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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七夕節如期而至。
沈非白則一邊想要與顧詩果共同度過一個浪漫的七夕,一邊又要注意在這過程中不能暴露自己並不傻,心累不已。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最重要的是,他要先把顧詩果給帶出去才可以。
天知道為什麼顧詩果身為一個女子,居然對於七夕毫無期待,依舊還在研究她的古董鋪子。
研究古董研究古董,就知道研究古董。
“娘子,出去玩嘛!”沈非白則早就沒有形象可言了,直接就拽著顧詩果的胳膊晃來晃去死不放手。
“有什麼好玩的?大白天的這麼熱。”
顧詩果看到今日豔陽高照,並且院子裡連四風都沒有,悶熱的誇張,便完全不想動彈。
“可是他們都去踏青了嘛,為什麼我們不去啊?”沈非白則一邊拖一邊嚎,妄想著將顧詩果拖出屋門。
“他們踏青是他們的事,關我什麼事兒?”顧詩果實在是不想動彈,卻也能夠理解楚相澤此刻的想法。
孩子嘛,都是喜歡熱鬧的地方,特別是大家都出去玩的時候。
沈非白則肯定也想出去玩。
現在的顧詩果早就把沈非白則當孩子養了,感覺跟養了個大齡兒童似的。
“可是我也想去嘛。我們可以出去騎馬,可以野餐,還可以放風箏。”沈非白則不依不饒地不放手。
“你又不會騎馬,小心掉下來摔了。你想野什麼餐,我讓人在院子裡架上。至於放風箏,就今天連絲風都沒有放啥風箏,你能放的起來嗎?”
顧詩果有條有理的反駁著。
誰家在大夏天的放風箏啊?顧詩果一邊反駁,還一邊忍不住的吐槽。
“我不管,我就要去踏青!”沈非白則小朋友急眼了,顧詩果簡直是油鹽不進。
她真的是女子嗎?怎麼別的女子都愛踏青、參加詩會聚會之類的,偏偏他家王妃啥啥都不感興趣。
“好啊,管家,安排安排,叫幾個伶俐的顧好王爺,陪他去踏青。”
誰承想,顧詩果轉眼就吩咐人送他去踏青了。
可是,是送他一個人去踏青。
他是想要兩個人一起去的,否則,誰要去踏什麼青啊。
“娘子……”沈非白則終於消停了,可憐兮兮地坐在地上,垂著頭,委委屈屈地叫著,活像是隻被人矇頭打了一棍子的狗狗。
“起來。”顧詩果伸手去拉他,卻怎麼也拉不動。
沈非白則不起來也不說話,就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你就要一直這麼坐著麼?”
“反正娘子都不關心我了,就是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你不要我了,我幹嘛聽你的。”沈非白則坐在地上,扭過身子,背對著顧詩果,奶兇奶兇的。
“我哪裡不要你了。我只是說白天太熱,出去踏青容易中暑,是為了你的身體考慮。”顧詩果睜著眼睛說瞎話,忽悠起沈非白則來早就輕車熟路了。
“真的嗎?”沈非白則一臉不信。
“真的。”顧詩果眼神誠懇地看著沈非白則,臉上寫滿了“你要是不信我就揍你”。
“那,晚上的夜會總不熱了吧。”沈非白則一點一點地扭回身子,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詩果,盯得她都有些心虛了。
騙小傻子什麼的,真是罪過罪過啊。
“行吧行吧,七夕夜會是吧,去就去,晚上天黑了再去。”顧詩果經不住沈非白則一次次的懇求,終於鬆了口。
其實七夕夜會,她在聽沈非白則提出來的一瞬間也有些心動了。
在現代社會,年輕人們過得多的都是二月份的情人節,可是,身為傳統節日的七夕卻是沒有那麼多人會去過,相比而言,她還真是沒有參加過七夕夜會之類的活動。
而古代,七夕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節日,七夕夜會應該會辦的十分隆重吧。去看看也好。
“娘子!娘子你答應啦!太好了,娘子最好了!”沈非白則眼睛搜的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噌的一下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大喊著就跑出去了。
“真是的。”顧詩果笑著搖了搖頭,只是讓人看好王爺,別讓王爺摔倒了。
但實際上,跑出去了的沈非白則此刻正悠哉悠哉地坐在花園的涼亭中,喝著茶,磕著瓜子,好不自在。
他本來就沒打算讓顧詩果和他一同在白日裡去踏青。一是他也不感興趣,二是今天白天確實是熱,他們也沒必要沒事兒找罪受。晚上的宴會才是重頭戲。
大白天的,熱都快熱死了,哪有心情浪漫啊?
他可不傻,這點兒區別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以退為進。白日裡的踏青顧詩果拒絕了,那夜間的晚會,她總不能也拒絕吧。
沈非白則滿肚子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可惜他不知道,顧詩果本就對夜會感興趣,之前的撒嬌賣萌,全都做了無用功呢。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沈非白則並沒有像是顧詩果所認為地那樣度日如年,反而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他有心給顧詩果一個驚喜,又要想辦法瞞住顧詩果以免她察覺到自己的問題。
這可真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命題。
被顧詩果盯了一天的沈非白則直到出門的時候還是沒想出來。他就算是聰慧睿智,可論浪漫,他還是差的遠。
有心去尋白羽幫忙,卻又不敢在顧詩果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好了好了,我們這就要出去了。”顧詩果不疑有他,只以為沈非白則這一整天的焦躁都是因為急著盼著要出門。
小孩子嘛,要被帶出去玩之前,總是會躁動不安的。可以理解,這種情況她見得多了。
“娘子。”沈非白則無奈地叫了一聲,又看著她清澈中帶著點點疑惑的雙眸,最終還是認了。
好吧好吧,不準備就不準備吧,來日方長。
“娘子我們走吧。”沈非白則高高興興地跟在了顧詩果的身邊,兩個人走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王府門前高高懸掛的大紅燈籠在身後散發著朦朧的光亮,將黑夜照得模煳不清,微暖的紅色中,兩人隱入黑暗,又走向了前方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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