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女兒身
他不禁為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可怕。
“是嗎?我可不這麼覺得。”沈非白看著顧詩果的側臉回答道。
顧詩果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盯得她頭皮發麻,她只得低下自己的頭來,依舊還在賭氣的說道:“不是在照顧她嗎?現在怎麼捨得過來了?”
“我已經叫別人來照顧她了。”沈非白回答道。
“你一個大將軍,做什麼事情不都要親力親為嗎?怎麼這個時候還讓別人來照顧她了?”顧詩果冷哼了一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吃醋,但是說出來的話也收不回去了,她也只能夠裝作一副淡然的樣子,好像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了。”沈非白在一旁說道。
顧詩果硬著頭皮問道:“那你說為什麼?”
沈非白沒有回答顧詩果的問題,倒是和她說道:“你放心,只要我們到了下一個城鎮,我就把那女子留下,絕對不會讓你生氣的。”
什麼?這沈非白竟然醒悟了?顧詩果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說出這些話的竟然是自己旁邊的沈非白,自己還是在做夢嗎?這一切都是幻覺嗎?
她感到十分的震驚。
她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心裡面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時候沈非白的聲音又在她的旁邊響起:“你不用在摸你的耳朵了,這一切是真的,你並沒有聽錯。”
什麼?顧詩果更加覺得詭異了,這心想自己並沒有說話啊,可是這沈非白竟然能夠讀懂自己的心聲,她突然越發覺得慌亂,心想自己的心事,難不成全部都被沈非白知道了,她趕緊躲過沈非白投射過來的目光,不敢面對他,害怕他知道了自己的心事,再然後知道自己其實是女兒身,那可就不好了。
“你放心,我猜不中你的心事。”
沈非白這隨後的一句話,更是讓顧詩果大氣都不敢出,這還叫看不出自己的心思?她只得和沈非白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的表情也太明顯了吧,我又不是瞎子,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沈非白淡然的回答道。
“真希望你是個瞎子。”顧詩果聽著沈非白的話,在他的旁邊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覺得他肯定聽不到,因為他已經很小聲了,故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那真對不起,讓你的希望變成失望了。”
顧詩果聽著沈非白的話,感到自己的兩邊臉頰有些發燙,原來自己剛剛說的那話,他聽到了啊,她現在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
“只是我會證明,就算我不是瞎子,今後的生活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的。”沈非白繼續開口道,他現在已經完全瞭解到顧詩果的心思了,也知道為什麼之前顧詩果表現的那樣的反常,他不禁有些後悔,覺得自己的覺悟好像有些晚了,讓顧詩果這樣的傷心。
他怪自己之前為什麼就不理解顧詩果,之前顧詩果和他說了那麼多,就是在提醒他,而他還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什麼都不知道,就連顧詩果傷心了,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腦子笨,覺得這可能就是聰明一世,煳塗一時罷了。
他這人一向對自己有很清楚的界限,不會因為這周圍發生的事情,就看低自己或者看高自己,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正確的看待自己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這樣自己在今後做事情的時候,才能夠取得勝利。
這是在向自己表白心意嗎?為什麼要對自己說出這樣深情的話?
顧詩果感到萬分震驚,可是她現在在沈非白的心裡面,還是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好像不太好吧?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有些聽不懂。”顧詩果只得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她現在腦子裡面被沈非白之前的話給充斥了,也就忘記了自己之前生氣的事情,也完全忘記了生氣了。
這可能就是轉移注意力。當你很難過的事情,想不開的時候,就會有很多的人告訴你不要繼續想這件事情,你可以去做一些別的事情,這樣你的注意力就會集中在別的事情上,你的情緒也會停留在這些事情上,你就不會那麼的難受了。
“我想你應該會懂的,就像我現在想的一樣,我們已經相處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彼此的性格什麼也都很清楚了,之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沈非白繼續深情的說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對一個男人說出這樣深情的話,可是沒有辦法,這些話就像是控制不住一樣,他還是說出來了,就像他沒有辦法去控制自己的感情一樣,這複雜的感情,他可能一輩子都想不通了吧。
他想自己這麼聰明,都想不通這麼複雜的感情,就更不要去說顧詩果了,畢竟他覺得顧詩果沒有自己聰明。
“可是我是一個男人……”顧詩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到有些心虛,撒謊的感覺可真的不好受啊,自己是個女人,可是不得不要說自己是個男人一樣,這種憋屈的感覺哪裡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住的呢?就像自己原本不是賊,也沒有偷東西,可是這時候偏偏就有人說你就是賊,實在是太委屈了。
“你是一個男人又怎樣,我並沒有說我不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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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白的這句話好像充滿了暖意,聽過之後的顧詩果,頓時就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暖暖的。她覺得就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自己的心好像經歷了從冬天到春天的變化。
本身自己的心還是像寒冷的冬天,充滿了寒意,可是下一秒,耳畔傳來了沈非白的這般話,她頓時就感覺到了有陽光照進了自己的心間,融化了那些冰雪,這些暖意就是這樣爬上自己的心頭的。
“你真的不介意這些?”
沈非白搖搖頭,繼續和顧詩果說道:“你放心,等到了那姑娘的遠房親戚家,我就把她留在那裡。”
看著沈非白承諾的樣子,顧詩果微微感到失神,竟然忘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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