是天齊公主派來的,也必須是天齊公主派來的!”
她語氣溫溫柔柔,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樣。
天煞點點頭,表示明白她的意思。末了,還加上一句:“小姐放心,黑叱定辦妥當!”
得了他這句話,冷晴天才點點頭。心情頗為不錯的讓玉兒攙著進了房門……
另一邊的風昀出去一段距離後便停住了,前面的黑衣人也全部停下。摘下面巾朝他行禮。
“見過大將軍。”
而後面的天煞也不緊不慢的跟出來,他見風昀才露出臉。
“天煞見過大將軍。”
風昀眉頭一挑,有些想笑的道:“你們就這麼確定我會來?直接就行動了?”
天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殿下說了,您一定會來的。”
風昀繞著天煞轉了兩圈,細細打量後道:“她就沒發現……自己的人被掉包了?”
天煞笑了笑道:“這個大將軍無需擔心,她根本不在意這個黑衣人。”
然後便將花落遲見到的那些事情告訴了他。聽到花落遲,他臉色變了變,然後開口:“你說……這些天花落遲和殷殷在一起?”
天煞沒反應過來,猶豫了一下就直接點點頭。
風昀沒有說話,轉身就要走。
“大將軍,您去哪裡?”
風昀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回一趟帝都。”
“哎,大將軍!!!”
天煞還來不及阻止,風昀便已經飛身離開。風昀身手很快,根本不可能追上,追上了……也不一定能將人帶回來。
“放心!不會誤事!”
人已經走遠了,但遠遠還傳來這麼一句話。天煞嘴角抽了抽,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帝都
殷華月帶著周文雪和江雪鳶悠哉悠哉地在街上逛著,為了促進夜市經濟。殷華月申請開設了夜市的試點,這夜市一開,整條街都是熱鬧的……
“小月,你當初這個提議好啊!”
殷華月笑笑小聲道:“現代社會什麼情況,你我不清楚嗎?這夜市經濟若是發展起來啊,帶來的收益不一定比白天的集市小。而且這熱熱鬧鬧的街市……”
她眉頭微一皺,小簡最是喜歡這種熱鬧的街市了。明明那座小金庫她都沒怎麼動,明明……
“小月?”
江雪鳶知道她在想什麼,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事情還為成定局,當初谷曉教授不是說了嗎?只要我們能完成攻略。”
殷華月展眉一笑道:“對,只要我們能完成攻略,一切都還有可能!”
“表姐!!!你們在做什麼?快過來呀!”
兩個人相視一笑:“來了!”
江雪鳶朝前,殷華月在後才踏出一隻腳手臂就被人拉住。踉蹌間習慣性的往後倒,一轉身嘴變直接被堵住。
獨特清冷的檀木香撲鼻而來,眼前之人長長的睫毛被無限放大,跟跟分明,長而捲翹,如蝶翼般輕輕顫抖……
淺色的眸子微垂,燈火映照下氤氳著晚霞般漂亮的顏色,繾綣萬千。
這一吻極輕,彷彿蜻蜓點水般輕輕一著,便分開。
殷華月怔了一下,才呆呆的抬眸。看著面前一襲白衣,恣意瀟灑的男人。
“風昀,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去……?”
風昀撇撇嘴:“你讓我犧牲色相就算了,那花落遲陪著你是怎麼回事兒?!”
對上他那幽怨如棄婦般的眼神,殷華月頗為不好意思的撓撓鼻頭。“這人……現在也走了呀。”
“那我不管,你是我媳婦兒。就是不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這樣會讓我感覺我頭頂一片碧波盪漾,綠意盎然的!”
他傲嬌地抬了抬頭,一股子醋味在空氣中瀰漫。
“噗嗤。”
殷華月忍不住笑出來,方才有的傷感一瞬間一掃而空。
“你還笑,你知不知道我……”
他才剛剛轉頭,就被殷華月拽了下衣襬。整個人不由得順著她屈膝低了一截,就在這時殷華月直接在他側臉“吧唧”親了一口。
風昀愣了愣,有些遲鈍地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半邊臉頰。情不自禁露出一個嬌羞的笑容……嬌羞……
殷華月:“……”
她一頭黑線,一拳朝他胸口砸去。“風昀,臉是個好東西!”
“可惜我沒有?”他半邊眉頭一挑,不要臉的笑起來:“哈哈哈,要臉套不住媳婦兒,這玩意兒又不能吃,我留著作甚?”
見面前的小丫頭說不出話來,他大笑起來。揉揉她的腦袋,然後很自覺的牽起手。
“丫頭,要不是我沒臉沒皮,你又怎會記住我?”
殷華月不語,憋著笑。見過自黑,卻沒見過如此自黑的!
“那邊的事情,你辦妥了?”
風昀臉一黑:“我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有點時間,能不能別提不想幹的事情?”
殷華月瞪了他一眼:“什麼叫不想幹?!信你也看見了,若是說你心軟了捨不得就直說!”
風昀無奈的笑了笑,輕輕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你這丫頭,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捨不得,讓我牽腸掛肚的女子不就是你嘛?”
“放心吧,該做的事情做好了。但是殷殷,我想親耳聽見她的說辭,看她配不配這個機會。”
“她不配!!!”
殷華月眼眸微冷,一想到當初蘇簡與水無落的死狀,她便恨不得立刻把那個女人碎屍萬段。
風昀垂眸,看著自家小丫頭。一陣心疼湧上來,自己又何嘗不是?無落的死,對他的傷害並不低。
就像……活活砍掉自己一條手臂那麼痛!
“殷殷,我答應你。該受懲罰的人,誰都逃不過!”
殷華月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他看著她眸子裡閃爍的水光,晶瑩剔透。心就不由得揪起來,他擦擦她的眼角。
凜冽的檀木香彷彿在整個空氣中飄散,風昀就這麼牽著她,也不說話。
很多時候,有些感情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到達一定程度,就真的能達到心照不宣了。
他們走啊走,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三兩兩的路過,嘈雜的聲音漸行漸遠……
“丫頭,我餓了。”
在前的風昀突然委屈巴巴的轉頭,殷華月忍不住笑出來。
“自己買東西吃啊!”
“沒錢……你夫君我窮啊!”
殷華月嘴角抽了抽,展顏一笑:“給爺笑一個!”
風昀眉頭一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齒。明明是假笑,卻格外好看。風昀本就生得俊俏,這樣的人放在人群裡是絕對不會被忽視的存在。
眼看月懸中空,夜色也逐漸開始收拾東西。
風昀望了眼漫天星河,溫柔的笑道:“送你回去。”
殷華月搖搖頭:“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冷晴天那邊,你趕緊去。最好讓她以為能死灰復燃,給她點信心,看她怎麼說。”
風昀表情一變:“你這個壞丫頭,怎麼能把自己的夫君推給別的女人呢?”
殷華月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因為是你,我不擔心。她根本爭不過我,像我這樣膚白貌美,有錢有勢的姑娘課不多了,你說是吧?”
風昀忍不住一陣陣失笑:“是是是。”
“快去吧。”殷華月往前走了兩步,朝他眨眨眼。
風昀會意,目送她遠去找到江雪鳶她們才離開。
——容城
風昀是半夜才到的郡主府,整個人表情不怎麼好看。看起來就像是追查刺客無果的,或者是查到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的樣子。
看見冷晴天還坐在小亭子裡,他眉頭微微一皺:“晴天,時辰不早了。你為何還不休息?”
冷晴天面容有些憔悴,低低地笑了笑:“我擔心你,想等著你回來。”
“颯——”
夜風吹落一地白色花瓣,隔開兩個人的視線,一切有些恍惚。
他記得,這種花叫含笑花。小時候他與父親來拜訪冷袁老將軍的時候,經常見滿院子的白花。
見他愣住,冷晴天眸間閃過一抹得逞的笑容。但轉瞬即逝,便恢復原有的表情。
“這含笑花……”
冷晴天笑道:“與凌雲甚是相配。”
風昀眉間似是有一瞬間的動容,看著冷晴天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許久,他才笑了笑。“去休息吧,今夜我會守在這裡。”
冷晴天有些害羞的垂眸,點點頭道:“嗯……”
風昀溫柔的目送她進門,溫柔的……溫柔……咳……一口冷風吹過來,差點沒把他嗆死。
他眨眨好看的淺色眼眸,自己是不是戲有點太過了?他撓撓鼻頭,有些頭疼。
冷晴天進屋後並沒有睡,殷華月猜得不錯。只需要風昀一個眼神,冷晴天便會失去理智。
讓她以為自己還有機會,讓她認為自己與風昀還有可能。不過是殷華月計劃的第一步,這盤大棋,還在等未入局的子……
“郡主,我看大將軍那眼神……”
冷晴天按捺著悸動的心絃,忍不住輕笑出聲。
“殷華月,我並不是沒有與你一爭高下的資格。我與凌雲自小便要好,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玉兒在一旁笑道:“郡主既然風昀大將軍已經知曉當年的事情,您說……他現在與天齊公主殿下在一起,會不會只是看重她的權勢?”
冷晴天緊了緊手裡的手帕,她眸色微眯。越想玉兒說的越對,誰說得準呢?萬一……萬一呢?
她咬了咬牙關,現在只要風昀有所動搖,她要做的就是想想什麼方法能讓殷華月不得不知難而退。
她與風昀的婚約既然是先帝的意思,那先帝的遺照……
誰說只有一封?!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