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耍猴
“放下,再不放下就剁手了啊。”顧詩果說話時嘴角分明帶著微笑,可小廝偏偏覺得嵴背發冷,忙的放下酒壺子。
顧詩果衝小廝一笑,小廝回笑,這回可再也不敢拿顧詩果的酒壺子了。
“酒,能使我清醒。”顧詩果又一口酒下肚。
小廝一臉茫然地看著咕嘟咕嘟喝酒的顧詩果,掏掏耳朵,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突然,顧詩果放下了酒,抬頭看著小廝。
這小廝被顧詩果盯得嵴梁骨都發了毛,可這顧詩果就是頂著一雙醉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小廝。
“頭兒,你,你怎了這是?”小廝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步子。
顧詩果沒回答就這麼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一臉茫然無措的小廝,小廝又往後挪了挪步子。
突地顧詩果笑了,順勢站起來,用手指指了指小廝認真的說了句“我看上你了!”
“啊?”
“騙你的。”顧詩果的笑放肆的呈現在小廝眼中,小廝愈發茫然不知所措起來,就在這時顧詩果說了句讓小廝吃驚的話。
“這皇宮裡又死了幾個宮女,你知不知道?”
顧詩果看著小廝,又做回座上,“就知道你不知道!”
“頭兒,那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是一直在吳顧小姐府上養傷嗎?”
小廝一提起吳顧府,顧詩果的腦海裡就下意識的閃現出來吳顧靜的臉,尤其是早上水盆翻掉之後吳顧靜臉上驚恐不安的表情,是如此的柔弱而又令人心生憐惜,不知不覺間顧詩果臉上就冒出來一個淺淺的酒窩。
小廝看著顧詩果,一臉迷茫,就俯下身子順著顧詩果的目光看到了昏暗燭光掩映中的牆面。
“頭兒,你在看什麼啊?”
顧詩果被小廝下了一跳,回過神來,給了小廝後腦杓一巴掌,“你知道,為什麼你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宮裡又死了人嗎?”
小廝揉著後腦杓,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因為…”顧詩果轉過身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小廝,然後說了一句,“因為你傻啊。”
“啊?”小廝反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頭兒刷了。
“頭兒,你又耍我!”小廝一臉委屈的看著顧詩果,顧詩果收回笑容精緻的眼角卻任然含著笑。
“行了,下次不用這招了行吧?”
“這才差不多。”
“換一招耍猴。”
“嗯。”小廝老老實實地回答到,很快發現了哪裡不對勁,反問到,“為什麼是耍猴?”
顧詩果大笑幾聲,說到,“我出去會兒,你去吩咐御廚給我燒碗湯來。”
“哦。”小廝怕顧詩果又捉弄自己,看了老半天才看著一臉忍俊不禁的顧詩果,老老實實地應了下來,“頭兒要什麼湯?”
沒有聽到顧詩果回答,小廝這才發現顧詩果已經出了房門許久,早已經漸行漸遠了。
顧詩果就這麼一去不回頭的緩緩邁著步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外面的夜色就彷彿那層掩蓋住皇宮殺人案的真相的薄薄的紗一般朦容難辨,讓人深陷其中卻又找不到絲毫突破口,而顧詩果的那一襲白衣就彷彿是指引在夜色中茫然若失不知方向的人走向光明之處的明媚燈光一樣,有時侯會茫然若失飄飄渺渺,但有時候卻是那麼的清晰可見。而當你看見顧詩果所帶來的光亮的時候,你會驚奇的發現自己早已被他散發出來的光明所籠罩。
顧詩果是光,更是周圍人所能從迷霧重重的皇宮之中發現的惟一一個光明正大的存在的人,可是隻有顧詩果自己知道,他恰恰是皇宮之中負擔最多之人,以前是現在更是,因為皇帝的一紙詔令,顧詩果肩上平白無故的多揹負了雙倍的壓力,身為一個為民請命的御使,破解人命案本身就是顧詩果職責所在,現在皇帝又限期讓顧詩果破這個毫無頭緒可循的迷案,可謂是重上加重了。
顧詩果必須破這個案子!
經過沈非白的提點,顧詩果發現這些人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年紀都在十八九歲。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小廝發現顧詩果和沈非白一塊兒回來了,加上昨天晚上顧詩果開的玩笑話,一下子看自己頭兒的眼神裡都透著異樣,雖然立馬就轉換回來了,但是又怎麼逃的過顧詩果這個辦案老手的眼睛。
“這小子昨晚被我逗的不輕。”顧詩果看著一臉詭異的小廝憋笑憋的嘴角都顫抖了。
沈非白笑,“你把他怎了啊?不會是趁酒醉對他做了什麼不軌之事吧?”
顧詩果原本樂的跟撿了個大金元寶似的,一聽見沈非白這話,嘴角的笑立即收了回去,臉上那個表情活脫脫像是被欠了百八十萬似的。
“怎麼?開不起玩笑了還?”沈非白一看這顧詩果的表情不太對勁,以為自己話說錯了,正待道歉,這顧詩果卻笑了。
“這都被你發現了,沈非白你怎麼這麼聰明呢!”顧詩果拍拍身旁一臉震驚的沈非白的肩膀,故意裝作一本正經的表情衝一臉與自己一樣在奸笑的顧詩果說著一本正經的玩笑話,“你小子現在心裡想的都是些什麼齷齪事呢!我怎麼可能對他做什麼越軌之事?要做也是和你小子做吧?”
沈非白聽到顧詩果這麼說,立即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衝顧詩果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順手樓過來假裝調戲,顧詩果頓時擺出一臉的委屈樣,沈非白微微一笑,趁機打趣顧詩果,“……你小子幹什麼事,我怎麼知道,一天到晚的就沒正經過,除了耍賴破案的時候,就沒見你說出什麼正經道理過!”
“哦?真的嘛?”顧詩果拿手去挑沈非白的下巴,沈非白一臉嫌棄的躲開了,還在心裡嘀咕自己妹妹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這麼一個沒正形的人了!
“你能不能正經點,你怎麼沒個正形的?你這樣,我怎麼放心把我妹妹交到你手裡?”沈非白嘟嘟噥噥的嘀咕著。
“什麼?”這回這顧詩果是真心的沒聽清楚沈非白在說什麼,就把頭靠近了些,手順便就搭在沈非白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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