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唆使
顧詩果艱難地動了動嘴唇,說道:“我沒有,我這是在為你考慮,這可是太子,如果你私自處置他,你將來要落人話柄,遭人非議的!”
沈非白一臉淡然,垂眸說道:“那又如何?”
顧詩果頓了一下,不知所措,沈非白看著她低聲說道:“我就是要殺了他,非議如何,話柄又如何?”
顧詩果低聲驚唿道:“你瘋啦,沈非白,你知道這在說什麼嗎!”
沈非白指著逸洛安,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意:“怎麼?你這麼在意這個現在猶如喪家犬的傢伙?居然還敢說句句都是為了我好,你這點居心難道我看不出來嗎?呵。”
顧詩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的確是想救逸洛安沒錯,但是她說的這些話也不乏道理,如果沈非白真的殺了逸洛安,那麼沈非白必定要遭受風波。
逸洛安抬起頭來,嘴角緩緩露出一個笑容,說道:“你最好現在救殺了我。”
沈非白臉上浮現出怒氣,站起來隨手就從一個侍衛的腰間拔出長劍,鋒利的刀劍直逼這逸洛安,手上的青筋暴露,他咬牙切齒道:“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逸洛安不說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顧詩果的心都被揪起來了。
沈非白握著劍的手微微的顫抖著,顧詩果走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輕聲說道:“算了吧,不可!”
沈非白看著她的眼睛,頓了一下,隨手將佩劍一把扔在地上。
顧詩果看了一眼離開的沈非白,無可奈何,繼而蹲下來看著逸洛安,嘆了一口氣,說道:“殿下,你瘋了,昨晚我跟殿下你說了什麼,殿下你居然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嗎?”
顧詩果忍不住又壓低了聲音道:“您單槍匹馬的居然還做出刺殺這種事情,你”
逸洛安冷哼道:“我就是想殺了他,誰讓他殺了先皇!”
顧詩果有點恨鐵不成鋼說道:“殿下!先皇不是離王殺的,先皇是陽壽已盡駕鶴西去的!跟離王一點兒關係,您不要被小人挑撥了兄弟情誼啊!”
逸洛安笑道:“那又如何,讓他殺了我吧,男子漢大丈夫願賭服輸。”
顧詩果嘆了一口氣,這兄弟兩人唯一有默契的就是對錯不分了。
顧詩果繼續說道:“放心吧,殿下,我不會讓離王殺了你的。”
逸洛安撇了撇嘴角,說道:“你不必如此,此事和你沒關係。”
顧詩果卻不再聽他講話,站了起來,轉身走進了沈非白的屋子。
沈非白坐在書桌上面,握著一杯清茶,看到她走進來,笑道:“好一大一番義氣。”
顧詩果皺著眉頭,努力隱忍著他的陰陽怪氣。
看著不說話的顧詩果,沈非白卻更加的生氣,昨晚逸洛安是去了顧詩果的院子呆了好一段時間才出來的。
然後他就來了自己的院子,沈非白並不懷疑這次刺殺是顧詩果唆使的。
牢裡的日子並不好過,逸洛安從來就沒這樣過。一個人縮在一邊,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子能夠透進光。
呵,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逸洛安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自己的皇阿瑪被人殺了,自己想要去報仇,還被人抓了。最讓他自責的是,他都沒有碰到沈非白。
真是可笑。真是諷刺。
逸洛安苦笑著搖搖頭。
人啊,活到他這樣,也算是沒什麼意思了。
突然想想之前,自己天天謀劃著怎麼博得父皇的青睞,怎麼奪得皇位,現在想想,真想給自己一個巴掌。
自己當初都做了什麼啊。為什麼連父皇都保護不了呢?!
逸洛安懊悔不已,可為時已晚。在後悔也沒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
事到如今,他輸了,輸得很徹底。栽在了沈非白的手裡,但是他不後悔了。
自己也努力了。也為之奮鬥過。事到如今,說什麼也沒用了。
承認失敗,面對失敗。就算沈非白今天殺了他,他也沒有別的說的了。
成王敗寇,自古以來都是。
他要接受所有後果。包括死亡。
唯一遺憾的是,沒能再好好的看看顧詩果。那個他曾經愛過的人。
唉。再見吧。
逸洛安看著慘淡的月光落在地面的枯草上,眼裡沒了希望。
看破了生死,也就沒什麼好害怕的了。不是麼?
該做的都做了。現在能做的,就是等死。等著沈非白來親手殺了自己吧。.就是不知道,那個眼裡有著光的女孩,是不是還能記得自己。記得自己曾經那麼喜歡過她。
即使,現在仍舊喜歡。
與逸洛安的看破生死不同。顧詩果這邊急得要死了都。
沈非白不見自己,自己連個情都求不來,真是沒用啊。
怎麼說逸洛安對自己曾經也是挺好的。現在也不差啊。
真不知道沈非白是怎麼想的。顧詩果真的是無語了。
曾經無話不談的兩個人,現在居然淪落到了想要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面。
真是諷刺啊。顧詩果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真的就像再也不理沈非白了,當然這也只是在氣頭上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顧詩果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在努力一下,為逸洛安努力一下。相識一場不容易,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沈非白就這麼殺了他。
活著不容易。
“顧詩果,相信自己,你可以的。”顧詩果拍了拍自己的臉,給自己打打氣,加加油。
看著不遠處的皇宮,顧詩果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再去嘗試一下。
為了逸洛安,為了他們之間算不上友誼的友誼嘗試一下。
顧詩果邁開了步子往皇宮走去。
沈非白一臉凝重,看著面前的空地,思緒翻湧。
真是,呵,夠了!
顧詩果躲著自己這麼長時間。說什麼都不和自己見面。如今居然為了逸洛安,為了一個要殺了他的逸洛安,出來了。
還不是為別的,居然是給逸洛安求情來了。
不能忍,沈非白覺得自己不能忍。
誰能看著自己的心愛之人,為了一個別的男人,向自己低聲下氣的懇求自己放過那個男人?
別說沈非白小氣,放誰誰能願意?誰能無動於衷?
顧詩果啊,顧詩果,你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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