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禦花園裡出現的黑影
那一道道只有瘋子才能發得出的癲狂笑聲中,夾雜著滿滿的恨意,忽然發出的聲音,嚇得月河雅還有那國字臉的宮女一大跳。
二人驚慌向身後看去,然後就看到那寫著冷宮的偏僻宮殿,被重重鐵鎖鎖住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平日裡守著冷宮的侍衛,如今不見了身影。
透過那鐵鎖鎖住的縫隙中看去,隱約可見兩個女子正在互相拉扯的彼此的頭髮,她們的臉上青青紫紫,還伴隨著點點的血痕,身上的衣著也十分的破爛,然後正互相拉著彼此的頭髮,用力的撕扯著,彷彿恨不得將頭皮都給掀了下來,二人彷彿都將彼此當做了世界上最為怨恨的人,互相叫喊打罵者。
如果此時有見過她們二人的人,必然能認得出這二人定是半年前,在後宮內也曾有過叱吒風雲一段時日的妃子。
“賤貨!陸晚!我不會放過你的!絕不會輕易放過你的!!”那模樣最是絕色妖豔的女子癲狂的大喊著,她的雙眼赤紅青紫一片,顯然是被撕扯錘打過了。
“哈哈哈!!!”
而這個女子的對面是一個模樣較為清秀,並沒有眼前這女子角色,但是也有著一股溫柔氣質的女子,此時像個瘋子一樣與眼前的妖豔女子拉扯毆打著。
“陸晚!陸晚!”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還有陸晚!賤人!都是陸晚這個賤人害了本宮!”
“本宮是皇后,是皇后!!”
二人大喊著,顯然都將彼此當成了陸晚。
月河雅隊被她們二人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後退了幾步,眼中露出了嫌惡的表情,正想要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她們二人的嘴裡吐出了陸晚的名字,霎時間,腳步停了下來,眼中劃過幽幽之色,彷彿在醞釀著什麼壞主意。
“這是哪裡?”月河雅詢問著身旁的宮女莫林。
莫林看到這二人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認了許久,這才認出了她們二人的身份,認出她們之後目光閃了閃。
聽到了月河雅的詢問聲皺起了眉頭,不過瞬間又鬆開了眉間,似乎是知道了月河雅在打著什麼壞主意。
“冷宮。”莫林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那她們是?”月河雅著小指指著她們問道,眼中的神色既是興奮又帶著一點嫌棄。
“被陸晚送入冷宮的……柔妃和夏妃。”莫林說道。
她既是張伯山的人,那代表著她在後宮之中待的時月並不少,她也曾受張伯山的指使,向柔妃的身邊靠過去,但奈何柔妃的身邊事情都是太后的人,她根本沒有辦法擠進去。
不過索性還好,她沒有擠到柔妃的身邊,不然今時今日待在冷宮裡的人,可就多了她一個。
月河雅在宮裡待了也算是有些時日了,為了想要扳倒陸晚,月河雅還特地讓人去查了陸晚的身份底細,以及過往,或者有什麼仇人,對於這夏妃和柔妃,她記得最是清楚。
看到她們一邊露出兇狠的表情,一邊怒罵著陸晚,眼裡充滿了對陸晚的怨恨和癲狂,彷彿上次見到陸晚變會拿出武器將陸晚毆打致死。
月河雅勾了勾紅唇,眼中方才因陸晚而導致的挫敗和怨恨此時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玩味,還有勢在必得。
“有趣。”月河雅幽幽的吐出兩個字。
說完之後便邁開步子,向冷宮走了過去,一步一步慢慢悠悠的靠近冷宮的大門,也在這一步一步之間月河雅眼中的玩味逐漸變成了滔天的恨意,方才陸晚對她的羞辱和毆打,一幕一幕都呈現在腦中。
“今日之恥,我必要你陸晚百倍奉還!”月河雅咬著牙,從牙縫之中擠出話語。
莫林看著月河雅向冷宮走去並不阻攔,目光閃了閃,彷彿已經知道了她想要幹什麼,但還是明知故問的問了一聲,“你去哪?”
“去看看拿兩位瘋了的,娘娘。”月河雅意味深長的說道。
……
白天教訓了一頓月河雅之後,陸晚的心情才舒爽了許多,可是隻要一想到寶寶莫名的承受了一番痛楚之後,便對月河雅怨恨非常。
陸晚越想越是憋屈,越想越覺得不能輕易放過月河雅,於是便難得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以權謀私,利用自己,如今雖然沒有冊封,但是在名義上已經是皇后的身份,所拿到的冊寶,命令後宮眾人降低了月河雅的吃穿用度,讓她降為了一個如同宮女一般的待遇。
不過沒有想到像月河雅這般喜歡鬧事的人,居然沒有因為此事來尋她,這倒是稀奇萬分。
寶寶的蠱解掉了一些之後,陸晚仍舊心不在焉,寶寶現在是暫時安全了,但是……
蕭戎安如今卻下落不明,不知所蹤不知現在是生是死。
陸晚躺在床上不敢閉上眼睛,她如今只要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都是蕭戎安的各種死相慘狀,一到那一幅畫面,她的唿吸便變得急促,難以維持住情緒的冷靜。
翻來覆去在床上睡不著,她終究是嘆了口氣,坐了起來,披上了衣裳。
出於僥倖的心理,還是忍不住叫出了正常在暗中保護她的暗衛。
“可有暗衛在?”陸晚仰著頭對著空氣問道
話音剛剛落下一個黑衣人便徑直落到了陸晚的面前,半跪在地上低著頭,“屬下在,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陸晚看著這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且帶著一些期待詢問,“陛下回宮了嗎?”
“……”
暗衛的身子忽然間僵硬住了。
即便是在夜裡,陸晚的視線還是很清楚的,清清楚楚的看到暗衛僵硬地身子。
瞬間,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放在床邊的手緊緊握住手背青筋暴起,手有些微微顫抖的,但她仍舊努力維持著冷靜。
眼見暗衛不說話,她的聲音多了幾分威壓,“說話。”
暗衛的身子抖了抖,似乎是因為這一句話所帶來的感覺像極了蕭戎安。
“回娘娘,陛下仍未回宮。”暗衛低著頭說道。
她的心瞬間猶如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所壓著,連帶著唿吸都有些困難的起來。
她張開紅唇勉強勾了勾嘴角,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到底去幹了什麼?!”
陸晚的語氣之中明顯帶著一分焦急。
暗衛卻搖著頭,“屬下不知。”
她失望地垂下眼眸,並沒有刻意去為難他,然後對著暗衛擺了擺手,“罷了,你下去吧。”
“是。”暗衛鬆了一口氣,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原地。
暗衛消失之後,陸晚仍舊靜坐在床邊呆愣許久,不知在想著什麼,眼中的神色逐漸變得暗淡,腦中總是浮現一些不好的畫面。
心想著興許這初秋太過悶燥了,反正也睡不著,不如起床去御花園逛一逛,興許走累了回來也就不會多想了。
這般想著心情煩躁的陸晚變自顧自的起床,拿起了一旁的外衣披上。
守在屏風外的伶玲,似乎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見陸晚醒了,而且披上了衣服愣了愣,然後上前急忙說道:“娘娘要去哪?這天涼了,奴婢去給娘娘尋件披風。”
陸晚心不在焉的擺了擺手走到了門口,眼見伶玲要追上來,便停下腳步對著她認真的說,“本宮想要一人到御花園走走,不必跟來,伶伶看著太子即可。”
伶玲欲言又止的看著陸晚,看著這單薄的身子,心中有些擔憂,良久方才應下,“是。”
初秋的天,吹來的風都帶著陣陣的涼氣,讓人覺得透骨的心涼,淡淡的風將御花園內已經變得枯黃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御花園兩旁,陸晚和蕭戎安常聚的地方都有宮人在守著,陸晚看到這些宮人,便沒了想要去散步的想法,拐了一個彎,去到了較為偏僻的地方。
走在那幽暗的御花園走廊上,走廊走廊兩側的燈籠,此時散發著昏黃的燈,陸晚看著這些昏黃燈籠,在淺淺月色的照映下,竟然覺得有些淒涼。
她煩躁的踢了踢走廊上一顆石子,心中低喃著,“蕭戎安?你到底做什麼去了?”
走了一會兒,興許是知道自己的,心中實在是太過不安了,為了平息心中的不安,便想要問一問彈幕觀眾們,蕭戎安會不會有事之類的話。
“你們說……”
她抬起眼眸剛想要詢問,忽然看到彈幕上的一些閒聊話語。
“主播小姐姐這是在想皇帝哥哥了嗎?”
“深夜思君,對望明月。”
“樓上的文采不錯啊。”
“對二,最後兩張。”
“王炸!”
看見有的彈幕觀眾已經在直播間裡耍上了鬥,地,主,陸晚的眼角抽了抽,還是算了,這幫觀眾簡直就是狗頭軍師,一看就十分都不靠譜,還是算了算了。
這般想著陸晚又把目光從彈幕上挪開,只是在挪開的時候,忽然發覺眼前的拐彎處,有一道黑影搖搖晃晃的閃過。
“噠!”
那黑影發出的動靜還不小,速度不快,只是看著黑影所去的方向,彷彿是……
陸晚神情一緊,莫不是張伯山派來的一些什麼刺客之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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