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安分點
“我希望你日後能給我安分點。後宮不干涉朝政,這個規矩,我相信你比我明白。”
語氣涼颼颼的,聽的梅貴妃的心拔涼拔涼的。
“是,臣妾知曉了。”梅貴妃又行了個禮,才走。這期間,皇上壓根就沒轉過身來看她一眼。
真是可怕啊,濃濃的低氣壓繞在他的周圍。
出了金鑾殿,梅貴妃胡亂的擦了兩下眼淚,然後就沒有了剛才在金鑾殿裡的楚楚動人。轉眼間就變得目露兇光,猙獰的面孔。
也就是小池在她身邊待的久了。看慣了她這副表情吧,一點都不害怕。其他計程車兵和丫鬟早就大氣都不敢出了。
小池白了一眼,他們可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活該一輩子熬不出頭。
要知道,就是這個時候才是亮出自己忠心耿耿的好時候。
他們抓不住時機,那就怨不得別人不給他機會了。
小池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梅貴妃的一隻胳膊,然後連忙說:“娘娘,可不敢這樣對自己呀。”
然後連忙拿出了自己的手帕,特別輕柔的給梅貴妃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娘娘,皇上執意讓沈非白出征,我們也阻止不了。所以啊,就不能跟著他硬碰硬。
您得好好想想,這離王,是皇上的親兒子。皇上對他可是一直心存愧疚的。
那皇上對您呢?可是沒有什麼愧疚的地方。
所以啊,娘娘,從皇上今天的話來看,從他那態度來看,就知道了唄。
孰輕孰重,娘娘您還拎不清嗎?”
小池這兩句話說的梅貴妃可是怒火中燒,有十分贊同小池的話。
於是,點了點頭:“都是薄情之人啊。”
小池繼續說:“娘娘,今天沒能勸得住皇上。那我們就想想辦法,爭取讓顧詩果和沈非白兩個人都有去無回。”
熹菲梅貴妃扭頭看了小池一眼,然後說:“哼,在我身邊久了,這招數還不少了。”
小池立馬陪笑:“娘娘您這就是折煞我了。”
梅貴妃看了小池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前面有步攆等在那裡。
梅貴妃多金貴呢,從寢宮到金鑾殿也沒多遠,但她就是不走路。
人家千金之軀。而且,有這麼好的資源,為啥不用?
別人想用步攆還沒有呢。也就他有這個待遇。
此時,顧詩果在家裡可真是清閒的不得了啊。
自從聖旨頒佈了之後,她可是放了一個長假。每天啊,除了吃飯睡覺,也就剩下種種花草什麼的了。
感覺日子過得還是挺愜意的。
除了每天必須穿男裝之外,其他的顧詩果都很喜歡。
顧詩果也很心煩啊,為什麼每天都要穿男裝,扮成男人。
她也想做一個開心快樂無憂無慮的小女生啊,可是,現實不允許啊,她還有自己的任務,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呢啊。
顧詩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活著真累,還不能說死就死。
人就是個矛盾體。想著活著真累,卻又不能真的捨得去死。
人世間的繁華還沒有一一領略,人生的喜怒哀樂還沒有一一體驗。
怎麼能說走就走了。
顧詩果對這個世界早就有些無奈了。哎呀,怎麼做都不對,怎麼做都不能去死。
雖然說有些消極,但是,別無他法。這是事實。
你要承認。
顧詩果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深唿了一口氣。感覺好多了。
真是的,自己幹嘛會突然想那麼多啊。
與此同時呀,沈非白那裡也是很平靜的。
安插在熹菲梅貴妃那裡的眼線又發回來了訊息。
說是梅貴妃的提議沒有被皇上採納,然後還被皇上給數落了一頓。
沈非白冷笑。
哼,這次夠他喝一壺得了。
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吧,畢竟,皇上都發怒了,梅貴妃再傻,也不會再去撞南牆。
不過,說的也是,熹菲哦今天去找皇上就已經挺讓人出乎意料的了。
她可是一向最懂事的了,縱使皇上最寵她,也不應該恃寵而驕啊?
可是,讓眾人失望了,梅貴妃去了,而且被罵的特別慘的回來了。
夾著尾巴灰熘熘的回來了。
別提多丟人了。後宮那群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
看他以後再怎麼在這群女人面前抬起頭來?
報應哦。
沈非白輕鬆的笑了一下,然後吳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特別悠閒的喝了起來。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到仇人不開心也爽。
顧詩果這天早上起的挺早,真的挺早的。丫鬟們都沒醒,因為他的動作特別的輕。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醒了。
今天就是出征的日子了。顧詩果想做一件事,做一件一直想做的事。
這次出征,兇險無比。顧詩果心知肚明。熹菲雖然沒能阻止沈非白和他一起出徵,但是,熹菲一定還有後招等著自己呢。
顧詩果又不傻,自然是有心理準備的。
心理準備也不夠,自然是做好了一切準備。
到了邊疆,顧詩果的一言一行都要謹慎無比。一旦被人捉住了錯處,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
以熹菲的性格,肯定不能讓顧詩果好過的。估計,他還會喪心病狂的對沈非白也下手。
恃寵而驕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吧。顧詩果輕笑了一下,不過,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可是與所有人都無關。
這件事他想了很久。覺得,如果出征之前,不做的話,一定會特別遺憾的。
顧詩果輕車熟路的開啟了書房裡的密室,然後走了進去。
在最深處,有燭火搖曳,忽明忽暗的。顧詩果並不怕。
她笑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轉了個彎,裡面有一個小型的臥室。
顧詩果走到梳妝鏡旁,開啟了一個箱子,拿出了裡面的一件衣服。
是的,一件女裝。粉色的。
衣帶飄飄,美哉。
顧詩果對著鏡子笑了一下,然後,熟練的換上。接著,坐在了梳妝鏡前,開啟了這些珠寶首飾盒子,有拿出了一些化妝需要用的。
點硃砂,紅唇誘人。
勾眉畫眼。
美人出裝。
美至極。
顧詩果起身,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滿意的勾了勾唇。
許久沒有這樣做了。鏡子裡的女孩,才是她自己。真實的自己。
顧詩果伸出手,試探性的伸出手,想要觸碰銅鏡裡的女孩,有一種不真實感。
恍若隔世。許久沒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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